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1 / 2)

隋文没再开口,迟令玉却很自觉地掀开帘子出去与车夫坐在一起,对内说:“臣女在青海是个粗人,骑马射箭惯了,一坐这样的马车就浑身难受,望殿下公主见谅。”

争来夺去说白了都是萧家的事,再不济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评判,迟令玉又不是萧瑾轶的心腹,这样的话断是不能听的。

隋文贴在萧瑾轶身侧,小声说:“年初是三年一选的例行秀女,可父皇身子不好,一直没宠信谁,前段时间好不容易身子舒爽些,寻了一个,如今怀有身孕被封为常美人。”

萧瑾轶问:“这位常美人是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父皇万里挑一选她。”

隋文眸中散出精光,小声猜说:“宫里流言纷纷,我也听了一些,说这位常美人怀的怕不是父皇的孩子。”

萧瑾轶一愣,隋文又说:“总之这件事我告诉哥哥了,哥哥要多加小心,辰妃这几日也解禁,频频出入父皇寝宫,怕是为六哥哥在谋出路,之前薛府那件事做的太过。”

“隋文,”萧瑾轶轻声喊,“这些事都是谁讲给你听的?”

宫内虽人多口杂,但隋文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这些流言不该传到这个孩子耳边,扰乱心神。

在萧瑾轶眼里,隋文该快乐地活着,到时候等舒和贵妃这件事一了,隋文不再受牵连,可以找个不错的婆家,自己定会好好给人挑选,不让这个妹妹受委屈。

隋文吐吐舌头,说:“哥哥,这些事是我专门找人打听的,就是为了方便跟你说,”见人脸色微变,问:“你不喜欢我这样吗?”没等回答,“幽都我只有你一个亲人,我希望你好,而我认为的好,是你走上那条路,走到最高位,这样我们就不会被任何人欺负,不用再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许是冷宫那些日子让隋文养成这样的心性,萧瑾轶心疼地抚摸隋文的脑袋,说:“我会的,”又说:“只是不想你为我这么劳累操持,你是父皇唯一的女儿,该活的潇洒痛快,而不是在闺阁里搅弄这些龌|龊事。”

隋文摇头靠在兄长肩头,说:“哥哥,这些事是隋文自愿的,哥哥别放在心上,为我难过。”

此时萧瑾轶才体会到什么叫做相依为命。

回到庆王府,管家早请好郎中在房内等候,迟令玉跟随郎中进内室。

兄妹二人则走进书房,书房内郎丽月在此候着,见主子来,忙跪下,被萧瑾轶扶起,问:“受伤没?”

如今一些事也不必瞒着隋文。

郎丽月摇头,手臂却因长期握剑抖个不停,手腕也肿大一圈,隋文见这位姐姐正是从天而降救自己的人,忙说:“我宫中还有药膏,一会儿回宫差人送来。”

“多谢公主。”

隋文笑说:“你为我哥哥效命,对你好是应该的,你也安心受着这些好。”

那一瞬间,萧瑾轶心想,单凭隋文这幅面貌,单纯善良,还真能骗过不少人,随后失笑,自己又何尝不是。

呼云延审完人出来,浑身血腥味,招手说:“把那些人都埋了吧。”

“是。”群声应。

几人进地窖险些呕出,只燃了一盏灯的地窖满是酸臭味,那些刺客歪歪斜斜倒在地上,嘴里含的毒药早被呼云延抠出扔在泔水桶里。

浑身没一处好肉,却都还活着,叫苦不迭,堪比人间炼狱。

呼云延焚香沐浴待身上味儿散去才来庆王府,看着不足为道的府墙,自嘲般笑笑,史上也没谁这样过。

翻墙入内,见萧瑾轶房间灯已熄灭,悄声推窗进入,萧瑾轶没睡,坐在桌台前,借着月光问:“查出什么了?”

呼云延却不答走近人按住肩膀,检查身体,确定无碍后才说:“都是金国的人,身上烙有他们士兵特有的鬼狼印。”

“金国人?”萧瑾轶身子一软,按住呼云延来回逡巡想要往下的手,说:“先把正事说完。”

呼云延没理人继续,萧瑾轶想推掉起身,呼云延却顺势直接坐下,搂住人腰肢让他跨坐在腿上,另只手窜进里衣,轻抚人后背,说:“伪造一批金国人来我大梁犯事不难,难得是还会用甩刀,这是金国独有的一种远处搏斗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