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复得(1 / 2)

愣神间,宋南枝已经一把搭上顾宴清的脉搏,加上流云那边,无论是监测仪器的逐渐平复,还是自己手下这无比正常的跳动。

无一不在明晃晃的告诉宋南枝,顾宴清似乎是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可是,仪器的记录是不会骗人的,更何况是出自于流云身后的时空管理局,他们,不至于会犯这样一个简单又愚蠢的错误。

所以,到底什么情况?

思此,宋南枝无比严肃的开口道“顾宴清,为了你的小命,你最好如实告诉我。”

果然,宋南枝是要严刑逼供了吗?

宋南枝:“你到底那里不舒服?”

???

听到与自己心中所想完全不一样的问题时,顾宴清张着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宋南枝见状,更是着急,这个顾宴清到底怎么回事?自己哪里不舒服都说不出来吗?

不过看着逐渐平稳的数据,宋南枝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心下开始分析,反派照理说并没有那么容易死。

至于这副身体和顾宴清的匹配程度,他自己也是根据剧情,仪器,系统数据,反复核实比对过的了。

如果说就这还能出现遗落,那么那样的可能,几乎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既然这样,顾宴清的忽上忽下,难道是因为……心情?

是了,患者术后的心情,也是患者复健中重要的一环,想想顾宴清如今的处境,身在魔域,同伴危机,自己独自下手,还被魔域之主,他这个魔尊当场揭发。

等再次醒来时,目不能视,周遭一片都是空茫。

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虽然自己已经无比确定,顾宴清这小反派压根就是一个重生者,但如今他身处微末,这样的压力,也不可谓不大了。

想通了这一点,宋南枝当下瞬间就有了对策,出口的语气都不自觉的放软“顾宴清,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尊,尊上?”话落,除去一开始的怔愣,顾宴清心上忽然涌上一抹遗憾。

或许生病的人,就是容易被体内的激素影响,就在某一刻,顾宴清忽然觉得,如果他的重生真的能改变什么,如果宋南枝不是个恶魔,如果他注定不会做那些令自己永生难以忘怀的事,如果……

可是没有如果,眼部的酸胀,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即使宋南枝如今在自己面前展现的全是温和,但在这温和的假面背后,是一只随时能冲破牢笼的野兽。

而自己,虽然不知道这一世宋南枝究竟为何如此反常,但他该好好利用对方的这一份反常,救出时末,还有……杀了,宋南枝。

“好。”

……

六月末的盛夏,连带着晨间的朝阳,都发出滚烫的燥意。

但钟灵毓秀的山水,是大自然的回馈,总能从各个方面,代替路过的旅人,分散路途中的不安。

桃花早已凋谢,即使在魔域这样条件艰苦的地方,也依旧结出了一个又一个青涩的果实。

合欢树的花絮此时开的正好,若有一场风雨路过,花瓣连同空中的雨滴簌簌落下,也不失为这繁华世间里的一场安宁。

直到此时此刻,两人共同携手走在这一方青石小路上,宋南枝才第一次好好观赏这独属于昭月殿的繁华。

竹林幽径,青石小路,一方泉眼,满地繁花,真的很难想象,能有这样极高的审美价值观的人,骨子里,会有一种超脱于常人的偏执。

“尊上。”顾宴清走着走着,终是忍不住,将脚步停留在了一株梧桐木下。

“怎么了?”话落,宋南枝也跟着他的动作,同样回首。

只是出口询问时,心中多少有了些答案。

“您……”犹豫了很久,顾宴清心下一咬牙,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您,为什么,那件事……你就不怀疑我吗?”

话落,宋南枝顿觉有些好笑:“怀疑你什么呢?”

他都连对方八九不离十的是个重生者这件事都摸清楚了,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顾宴清的人生剧本,都已经被他尽数握在手中,作为一个促进反派成长的基石,他还是挺好为人师的。

思此,宋南枝便自顾自的继续道:“怀疑你是仙门派来的奸细,怀疑你图谋不轨,还是怀疑你留在魔域另有企图?”

顾宴清:“可我若真是奸细,那一天,你就处于生死边缘,你说你要我的一只眼睛,可如今,你要的东西拿到了,为什么,还要留下我,为自己的将来,留下一个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