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世子一脸不信,用质疑的目光看着宁浅语。
宁浅语不搭理他,冲古卿拱拱手,有模有样地行了个礼,一脸严肃道:“古将军,草民认为玄林卫还是尽快启程为好。知道的人都道将军体恤下属,为人正派,可不知道的说不定会给将军乱扣帽子,平白给将军找不痛快。”
古卿正眼瞧着宁浅语,第一次赞同道:“你说得有道理。”
古桑不死心地说道:“卿卿,你别胡闹了。”他的情报不会有假的。宜青县以南的临清县一直等不来古卿的玄林卫,已将事实八百里加急上报朝廷。燕王府就是赶在奏报停留封地驿站时得到的消息。
古卿还没说话,宁浅语就嘲笑道:“请问燕王世子,您是以什么身份教育我们古将军?”
古桑的脸黑了,怒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本世子?”
宁浅语眼珠子激灵地转了一圈,笑着说:“我不算什么东西,燕王世子才算东西。”
古卿心里隐隐觉得好笑,脸上却还是肃穆沉静。
“你少给本世子抖机灵。”燕王世子蔑视地看了一眼宁浅语,转而问道:“卿卿,你就纵容你手底下的贱民对我不敬吗?”
既是燕王世子指名道姓地问,古卿也不好直接拂了他的面子,冷淡地说道:“一个乡野刁民而已,燕世子何必计较。”
燕世子被噎了一下。一个乡野村民而已,若他再去计较,那就显得他太过心胸狭窄了。他真是有气没处撒。
宁浅语毫不在意“乡野刁民”这个称谓,心里美滋滋的。她知道古卿是在为她开脱。她就知道,古将军一身正气,内心绝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般冰冷无情。
古卿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你是世子,没道理被这样的人顶撞。来人。”
燕世子眼里瞬间涌出激动的情绪。卿卿心里还是有他的。
负责守帐的士兵龙行虎步地走进来,行礼道:“将军请吩咐。”
古卿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宁浅语,说道:“你们两个把她关押起来,开拔之前不准她踏出营帐一步。”
“得令。”
古卿沉吟了一下,又道:“你们失职在先,让她有机会进来冲撞了燕世子,和她一起静思己过。同样不得离开关押营帐一步。”
两名士兵并无表情变化,雷厉风行地去执行命令去了。
古桑心中暗自惊叹。此前一直听父亲提起古卿治军严谨,没想到果真如此。他若能娶到古卿,必定如虎添翼,为即将到来的大事增添筹码。
古桑越想越是火热,却不想又听到古卿冷淡地喊道:“燕世子。”
“卿卿,可唤我的字,沃若。”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正是他的表字由来。
古卿好似没听到,依旧冷淡道:“军中多有不便,燕世子该回了。”
“这,军饷之事……”
古卿道:“我的手下说得很清楚了。无需世子操心。”
古卿说完,手指摩挲着腰间剑柄,目光平视着营帐的门,脸上半分表情也无,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古桑还想说点什么儿女情长的私事,却始终说不出口。他不知一个女子如何会有令他生不出反抗的强者气息,只得恋恋不舍地说道:“那我回封地了,你一路小心。”
古卿依旧不说话。古桑甚至看不出古卿到底有没有听到他说话。
古桑心里有气,但依旧保持着皇族的高贵与得体,从容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