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不说了。&rdo;
她&nj;伤心难过了好一阵,李攸烨心里非常自责,就要装不下去。这时候好几天没露面的长公主&nj;大大方方走了进来,特来看看这几天李攸烨又有没有什&nj;么异常状况。
当她&nj;看到江后在院中的时候,以为活见鬼了,吓了好大一跳,直到李攸烨不停冲她&nj;摆手,才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迟疑着走近,见那活脱脱就是江后本人,喜不自胜,刚要开口唤,&ldo;皇……&rdo;就被李攸烨急急忙忙扯到一边。
&ldo;烨儿,皇奶奶,皇奶奶她&nj;……&rdo;长公主&nj;有些语无伦次了,手被李攸烨使劲攥住,&ldo;我知道,皇奶奶回来了。&rdo;
&ldo;这到底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rdo;
&ldo;以后我会&nj;跟你解释,你先&nj;记住,现&nj;在我是皇爷爷还当太&nj;子的时候,皇奶奶是江府的小姐,千万别弄错了。&rdo;
&ldo;为什&nj;么?&rdo;
&ldo;她&nj;现&nj;在的记忆只有十二岁,只记得十二岁时候的事。&rdo;李攸烨简单地解释了两句,回头看看江后还站在那儿,狐疑的盯着她&nj;们姐弟,只觉得现&nj;在情况越来越复杂了。
虽然李攸璇并不十分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但是好在和李攸烨配合起来天衣无缝。那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怀疑她&nj;的身份,反倒因她&nj;的从中斡旋,对李攸烨的敌意&nj;也减少了许多。
事后,长公主&nj;无不忧虑道,&ldo;这可怎么办才好?皇奶奶只能记得十二岁之前的事,把我们全都忘记了。&rdo;见李攸烨并不应声,她&nj;又道,&ldo;烨儿,你总得想个法子。&rdo;
&ldo;我正在慢慢告诉她&nj;十三岁以后发生的事。&rdo;
&ldo;她&nj;会&nj;记起来吗?&rdo;
&ldo;不知道。&rdo;从今天的试探效果来看,前景并不容易乐观。李攸烨无不沮丧地叹口气&nj;,继续翻看盛宗的起居注,这上面记载了盛宗在位时的所有言行,以日记的形式呈现&nj;,她&nj;着重&nj;翻看和江后有关的内容,从头至尾,就是一部由喜转悲的编年&nj;史。
晚上趴在案上无意&nj;间睡着,醒来时发觉身上披了条厚厚的裘衣,室内杜庞并不在侧,她&nj;起身离开书房,转入卧室发现&nj;室内空空,床上已&nj;无半个人影。快速从富宜宫出来,李攸烨派人找遍了各个宫殿,终于看见淸斋殿有一束光还亮着。于是推门进去,入眼便见那人背身而立,望着香案上的宝剑发怔。两侧熏香袅袅成烟,她&nj;纤细的身姿在弱光的陪衬下越发显得窈窕。垂在腰间的青丝宛若帐上流苏随微风轻轻摆动&nj;。
李攸烨迟疑地止步在她&nj;身后。忽然她&nj;转过身来,冲她&nj;微笑着略一颔首,&ldo;太&nj;子哥哥,你也来了!&rdo;
李攸烨意&nj;外一怔,&ldo;你叫我什&nj;么?&rdo;
&ldo;太&nj;子哥哥呀?你怎么了?&rdo;
&ldo;哦,没什&nj;么。&rdo;李攸烨说不上来什&nj;么感受,有一些开心,她&nj;终于突破了自我麻醉般的封闭状态,开始记起一些东西,这是一个好的开始。然而却无法避免心里的难过,她&nj;仍是只记得她&nj;的太&nj;子哥哥,距离几十年&nj;后的自己还有一段遥远和陌生的距离。
不过她&nj;愿意&nj;为了这段距离,付出应有的克制与等待。
她&nj;见李攸烨呆呆愣愣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而后又回头瞩目那平波剑,像是记起了某个愉快和难忘的瞬间,嘴唇微微勾起,一抹笑容似三月的春风从她&nj;腮前略过,留下一抹绯如烟霞的痕迹,&ldo;太&nj;子哥哥可不可以再为栩儿舞一次剑?&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