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便是单刀直入道:“半个月的时间,阿宴,我给你机会了。”
话落,却见顾宴清满脸笑意的睁着他那双琉璃般的眼眸,不躲也不闪的好似早有准备般,从怀中掏出那同是半个月前的匕首。
只是这一回,他却明显有所长进般,眼底再不见当初那点本能的畏惧道:“尊上,我说过,您可以随时动手。”
“卡卡卡——”话落,流云作为一个局外人,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自信面容,几乎是无比的崩溃,当下更是直接忍不住跳了出来“宿主,要是这样,就跟着又回到半个月前的剧情走向有什么区别?”
“那还不如半个月前就直接挖了这小子眼睛,还省了宿主你这么多的铺垫,还有我们欠商城的那500积分,负债啊!要还的!!”
只可惜,流云现在还不知道,自家的宿主,注定就是一个不解风情的人。
面对她的跳脚,宋南枝只是默默的吐出了一个令她更加吐血的要求。
“流云,准备准备,帮我去商城买……唉~算了,借一套手术工具吧。”
流云:“哈???”
惊讶之余,等流云反应过来,刚要说出系统商城概不租借时,就见宋南枝已经重新转回身去,对自己不再理睬了。
当下,流云那是一阵心塞呀,控制主系统的前辈们,这究竟是给自己绑定了个什么败家的宿主呀?
不过叹气是叹气,一个闪身,流云依旧是尽职尽责的划开一道虚空,闪闪身就挤了进去。
而宋南枝这边,交代完了这些事后,就如顾宴清所愿般,抬手就握上了对方递出的匕首。
然而下一刻,宋南枝却并没有向顾宴清想的那样再有下一步的动作,反而是拿着匕首,放在手中把玩。
最后得出结论,厚重的匕首果然比不上轻巧的手术刀。
顾宴清皱眉:“尊上?”
宋南枝:“很意外吗?曼陀罗的汁液加上引魂草的粉末,阿宴,看来这半个月,你所学到的,可比你自己在百草谱上的批注,更为直观呢。”
话落,顾宴清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一瞬。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重生于自己曾经最微弱之时,或许是上苍都不希望自己这个日后会作恶多端之人好过。
顾宴清当然没在饭菜里下毒,只是刚巧,魔域的水源附近长满了曼陀罗花,花有渗透之力,偶尔泛滥,即使污染到了魔宫的饭食,那饭食又一不小心端到魔尊跟前,被尊上触碰到。
导致花的毒性,通过气味皮肤渗透污染,那也只是底下的人做事不周,和他这个平平无奇的奴隶,有什么关系?
至于引魂草的粉末,一个学艺不精的奴隶,将安魂草和引魂草搞混,一不小心沾染到身上,又能引起什么祸端呢?
两种草药本就没有什么直接的利害,只是加在一起时,会产生特殊的效果,这时若是再配上一种古老的法阵,能短暂的将两个人的灵魂互换,希望能够以此牵制住宋南枝,为他接下来的计划,再多拖延一些时间罢了。
但令顾宴清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都已经那样小心,宋南枝却还是猜到了。
一时间百感交集,这人,果然还是没有完全信任自己。
不过好在那阵法,全天下原只他顾宴清一人见过,宋南枝此刻,就算有所怀疑,最多,最多也只是以为自己要将他迷晕。
可自己区区一个奴隶,居然有能力对魔尊出手,难免不会被人怀疑是别族的奸细,到时候自己不说,时末他们怎么办?
胡思乱想间,就见宋南枝忽然起身,随手一挥,下一刻,顾宴清只觉眼前一黑,意识彻底陷入一片混沌。
在昏迷之前,脑中最后闪过的想法,就是不知道,这次醒来时,自己会在哪里?后山的蛇窟?昭月殿下方的密室?魔宫的暗狱?还是被宋南枝转手送去魔域的拍卖场?如果是最后一个,那至少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只不过,有那么一瞬间,顾宴清忽然有些唾弃自己,在内心深处,似乎有些遗憾,舍不得这半个月,比自己前半生加在一起都要温暖的岁月。
而另一边,宋南枝默默看着这个倒地不起的小反派,心下不由长叹一口气“唉~都说了你是偏科的学生,初出茅庐的崽子,就想在药理上赢过你的学长?就算换了个世界,好歹我也是一个本硕连读的医学生啊。”
道理万变不离其宗,更何况宋南枝还知道后面发展的剧情,明明是自己刻意放水,又怎么能不提起12分的精神好好防备顾宴清呢。
况且这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