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期已到回国(2 / 2)

诶这不是他们救的玉兔吗?

范落兰悄声跑了过去,怕惊着动物,她伸手摸了摸小兔子,被毛茸茸的感觉治愈了。

说起来这兔子好像都八岁了吧?居然还健在,可见李承泽将她宫里这些动植物都搬到自己府邸里来照顾的是相当用心了。

可这府里别说侍女了,连个下人都没有,倒是能看见两三个侍卫在浇花和喂猫。

搞什么鬼这小子?

范落兰内心吐槽,继续向内院走去,那几个侍卫看见她来了,但却都旁若无人,没人搭理她。

范落兰越发无语起来,她沉默地站在内院,等着来个人接待一下。

忽然一道剑光闪过,速度快得离奇,剑尖从她眼前扫过去,范落兰堪堪躲过,快速调整好身姿,没仔细看来人,便一脚蹬上柱子借力,抬手汇聚真气,一掌直接打了过去。

那人竟能躲过,只是剑刃劈向范落兰时被她两指夹住,真气发力只听清脆一声,手里的那把剑便断成两截,对方也再无还手之力。

范落兰没费太多力气,只是突然被袭击吓了一跳,她站定在剑客面前,随手将断了的剑刃一甩,直接插进花土里。

“你们二皇子府,就是这么待客的?”

剑客看了看断剑,有些无奈,随后将断剑也撇向一边,抬手低头行礼。

“见过范小姐。”

知道我是谁,这时候倒行起礼来了?刚才为什么动手?

范落兰面色不善,并未发话。

“落兰?你来了?”轻快的语气伴着有些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了过来,范落兰一转头便看见身穿一袭红衣趿拉个鞋的小花孔雀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串葡萄。

范落兰拱手行礼。

“臣参见二皇子殿下。”

李承泽一愣,赶快上前扶起。

“这是做什么?你我二人多年未见,怎的还生分了?”

范落兰起身看着他,眼里含着愠怒,轻笑道:“那要问问二殿下为何派您的侍卫对臣出手啊?”

她确实有些生气,倒不是气在有人出手和她打架,而是她对李承泽很信任,所以来到他的府邸里便没有任何的防备,所以这忽然出手,着实将她吓了一大跳,这个劲儿也就转化成了怒气。

李承泽知道她生气了,抿了抿嘴,眼神飘忽,抬手拍了拍范落兰的胳膊笑道:“我只是,想让必安和你过过招,你不是说你九品下了吗?”

“要过招,为何不提前说?”范落兰收起假笑,瞪着他。“我没有任何防备走进你的府邸,却被突然袭击,这合适吗?”

李承泽有些哑口无言,他挥了挥手让谢必安先离开,随后直接来到范落兰身侧揽住她的手臂,李承泽比范落兰高了十厘米,他微微低下头在范落兰耳边道:“对不起,我错了。真不是故意的,本想给你个…惊喜来着。”

“你这是惊吓吧?”范落兰猛地转头,但她没注意和李承泽的距离,险些亲上,瞬间瞪大眼睛向后一大步。

李承泽似乎也被吓了一跳,他尴尬地轻咳了两声,然后揪了一粒手里的葡萄塞进范落兰嘴里。

“吃葡萄。”

范落兰默然地嚼着葡萄,汁水在嘴里迸发出来,没想到走遍大江南北,居然还是李承泽这里的葡萄最甜最好吃,也不知道他下了什么药。

果然糖分能使人分泌多巴胺,这会儿不怎么生气了。

“挺甜的。”范落兰干巴巴地说,李承泽见她消了气,立刻又揽住她的胳膊走进室内。

范落兰打量了一下李承泽的用来招待…这是用来招待客人的吗?

她看着屋内门口摆满的各种花卉,东侧和西侧皆是放鞋的架子,屏风后是个秋千,里侧有一榻,上面摆着红木矮桌,看着像用来看书的,但现在上面摆满了新鲜水果。

“你…这布置的挺…”范落兰的话在嘴里卡了半天,思索着用词。

“挺什么?”李承泽带她来到榻上坐下,自己则蹲坐在对面。

“挺新鲜的。”

嘿哟,多新鲜呐,秋千都架屋里了。

“这个,”他指了指秋千,“喜欢吗?喜欢送你。”

“不不不,不用了。”范落兰连忙摆了摆手,“我喜欢来你这儿玩儿就行了,我那屋地方小,搁不下。”

李承泽听见这话脸上泛起喜悦之情,“那你这意思是,以后会常来我府上了?”

