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真把她惹怒了,夏易祁收敛了不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接受不了,所以这不是来找你帮忙了吗?”
“你这是找人帮忙的态度吗?我怎么觉得是兴师问罪呢。”夏宜荷冷冷笑了一声,想起他刚才说的话还是很生气,她伸手指向木门对他说,“滚。”
“姐!我错了。”夏易祁能屈能伸,立马低头认错。
“你有什么错?”她扬眉拔高语调,“错的都是我,怪我对女儿不好,怪我没有一个争气的弟弟。”
“你刚刚不是说以后还得了吗?”她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以后再继续拿垃圾提案去开会就行了,不要以为涂总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真的什么都看不到。”
“我好不容易把你塞进涂家,你现在反倒过来怪我?”
“我再说最后一次,”夏宜荷向地上狠狠砸碎了一只玻璃杯,说话的音调跟碎声一样刺耳, “滚。”
这下再也不敢说一句话了,夏易祁灰溜溜地赶紧出门。
离开时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涂家别墅豪华高级的建筑,不由得摇头叹气道,“这一家子人我是一个惹不起咯。”
他算是记住了,这辈子再也不会在夏宜荷面前提那些陈年往事。她从来没放下过,哪怕只是听到都会当场发飙。
看她这个反应,夏易祁倒是真的有些可怜涂岚那孩子了。
哪怕是亲人之间,恨意也是最难化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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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夏易祁还没告状,涂岚回家后居然意外地没有被夏宜荷叫去谈话,甚至连她人也没看到。
家里风平浪静得反常。
听佣人说涂岚才知道夏宜荷出去逛街了,今天要和朋友吃完饭再回来。
正好涂峋也在公司加班,莫峻刚才送她回来后说有东西忘在公司也倒回去了。
也就是说,家里现在只剩涂岚一个人。
她总算等到了这个大好的时机,果断走出主楼去了隔壁一栋楼的保卫室。
[魏叔,我想看一下莫管家去世那天的监控。]涂岚将打好字的手机伸到保卫眼前,目光恳切。
“这个我得问问涂总和夫人。”说着他就要拿起手机询问。
涂岚眼疾手快地摁住了他的手机,将写好的下一则便签给他看。
[他们都在忙,没时间回复的。您直接让我看了再汇报行吗?]
涂峋不会阻拦她看,但夏宜荷就不一定了,因为她那天也去了莫管家房间,甚至还很在意莫管家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要是先问的话,涂岚不一定能看上,所以只能趁她不在家的时候来看监控先斩后奏。
保卫犹豫了一会儿,看她神情诚恳,最后还是答应了。
时隔一周涂岚终于看到了那天发生的画面。
她特别注意了屏幕上的时间,莫管家是在九点半进入的停车场,并且是毫不犹豫直接停在夏宜荷车位上的。
停好车后他毅然决然地拿出了药瓶往嘴里倒,脸上的神情随着药效慢慢变得痛苦。
播放到某处时,保卫伸手按了倍速,涂岚则抬手把速度调了回去。
保卫出声提醒,“小姐,接下来有很长一段都是重复画面。”
她摇了摇头,坚持按照原速播放,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可是这样看的话得花不少时间……”
涂岚没搭理他,继续专注地盯着眼前的画面。
这一段确实如保卫所说那样是缓慢而漫长的,莫管家脸上的表情只有微弱的变化。
还没看完外面就来了不速之客,涂岚敏锐地发现一旁监控里多出的人,动作迅速地将门反锁好,细心地把窗户也锁上了。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保卫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锁门。
等到听到拍窗户的声音才看见是莫峻来了,他急忙出声道:“小姐,不给莫秘书开门吗?”
涂岚平静地看着监控回放,摆手示意保卫不要管。
窗外的莫峻不死心地继续拍着窗户,站在她旁边的保卫也不停说着该不该开门的话。
周遭的环境乱成一团,涂岚却始终冷静地盯着屏幕。
任由外界发出怎样的声音,她只专注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