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1 / 2)

只是不多时,终有一方忍耐不住率先出了手。

只见食盒中的碗碟很快就被尽数摆放在身前的梨花木桌上。

顾宴清眉目恭敬的向每一个魔宫中走动的修士一般。

“尊上,我听他们说,您今日一日都还未曾进食,所以特意托了右护法带我去后厨做了这些。”

顾宴清这边话音刚落,流云那边的系统检测声,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在宋南枝的耳畔响起。

“宿主,经系统检测,小反派带来的这些食物中,并没有检测出你此前所推测的毒素。”

话说到这流云面上不乏担忧“宿主,照理说,按照剧情顾宴清现在还没有足够的理由黑化,我认为,他对你下毒,以达到保护自身的猜想根本不可能实现,宿主你,是不是判断失误了?”

这样的结果却并不是很出乎意料,宋南枝面对流云的判断却给出了不一样的看法。

“不,流云,现在就这么说的话就太言之过早了。”

流云闻言不是很懂自家宿主的意思“为什么呢?”

宋南枝“因为啊,我从一开始就不认为顾宴清会傻到直接在自己给我带来的饭菜中下毒。”

就好像顾宴清说的,他今天的这个举动,可是大张旗鼓到连染尘都知晓的,而魔尊一旦出事,首当其冲的顾宴清,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如果后续再查出此事与他有关,他的那些伙伴,又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只是无论如何,宋南枝都清楚的明白,顾宴清他,付不起。

怎么说呢?作为促进反派黑化的基石宋南枝表示,在这修真界,身份、地位乃至修为,这些或许都是原主给他这个后来者留下的宝贵财富。

又恰恰这些对方没有。

思此,宋南枝也顺着顾宴清的话,放下了手中的书卷,余光在桌上扫视一圈后,随手便拿过筷子夹起了面前的一块水晶饺放入口中。

唇齿开合的那一刹那,鲜甜的汁水顺着口腔席卷着舌上的每一颗味蕾,饱满的内馅,不需过多的佐料,适量的高汤,就能还原食材最本身的鲜味。

一时间,宋南枝心下不免感叹,反派就是反派,是那个与主角有着同样天赋,却终于在人生的岔路口,选择分道扬镳的行路人,是同一藤蔓上绽放出的一对双生花,是徘徊在神魔之际,最终堕落的神明,所以即使只是做饭这种小事,也能完成的这样优秀。

只可叹,有些磨难配不上他的天赋,但命运如此,逆水行舟,这一瞬间的犹疑,就能让人跌落但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然而,就是他这一举动,看的顾宴清眼中难掩惊讶。

宋南枝,他,就这么,吃下去了!??

要知道,在他的计划里,只需让宋南枝触碰到这些东西,而不是直接吃下。

依照他前世对宋南枝这个人的揣测与认知,魔尊宋南枝,其人阴险狡诈,嗜血好杀,为人警惕,疑心深重,自百年前成功问鼎魔尊之位后,更是有一条乐于折磨奴隶,拿活人修士试毒试药的恶心怪癖。

就恰如前世的他,自落入这个恶魔手中后,先是瞎了一只眼,后又被宋南枝灌下各种毒药,好不容易能够修炼,却被宋南枝一次又一次出手,打断那本就脆弱的经脉。

而宋南枝这人呢,又似乎极其享受于自己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在他跟前,展现出各种丑态,经脉断裂的疼痛,药物折磨的苦楚,以此才能满足他那扭曲的心理。

直到后来,也是自己的委曲求全,不断的伏低做小,才终于找到那么一丝对方放松警惕的时机,一招即中。

可如今?宋南枝本该有的警惕,疑心,照理说,他应该在自己将食盒提进药庐时,就立即发作,在自己将东西摆上木桌时,就将自己连同那一桌的饭菜打翻在地,在自己不知死活的凑近时,就用事实告诉自己,自己有多么的不知所谓。

就如同这半个月,宋南枝的不同,也不过是同上辈子一般,喜欢看到自己手下的猎物,自认为找到了希望,后一秒,这希望又转瞬即逝,再次睁眼,依旧身处地狱。

可如今他居然吃下去了,宋南枝,这是你的什么新玩法吗?因为自己的重生,所以这辈子的宋南枝也有所变化,同样一张网,这个猎人,变得更加有耐心,有能力,有演技。

“顾宴清?”

就在对方思绪间,宋南枝早就注意到了他在走神,不过作为基石,虽然宋南枝叛逆到压根就不打算完完全全按照流云所说的剧情走向往下,但是,留给对方足够的思虑时间,还是一个导师兼对手能给予敌方,最起码的尊重。

“尊,尊上?抱歉。”话落,顾宴清果然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一秒收起眼眸深处的惊讶,稍稍退后了一步,单膝半跪,恭恭敬敬的宛如一个执事般:“不知尊上有何吩咐?”

“你今日来,应该不只是为我来送饭的吧。”放下手中的东西,只见宋南枝修长的指节,有节律的轻敲在木桌上。

坐在凳子上的身子微微前倾,余光瞥着流云特意调出的任务进度条,抬手就抚上了少年温热的脸庞。

一个简简单单的任务,拖延了半月之久,此刻,宋南枝已经完全不打算再继续为顾宴清争取那点微不足道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