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梁幽都城有人与金国勾结,想要搅乱这趟水,好趁虚而入,攻破大梁城池?”萧瑾轶勉强说出这些话,带着颤音,拽住呼云延的衣领子,“你、你停下。”
呼云延难得听话,抽手放在鼻尖嗅嗅,臊得萧瑾轶满脸通红,呼云延笑说:“身上还挺香的,知道我要来,特意洗澡候着?”
不等人回答,又说:“刚刚翻墙的时候,我在想,你我这样,像不像潘金莲和西门庆,在这一处角落里苟|且,而你的相公,”用眼神示意不远处的床榻,“在那边睡着,生病哀嚎,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两人在这做这些坏事,最后咽气。”
萧瑾轶说:“想不到大将军还有这样的癖好,专挑旁人枕边人下手,也不怕被这家人撵出去,赤|身在街衢上被追着打。”
呼云延轻笑一声,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我二人的事,我一个人怎么能做主,还不是两人看对眼了才行,”笑意不减,“到时候等你相公一走,我就把你娶进门,娶个年轻貌美的娇寡妇,伺候人的功夫都会,在床上轻咳一声都知道要换位置,省的我再来教。”
这些话本折子里的污|秽之词他说起来一点也不含糊,见萧瑾轶不回,颠两下腿,说:“怎么,娇寡妇不愿意了?”
“我只是在想,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原来也会说这样的话,”萧瑾轶神色如常,丝毫不为所动,“要让别人知道,会不会折损大将军的威信?”
呼云延就事论事:“我也在想,要是外人知道我们这位风光霁月的庆王殿下,在屋内与男人做些令人龃龉的事,会不会觉得世间浊臭也不过如此。”
两人许久没说话,四目相接,呼云延没忍住按住人脖子上前亲,萧瑾轶轻声说:“你我二人死后都要下地狱,在阎王面前忏悔,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有辱门楣。”
“下就下吧,”呼云延满不在乎地说,“这世上总要有人做坏事去下地狱,活着的时候谨小慎微,处处迁就,在菩萨面前发善心,一生窝憋,忒不划算,还不如潇洒一回,任由自己性子来,百年后的事谁又知道。”
萧瑾轶叹息一声,呼云延握住他的手,说:“和我一起当个罪人吧。”
呼云延难得温柔一回,萧瑾轶险些忘了自己的身份,还未落下的眼泪被呼云延尽数亲走,迷糊中萧瑾轶想着,若自己刚开始与这位未来的摄政王做知己朋友又该多好。
萧瑾轶轻哼一声,沉沉睡去,呼云延给人掖好被角,拿过烛火,撑开人受伤的手掌,仔细瞧,疤痕还在,舞女那一刀不留情面,伤的很深,他掏出药膏小心给人涂抹,又时不时去看萧瑾轶神色,怕触醒人,随后吹灭蜡烛,抱着人睡去。
隋文回到宫中,淮绪上前说:“主子,奴才给您烧热水?”
“淮绪,我现在还不想洗澡,”隋文拉住人让他坐在身旁,高淮绪忙跪下,说:“主子使不得,您是千金之躯,奴才是个阉人,是天底下最卑贱的,断不能跟主子坐在一起。”
隋文不放手,说:“淮绪,我说过了,你跟哥哥是一样的,都是我最亲的人,我除了你们谁都不喜欢,你在我这就是我的家人,既是家人,哪有跪拜的道理。”
见地上人不动,隋文又说:“今日我出宫狩猎,遇刺险些死在外面。”
高淮绪一听忙起身说:“可有哪里伤着,”见人完好无损,不放心又说:“奴才去找太医给主子瞧瞧。”
“我不要太医来看我,”隋文抿嘴不满,“我就想跟你坐在一起说说话,不行吗?”
高淮绪迟疑,隋文加把火,说:“当初你在冷宫抱着我睡觉的时候还会哄我,现在我长大了,你就不哄我了,把我当主子看,既是主子,那主子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添上一句,“坐在我身边。”
高淮绪神情忐忑坐下,说声:“是。”
隋文拿起桌上点心尝口,说:“今晚在父皇身边的人是谁?常美人又或者辰妃。”
高淮绪回:“今晚圣上身边没人,常美人怀有身孕,圣上体恤,不让人在身边端汤倒水,辰妃娘娘倒是想做这些事,可圣上因六殿下的事还气着,没应允。”
“哦,”隋文起身,“那我们去上书房找父皇。”
上书房内,梁帝撑着身子批改奏折,高洁奉上人参汤,说:“皇上,您休息会儿吧,这是隋文公主送来的参汤,要趁热喝啊。”
梁帝抬眸不接参汤说:“快让隋文进来,夜里风大,当心吹坏身子。”
高洁应下,隋文进书房后跪拜梁帝,说:“父皇,儿臣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