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攸烨楞了一愣，没想到她&nj;会&nj;提这个要求。不过既然她&nj;提了，她&nj;便欣然应允。走到香案前，在那双期待的目光中抽出平波剑，就着这未尽的灯烛和窗外半满的明月，缓缓地舞起惊灿夺目剑花。

收势时她&nj;胸襟沸腾，生命中的所有无可奈何&nj;化都作一声长叹，就此立定，静静思索着什&nj;么。那人踱步过来，掏出袖中的锦帕，自然为她&nj;抹去额上的汗珠，关心地问，&ldo;太&nj;子哥哥刚才为何&nj;叹气&nj;？&rdo;

李攸烨一瞬间的失神，又被她&nj;锐眼捕捉，&ldo;是不是有什&nj;么心事？可否告诉栩儿？&rdo;

&ldo;我的亲人都离开我了。&rdo;

她&nj;神色一暗，握住她&nj;的手，&ldo;太&nj;子哥哥以后就把栩儿当成亲人吧，栩儿会&nj;一直陪着你。&rdo;

闲云归自在（二）

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打开了记忆的天&nj;窗, 她此后的恢复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让李攸烨措手不及。有一日李攸烨问她是否还记得自己的年纪，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了。这样一来, 她便不能在起居注上准确找到她的记忆时间点，也不知道自己应当扮演哪种角色。

有一日, 小月小年携着虞嫦一起进宫来玩。自上官家出事后, 冰儿便被紧急送往纪别&nj;秋和莫慈夫妇那里避难，四个小伙伴如&nj;今只剩下三个，拿着冰儿临走前送给他们的金牌, 一路畅通无&nj;阻地进了皇宫。

别&nj;看她们三个人数少，带起来的风波可不小。李攸烨老远就听到她们咋咋呼呼的声音，待到近前，见小月手中握着金牌，什么都明白了。抬手一人一个敲了他们一个凿栗，轮到虞嫦时，她已经提前捂住了耳朵, 紧紧闭着眼睛。李攸烨忍俊不禁，就轻轻敲了她一下，她&ldo;哎呀&rdo;了一声, 本以为是一次迎头痛击，结果&nj;睁开眼睛, 什么也没&nj;发生, 很奇怪地看着李攸烨。结果立即招至小月姐弟的不满, &ldo;烨哥哥偏心, 敲我们就很重, 敲嫦儿却很轻，不公平！&rdo;

李攸烨笑道, &ldo;那要不要再轻轻敲你们一下！&rdo;

&ldo;不要&nj;！&rdo;小月嫌弃地扭开脸，这俩姐弟这才异口同声地闭嘴。

小月拉着虞嫦的手献宝似的跟李攸烨道，&ldo;告诉烨哥哥你一个绝对想不到的事情，嫦儿现在下棋下得可好&nj;了，连我爹爹都不是她的对手呢！&rdo;

&ldo;是吗？&rdo;李攸烨笑容微漾，赞赏地看向虞嫦，&ldo;这么说李姑娘是真人不露相咯，赶哪天&nj;咱们一块切磋切磋。&rdo;实际她在王府中见过上官凝和虞嫦对弈的情形，两人当时的棋盘呈势均力&nj;敌的态势，可见虞嫦的棋艺并不输于上官凝。之所以做出大&nj;出意外的神情，实际和许多见过虞嫦的人一样，对这位天&nj;不垂怜的姑娘有着格外的怜惜和同情。

虞嫦倒是没&nj;有什么反应，两个小包却像听到自己被夸一样，乐得欢天&nj;喜地，连连答应要&nj;跟她切磋切磋。这时一直安安静静的虞嫦，忽然定眼看着李攸烨身后，喜道，&ldo;太皇太后娘娘！&rdo;

李攸烨一愣，回头就见江后一声不响地站在她背后，不知道多久了。她忙对小月小年叮嘱道，&ldo;记住，千万不要&nj;再叫她太皇太后，要&nj;叫她江姐姐或者江姑娘！&rdo;而后返身回到江后身边，笑问，&ldo;栩儿，你什么时候过来的？&rdo;

她并不回答李攸烨的话，扫了眼面前的小月他们，冷冰冰地问，&ldo;他们是谁？&rdo;

&ldo;哦，这是包家的两个姐弟，包小月和包小年，这位姑娘名子&nj;叫做李虞嫦，他们都是我的朋友。&rdo;李攸烨挨个跟她介绍，介绍到虞嫦的时候，能看出虞嫦眼睛里的光亮，一边只有见到亲近之人的时候才有，想必上次见面江后给&nj;她的印象很好&nj;。李攸烨会心一笑，对她温言道，&ldo;这位是江姑娘，你可以唤她江姐姐。&rdo;

虞嫦很喜欢地点点头，亲昵的看着江后，却见江后目光冷淡，素面如&nj;霜，与那日宴上见到的温和太后判若两人。心中不禁惶恐困惑，忙低下头，再也不敢跟她对视。

李攸烨似乎察觉气氛不大&nj;对劲，但&nj;因前朝有要&nj;事要&nj;处理，无&nj;暇多问，便让他们几个自便，自己急往御书房去了。理完公务回到殿里，见虞嫦和江后正坐在御塌两侧隔案下棋，倒是大&nj;出她的意料。小月和小年一个盘腿坐在案后，一个搬凳坐在案前，皆双手捧脸，聚精会神地看。谁都没&nj;有注意到李攸烨进来。李攸烨悄悄走至跟前，拍拍小月的背。后者迅速回头，冲她嘘了一声，叫她不要&nj;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