你小子搁这套我话儿呢。

“嗯…兴许吧。”范落兰没看他,从盘子里捞了颗草莓扔进嘴里,嗯,有点儿酸。

“咱们俩已有七年未见,你昨日回来,竟不来见我。”李承泽在对面幽幽地说道。

“诶这草莓怎么这么酸呢?搁哪儿买的?”

“问你话呢。”李承泽盯着她,拿了颗又大又圆的葡萄扔向范落兰,范落兰抬手接住,笑了笑道:“还不是陛下召我入宫,你应该听说了吧?”

“封你大学士那事儿?”李承泽问。

“对啊。”

李承泽忽然轻叹了一口气,看向范落兰道:“这陛下啊,是逼着你,和你们范家卷进来呢。”

“怎么说?”

“你,庆国第一才女,大宗师叶流云亲传弟子,九品高手,陛下能让你随心所欲的在京都吗?他必须要将你牢牢控制在身边,才能保证不出意外。”

李承泽认真地说,这事儿范落兰倒是没想过,看来在京都勾心斗角这么多年,确实将李承泽磨砺出了不一样的棱角。

“切,”范落兰嗤笑一声,又抬眼道:“合着这大学士的旨意,是把我锁在笼子里的钥匙?”

“正是。”李承泽点头。

“那锁呢?”范落兰轻轻歪着头问。

“你猜。”李承泽笑了,他伸出食指指了指天。

“呼——”范落兰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向后倒去,看着天花板崩溃地说:“这下咱俩成狱友了。”她又起身道:“不是怎么没把你救出来还把我自己搭进去了?”

李承泽挑了挑眉,没说话。

“次——”范落兰将脏话憋了回去,“没事,没事。谁说笼子里出不去了,刨也能刨出去。正好在陛下身边知道的也多,总能找到机会的。”

“嗯,我信你。”李承泽还是那句话,这段对话好像他们又回到了小时候。

“诶对了,你这府里,怎么都是侍卫,连个下人都没有?”范落兰灌了口茶,说半天话嘴都干了,就连这茶都是李承泽倒的。

李承泽眼神转了转,道:“嫌人多,吵。就留了几个侍卫。”

“那那个谢必安,是?”

“我的门客,京都第一快剑谢必安。还有个刀客,叫范无救,他今日不在府里。”

谢必安,范无救。

什么玩意儿?

妈的老娘上辈子被创死该不会是你们俩黑白无常给老娘带这儿来的吧?!

“你,你是阎王啊?”范落兰表情复杂地看向李承泽,有些无语。

“何为,阎王?”李承泽疑惑地问。

没想到这世界连地府的民间传说都没有。

“呃…就是一个掌管人间生死的王,身边有两个助手,黑白无常——谢必安和范无咎。”

李承泽稍加思索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还真有趣儿,要是真的就好了。”他抬眼看向范落兰,“能给我讲这些新奇故事的人也只有你了。”

其实我也不是有意讲的,但是。

“你喜欢听,我就都讲给你听。”

“诶对了,我下月及笄礼,你来吗?”范落兰问,及笄礼估计就相当于上辈子的十八岁成人礼了,只不过这是二十岁。

“殿下,太子殿下来了。”李承泽刚想说话,就被门外的谢必安打断,他一听见是李承乾顿觉一口气堵着上不来,狠狠翻了个白眼儿。

“他怎么又来凑热闹?”李承泽有些咬牙切齿地说,范落兰看着他的样子不禁笑了几声,虽然觉得有趣,但是一想到兄弟二人如今的关系便也笑不出来了。

“二哥!”李承乾很有精神地出现在李承泽和范落兰眼前,“诶落兰姐姐,你也在啊?”他一副很惊讶的表情看着范落兰。

“臣参见太子殿下。”李承泽下了榻趿拉着鞋跪在李承乾面前,李承乾忙扶了过去,“二哥这是干什么,你我兄弟之间,不必多礼。”

“是兄弟更是君臣,你是储君,这点儿礼,还是要有的。”李承泽起身,皮笑肉不笑地说。

……不是哥们儿,这戏台什么时候搭好的,唱得也太快了吧?

