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变(1 / 2)

大概是因为刚刚宋南枝的身影被回廊上的柱子所遮挡,所以那人并未看到他,只以为洛子兮是独自一人落单这才冒险出手。

当下宋南枝手持那几枚毒针,原本银白的针尖此刻却闪烁着点点绿光。

毒针旁忽然弹跳出的两个毒属性分析框也着实令人瞩目。

“枯荣草的毒再加上噬魂花,每一种单拎出来都足够毒死一个以草木为根本的神魔妖仙,即便洛公子真身是灵木族的九瓣金莲也难以幸免吧?”

“啧啧啧,多毒的心呐!”说到这饶是他都忍不住拍手称奇:“洛公子,看来本尊此前所料不差,无论对方有何目的,你的存在似乎都是旁人的眼中钉。”

“况且你师弟一个剑修,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他为什么会有杀身之祸,你想过吗?”

话落,洛子兮面上的神色也逐渐变得难看起来,一手拿过依旧悬浮着的枯枝,一边看向另一旁的断剑。

“尊上,留下可以,办事不难,但小公子……”

宋南枝闻言如愿一笑:“放心,我知道你和阿宴之间有些交情,而对此,本尊也绝不会过问,只希望若是需要,洛公子,还请你能鼎力相助。”

话落,洛子兮定定的看着宋南枝,在确定魔尊不是开玩笑后,这才终于点头:“好。”

得到了想要的回复,宋南枝也不再停留,而今日那躲在暗处的人已经出过手,想必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来第二回,因此他也分外放心。

就在他转身已经走出了几步时,洛子兮也发出了最后一问:“尊上,您和小公子?”

“嘘。”话落,宋南枝并未回身,月光下只见那人微微侧头食指抵在唇边,语气轻快又散漫道:“这可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赌上生死的博弈,但宋南枝却明明白白的清楚,赌局的背后没有真正的输赢。

他赢,必定改变所有人的走向,只是顾宴清原有的人生或许会被他这个外来者搅成一团乱麻。

没当上魔尊的反派,没走上高位,宋南枝不是顾宴清,所以他也说不清这对于顾宴清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到底还是对不起他了。

不过对此宋南枝只能说,擅自插手了你的人生,我很抱歉。

至于他输嘛,想必即便他输了但经过他改造的小反派在本身又有重生这一层bug加持的情况下,顾宴清那小子要还让人骗那他只能说一句朽木不可雕也,所以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原来佛,是真不渡无缘之人呐。

再说到原主身后的魔族,在这场游戏中,宋南枝也衷心的希望他们会成为其中最大的获益者,如果人心中的偏见是座大山,那么他就做开山的那把斧。

苍生的意义从不是人仙,即便世上最微小的一粒尘埃也尽是苍生。

就像母亲永远不会在意孩子的好坏,一群戴着有色眼镜,怀抱私心,试图主宰他人生死的护道者又怎配为神?

……

当他回到大殿中时,宴会已到达尾声。

顾宴清依旧坐在原来那个位置上,只是整个人已经半趴在案前,脸颊微红,手中拿着一个杯子绕来绕去的,看样子却是难得的迷糊。

“他是怎么了?”见状,宋南枝皱着眉就向一旁的染尘询问道。

染尘闻言,只是朝后看了一眼便面带为难:“尊上,这……”

看他这副模样,害的宋南枝一度以为自己就出去这么一会的功夫,他们这群人就把顾宴舟怎么样了。

结果下一刻,身旁的染尘就像是憋了许久终忍不住实话实说道:“尊上恕罪,其实……其实是因为刚刚他们看顾……看小公子独自坐在上首,所以西吾就擅自敬了小公子一杯,结果就……就……”

话说到这宋南枝哪还不清楚染尘的意思,他们魔族的人一向如此,精明到刁钻,豪放到傻气,这是两个天南海北的极端,但世上之事却总是如此。

只是当目光转移到顾宴清手中那还没一口量的酒杯时,宋南枝心下还是不由扶额。

就这?保守估计的话有30毫升的分量吗?一杯倒也不是这样搞的啊,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不过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缓步走到顾宴清身侧,轻轻将那人手中的杯子抽离。

却不料下一刻,那人也挺会顺水推舟的循着宋南枝所在的方向便倒了过来。

默默撞了个满怀的顾宴清敛下内心的情绪,趁着零星一点醉意,在那个重生后最快熟悉的地方拱了拱,迅速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声轻叹,身体腾空而起,就如预想中一般,宋南枝只是交代了染尘一句后,便带着顾宴清离开了倚兰阁。

回到昭月殿后,宋南枝却没有将人放回他自己房里,而是一路顺着前殿行至书房,单手推开书房的房门后,找到最右边的书架上第三排第四格的石壁向下轻轻一按。

咔咔咔咔咔……

随着齿轮的转动,眼前的整个书架都离开它原有的位置,而书架完后,一条通向地底密室的阶梯就凭空出现在眼前。

阶梯两旁的烛火随着人影的晃动一个接着一个相继点亮。

直到许久后,宋南枝打算将顾宴清放到密室正中央唯一的那张床上时,少年才总算有了动作。

只见顾宴清默默收紧了环在宋南枝脖颈处的手,面上虽还带着与先前别无二致的醉意,但出口的语句却显得那样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