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妥协(1 / 2)

可对于宋南枝这个行动派而言,却完全不在意顾宴清此刻心中所想。

下一刻,少年在一片黑暗之中就觉手腕处传来一阵拉力,紧接着是一种天旋地转,等周围再次安静下来时,宋南枝已经单手运转灵力侵.入他周身经脉大穴。

而另外一种熟悉的灵力波动也在这时相互呼应着,努力着,共同修复少年体内因不同的灵力冲击而产生的伤势,也顺道加速修补顾宴清眼部因手术残留下的创口。

但即便如此,早已习惯了孤独与背叛的人还是在旁人散发善意的第一时间,下意识的排斥。

“别动,很快就好了。”说着,只见宋南枝一手强制性的按在对方肩头,不容置疑的语气几乎在瞬间就控制住了顾宴清接下来的动作。

让顾宴清从思绪中回过神的同时也敏锐的发觉,体内何时有一股陌生的灵力,正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滋长。

像一颗新生的种子,又如一片广阔的草原,终有一天会抽枝发芽长成参天古树。

但与之相对的,顾宴清丹田处的令一种力量也因此被牵动,从而产生了躁动,这样的躁动令他不安。

顾宴清自小就拥有一种特殊的伴生能力,不需要刻意修炼就能发动,如今想来这大概就是混血的标志。

而这能力大概就像修仙界中那些寄生的藤蔓一般,可以通过宿主与对方的交流,从经脉,血液,丹田乃至神识上注入难以察觉的毒素。

不过还有一个前提,就是顾宴清本身需要具备这种毒,再者在修真界里,一般修为高深的修士也同样没谁会随意让人触碰到自己的经脉灵识,因此上一世顾宴清一直觉得这个能力十分鸡肋。

可此时,宋南枝的灵力偏偏就在他的经脉中游走,随着灵力源源不绝的输入,那一头的端点连接着什么不言而喻,所以即便闭着眼,顾宴清都能猜出背后的人如今是有多么的不设防。

只要他随意动点手脚,别的不用太多就比如将几日前自己为了对付魔尊而无意沾染到的曼陀罗引魂草还未完全挥发的药性随着那些灵力逆流而上,那么……他就完了。

又过了良久,灵力已经运转了好几个周天。

一阵风过,明明身处在自己的地盘上,宋南枝却忽然莫名觉得不寒而栗,好像被什么盯上一般,一种烦闷的心情油然而生。

“流云,我怎么忽然觉得不对。”心念一动,宋南枝便叫来了一直在旁看戏的流云,趋利避害是每个生物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所以饶是宋南枝也一向相信他那不算强烈的第六感。

“没有吧。”流云闻言也立即悬浮在空中,左右认真观察了一番,可最终还是盯着系统界面上那一成不动的数据,得出了最后的结论。

“宿主,你会不会想多了?”

“可是我忽然有点慌,这不正常。”

眼见宋南枝面上神情不对,流云也不由得产生了几分慌张,生怕是小世界出现bug,快速调出身前的系统页面。

直到确定了那数据平静的甚至比她拼夕夕砍一刀还要稳定后才终于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宿主,一定是你多想了,可能才穿来没多久,思想上还未适应修真界的生活吧。”

“是这样吗?”听到这样的回复,饶是宋南枝也只能在一旁默默的接受了这个说法,只是嘴里依旧喃喃道:“真的,只是我想多了吗?”

可方才明明有那么一瞬,内心就是没由来的慌乱。

或许真的是因为自己只是基于原主的记忆,所以对灵力修为的运用还不是那么纯熟?可和洛子兮一道在回廊上时,明明没出现什么问题。

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这样被绕过。

第一次这样使用原主灵力,宋南枝只觉一阵疲惫涌上心来,很快收回方才刺入顾宴清穴位上的银针。

起身时没由来的晕眩,心下更是暗道,似今日这般压缩一样的日子当真不能再过了。

“尊上。”

然而下一刻,衣袖被人攥着,在宋南枝起身的瞬间,顾宴清就已觉察,只是如今却依旧是一边装乖讨巧,另一边才在心底默默盘算着。

那些没挥发的药草具体效果未知,但今日只是个引子,顾宴清相信,以如今宋南枝对他的态度来看,日后的机会不在少数。

只是就在方才,宋南枝似乎有所感知,但为何再次纵容了呢?是真的对他信任到毫无防备还是……他已自负至此?

又或许,一个诡异的想法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却又如一点火星落入草堆,只等那终有一日,就会燃起令人瞩目的熊熊大火。

或许他真的不是他,可宋南枝不是宋南枝又会是谁?重生?那又怎么会留下他这个隐患,早该杀了才对,夺舍?可他似乎对自己很有兴趣,说明他是自己识的的人,退一万步来说,那至少也是识的自己的。

可那又会是谁?不可能是仇家啊!那……

“尊上,不取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