范落兰尬笑了几声,上前行礼:“臣参见太子殿下。”

“诶落兰姐姐你也是,不必多礼不必多礼,不是说了吗。”李承乾又来扶起范落兰。

“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是有何事啊?”李承泽问,他甚至没请李承乾进去坐,就站在门口聊。

“这…”李承乾的视线在李承泽和范落兰的脸上交错着,然后指了指李承泽身后,“咱们要不坐着聊吧。”

李承泽想和他唠五文钱的,李承乾想唠二两银子的。

“好。”李承泽咬着后槽牙笑着说,范落兰在旁边掐了一把自己大腿才忍着没笑出来。

“诶,这多好。”李承乾坐在榻上,他明黄色的衣袍一尘不染,连个褶皱都没有,连坐下都是将衣服捋直了跪坐。

这么看,当太子也挺辛苦的。

范落兰腹诽道。

李承泽冷着脸蹲坐到原来的位置,范落兰站在一边儿,十分无奈。

“落兰姐姐,你站着干嘛?来坐啊,我们都是儿时好友,不必拘礼。”李承乾朝范落兰笑着招了招手。

范落兰扯起嘴角,妈的以前怎么没发现李承乾这么憨憨???

谁跟你拘礼了,我倒是想坐,有地方吗?

“坐这边吧。”李承泽道,他向里挪了挪,范落兰便坐到了李承泽身边。

“哦,”李承乾这才明白过味儿来,“不好意思啊。没注意到。”

“臣给太子殿下让位置,是臣的本分。”范落兰笑道。

“落兰姐姐你这话就生分了,你昨日回京,我本想设宴为你接风洗尘,但一想你刚回来定是要先回家的,所以便搁置了。不知姐姐哪日有空,我在一石居为你设宴。”

“我…”范落兰看了一眼李承泽,见他没什么表情,又道:“都有空。太子殿下盛情邀请,怎能不去。只是不如让二殿下也同去,也好叙叙旧。”

李承乾本是想借此机会造范落兰入他门下的势,谁知范落兰直接开口请他二哥,李承乾虽不愿但也不能当面驳面子。

“这样也好。呵呵。”

“太子殿下准备哪日设宴?”李承泽问,他将范落兰那杯茶拿了过来,又拿了个杯子给李承乾倒茶。

“不如就明日?”

“好。”范落兰答应道。

“诶,我刚来时不小心听到你们在说及笄礼的事儿,可是下月?”李承乾抿了口茶,又问。

“嗯,正是。”范落兰答。

李承泽舔了舔上牙膛。

“落兰姐姐放心,到时我一定去。”李承乾笑着说,“昨日我听说了陛下要在你及笄之后册封你为大学士,今日早朝虽有人议论,可却未有人敢提出来。想来也是落兰姐姐能文能武,那些朝臣官员们也佩服吧。”

这倒是没有不放心…

“议论?因为我是女子吗?”范落兰拿起苹果啃了一口。

“不削皮吗?”李承泽问。

“没事,带皮吃有营养。”

李承乾看了他俩一眼,道:“是,毕竟历朝历代从未有此例,你也算是千古第一人了。”

“待我正是册封任职后,估计会有不少绊子,先不说我破例这个事儿,我占了这内阁大学士的位置,肯定会有人不满,想把我拉下来。”范落兰嚼着苹果说,话是这么说,但她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担心。

“没事儿,到时候谁找你麻烦,你告诉我,我门下文官多,不像二哥,说一声的事儿。”李承乾算是找到机会,打压了一下李承泽。

李承泽假笑了一下,道:“我门下也不止武将啊,六部里能说得上话的,还是有的。”

…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二位殿下,到时我要是真遇到了麻烦,一定会找你们帮忙的。”

言外之意是,你们俩别吵了。

要打去练舞室打,这样打是打不死人的!

“那就好,千万别不好意思。”李承乾嘿嘿一笑。

这一上午又在李承泽和李承乾的阴阳怪气互相攻击之下过去了,范落兰要么只能闭口不言,要么开始劝架。

我好想逃,却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