第一节课(2 / 2)

“这……胸痛……气短……额……不寐……妇……额……师尊,我记不清了。”

说到后面,大概是实在想不起来,女孩整个人都被憋的,眼眶都染上了几分红。

自责的情绪在心中蔓延,明明记了整整一个晚上,怎么临到嘴边了却愣是无法出口,真是没用,没用啊宋时末,你枉费了师尊的苦心!他刚刚还那样的信任你,如今,该是失望了吧?

一时间,眼见女孩就将头越埋越低,一副做了天大的错事一般,宋南枝这才叹出一口气,与一直坐在一旁默默看着的季隽行对视一眼,心中又难免觉得好笑。

这可怜巴巴的模样,难道这就是藏在每一位学生血脉里对于师长的恐惧吗?

明明是想帮她找到自信,这下可算是浑身上下的劲都使错了地方,当下师兄弟两人便放下身段,齐齐安慰起了这个第一次感到挫败的小徒弟。

季隽行:“时末,你师尊他向来如此,你可别自己钻进了牛角尖啊。”

宋南枝:“是啊,时末,没有人会怪你,这毕竟只是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是不凡。”

说着,一边用眼神暗示女孩继续尝试,一边像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好减轻女孩的压力,便借此机会对着二人说出了今日来这的另外几件事。

根据宋南枝的想法,首当其冲的无非就是那几个,季隽行的旧伤,宋时末的学习,与洛子兮的合作,银龙和魅魔族的问题已及那针对顾宴清的任务。

“师兄,我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打算叫时末和阿宴一起学习,至于阿宴……”

“你是说那个孩子?”

话落,眼见一提起顾宴清时,季隽行就仿佛被拉动了哪根雷达,整个人都显得尤为警惕,生怕他会一不小心误会些什么,宋南枝便赶忙解释道。

“师兄你大可放心,从前到现在,答应过你的事,我何时有过违约?况且时末这也正好缺个能陪她练手伙伴,他们两人之前便是旧相识,我想这个机会对于他来说或许也求之不得。”

能和白月光待在一起的时间是多么宝贵啊,宋南枝对此倒是一点都不担心顾宴清。

小反派他可精的很呢,先不说只要是他提出的,顾宴清就算只是为了继续蛰伏也不会拒绝,更何况在这次的事里还有宋时末。

顾宴清那小没良心的知道了,怕不是会在夜半三更躲在屋子里偷笑吧!

就只是这样想想心中竟不觉有些烦闷,就是不知这股烦闷究竟从何而来?便也只是当做昨夜休息不好,身体内部激素作怪。

而叫顾宴清和宋时末一道来学,当然不可能只是站在他的角度,对自己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宋南枝也绝不会干。

根据流云提示,距主线剧情中宋时末下线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具体估算就大概是在他的第二个任务截止时间左右。

也就是三个多月后,而宋南枝也向流云咨询过,收宋时末为徒后,女孩在小反派身上所有有关医学的常识,最终造成了伤害全都能转换成他完成任务的进度。

自昨日抽血后,那增长缓慢的进度条就让宋南枝明白,三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但说长也绝对算不上太长。

所以与其到最后差之毫厘,不如从一开始就做好万全之策。

正想着,宋南枝空闲的那只手便被主人抬起支在了下巴上,美人微微侧目,即便一脸懒散的模样也散发着内里万般风情。

“不过师兄,要真到了那个时候,还要请师兄出手指点两个孩子功法。”

宋南枝思维跳跃的跨度很大,毕竟宋时末不能真的只学医术,至于顾宴清,虽然特意请了洛子兮来教他,但仙魔混血的作用不正是习百家之所长?

世上的道路千万条,但从一开始却不见得有这么些,路不过是供人行走,也是由前人开辟。

谁说混血受天道法则排斥就一定没有出路,那他宋南枝偏偏就想做这第一个见证者,若是最后成功,想必结果一定万分有趣。

却不料他这话一出,季隽行不由愣了一瞬,眼睫微垂,双唇紧抿,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了垂落在身侧的双手之上,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笑着应道:“当然。”

也是这时,宋南枝才恍然想起,几人聊了这么久,他好像也一直都未向季隽行提起过自己能帮他修复经脉,恢复修为的事。

毕竟是原主临行前的愿望,结果如今阴差阳错之下,怕是无意间伤了师兄,也难怪季隽行在听到这事时没有第一时间应答,反而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

或许是想到了当年二人决裂时的场景,可即便如此,面对这个“宋南枝”的请求却依旧毫不犹豫的答应,即便他间接的重新伤害,也没关系。

当下心中一片酸涩,下一刻便赶忙放下手,将早就备在一旁的盒子推了出去道“师兄,说好的礼物你还没接呢。”

“巫蒙山的万年雪参,正好可以修补师兄体内淤积了多年的内伤,至于受损的经脉和丹田……师兄也不必过于忧心,我自有办法能将它们修复。”

“师兄你从前本就是这魔渊的少主,可却在后方修养了这些年,想必等你真正恢复后,还得同从前一般照看师弟了。”

往往最轻松的话语下掩盖的就是人们最不愿意面对的,宋南枝这话一出,季隽行也定定的看了他许久。

最终长舒一口气,再次扬起了笑容底下终究没有了那一份令人难以忽视的过往。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