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与皇宫(1 / 2)

自范落兰来到范府已过去三年之久,太平别院血案那一夜,京都也被回京的庆帝血洗了一通,传闻是说,给叶轻眉报仇。当然此事是真是假也未得知,范落兰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巧合之事,那一夜竟然所有叶轻眉身边的亲信都不在,任由杀手进出。罪魁祸首一定还在暗处,范落兰一定会找到他。

而这三年期间也发生了许多事,范夫人诞下一女,名范若若。但不知因何缘故,范夫人近些年情绪十分波折,范落兰有猜测当年是范夫人的孩子替范闲遇害,这才让他们逃脱。范夫人诞下若若之后也日渐消瘦,郁郁而终。

范府上下都很悲痛,范落兰也是。因为她好不容易才习惯了这位继母,更何况,她是个好人。若若没了娘,范建决定先将她送到儋州,给老夫人抚养,她和范闲年纪相仿,还能玩到一块儿。

因此,若若也被送去了儋州。再之后,柳家的女儿柳如玉嫁与范建作为妾室,这让众人都很不解,柳家背景颇深,三代之内还出过一位国公,而柳如玉的妹妹也嫁入皇室,成为陛下的妃子,就算范建此时接了司南伯的爵位,柳家又怎会让女儿来做小呢?

这个问题至今也只是问题,虽然范落兰也很奇怪,但她总不能直接去问这位姨娘吧,那未免也太不给自己老爹面子了。

这位柳姨娘又诞下一子,名为范思辙。

范落兰听到范建给二弟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刚喝进嘴里的热茶差点没喷出来。

范思哲?咱老范家可真是富贵了,奢侈品都来了。

范落兰甚至在思考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人叫艾玛士,香奈尔。

她去瞧过刚出生的范思辙,怎么说呢,虽然和范闲一样刚出生的时候都是丑萌丑萌的,可怎么偏就瞧着没有范闲聪明呢,可能是错觉吧。

范落兰手里拿着拨浪鼓,逗得小范思辙咯咯笑。

这几年他们关系相处的很好,柳如玉对她也很好,或许是因为她是女孩儿,不会和范思辙争家产,又或许,是柳如玉确实喜欢范落兰。他们逐渐像真正的一家人。

范落兰也经常给儋州的范闲、五竹叔、祖母、若若写信,每次的回信都是祖母代笔,说他们一切都好,范闲今日吃了两碗饭,若若摔了一跤,哭了一会儿就自己爬了起来,诸如此类。

但并没有五竹叔的音讯,范落兰没有很担心,因为她相信五竹。

但范落兰依然在寻找当年的凶手,可无论她如何对范建套话,都没有一点线索透露。她略微有些气馁,决定先养精蓄锐。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转眼间范思辙都一岁了,柳如玉今日想带着范思辙到宫里去看望自己的姐妹,也就是现如今诞下龙凤胎永安公主李妙琼和四皇子李承平的宜贵嫔。

柳如玉刚准备抱孩子出门,就看到在花园里浇花的范落兰,她倒是习惯了这孩子总是喜欢干下人的活儿,她自己院子里的梧桐树如今被养的很好,一到季节便开的花团锦簇。

只是柳如玉觉得范落兰总在家闷着要闷坏了,便想着带她也入宫一趟,见见世面。

“兰儿,浇花儿呢?”柳如玉抱着范思辙走过来,略微弯腰对范落兰说话,范思辙正闲得无聊,见距离合适,伸手扯了扯范落兰的头发。

“诶!这孩子,别扯你姐姐的头发,没规矩。”柳如玉当即拍掉了范思辙的小手,范思辙有些委屈地撇撇嘴,转身趴在娘的怀里不动了,倒是没敢哭。

范落兰笑了笑表示没关系。

“嗯,姨娘这是要带思辙出去?”范落兰见柳如玉过来,便放下浇花壶,微微欠身行了个礼。

“是,我想着也该带思辙去宫里一趟,见见他小姨,你要是没别的事,跟我们也一起去吧,你还没去过宫里呢。”

进宫?倒是个机会,正好可以搜罗一下看看有没有当年的线索。

“好啊,多谢姨娘想着落兰。”范落兰嫣然一笑,又行了个礼。

“诶呀你这孩子,就是总客气。那咱们走吧。”柳如玉捂嘴笑了笑,然后牵起范落兰的手,带她上了范家的马车,驶向皇宫。

南庆后宫

这还是范落兰头一次见这个世界的皇宫长什么样,倒是和自己前世去过的故宫不太相同,可能文化习俗都不一样,这里的皇宫看着倒是更肃穆些,没什么人情味儿。

他们来到宜贵嫔宫里,小公主和小皇子不在,说是被乳母抱去睡午觉了,孩子也都刚几个月,觉多。

几人在宫里寒暄了一会儿,宜贵嫔就提议去御花园里逛一逛,外面正是百花盛开的好时节。于是他们又将聊天的地点转移到了御花园的一处亭子内,不得不说这皇宫里的糕点就是精致,还有各种雕花,味道也好吃不腻,茶也更香些。

范落兰一边优雅的暴风吸食,一边心里想着。

宜贵嫔和柳如玉相谈甚欢,他们俩好像是大型的夸夸群群主交流现场,宜贵嫔把范府和柳如玉从上到下都夸赞了一遍,见到范落兰这彩虹屁也不含糊,给范落兰弄得都不好意思了起来。范思辙没一会儿也困得不行,宜贵嫔就让宫女将他也抱到四皇子那睡午觉了。

虽然三言两语看不出一个人的品行好坏,但直觉告诉范落兰,宜贵嫔人不错。

可家长里短的话题实在太过无聊,范落兰就想自己去走走,柳如玉和宜贵嫔聊得兴起,便直接由她去了。

解放的范落兰如同石猴出世,脱离了那两位的视线就开始蹦蹦跳跳放飞自我。

反正这大中午的晒得很,肯定没人在,不守规矩一会儿也没人看见。

她左瞧瞧右看看,这御花园里的花儿的确是比自己院子里的名贵多了,不过嘛养得倒是不如自己的健康,有些花干得都卷叶了,许是近些日来天气转热,宫人们都懈怠了。

范落兰打算去找找浇花水壶,给那些花浇浇水。

于是她又向前走着,到处寻找水壶的存在,直到一个拐角处,她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二哥,你慢点儿,这湖边的石头湿滑,你小心别摔了。”是一道很稚嫩的孩子声音。

“没事儿,你二哥我什么时候摔过啊?”也是一个孩子的声音,只不过前者听着很端着,后者听着更放荡不羁一些。

范落兰没敢直接出去,她躲在花丛后面偷偷看了一眼。

可还没等她细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只能让她一个箭步冲出去将人救下。

“啊!!!”“二哥!”

尖叫声响起,范落兰果断地拉住了红衣小男孩儿的手,将即将落入湖水里的他拽了回来。

他们两人都有些惊魂未定,范落兰则是大口喘着粗气,刚才的百米加速跑,亏她上辈子大学体测练过,这辈子又被五竹拉练,否则这孩子定是掉进去了。

“你没事吧?”范落兰问,她看向□□儿,忽然愣了一下。

虽然梳着男子发冠,但却男生女相,只能用漂亮二字形容。他的脸很白,眼角又微微泛红,许是刚才受了惊吓。

“对啊二哥,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还好这位女侠出手相助…”另一位黄衣男孩儿看了看他二哥,又看了看范落兰。

“对了,敢问这位女侠芳名?”

“哦,我叫范落兰,字愿安。”范落兰松开了□□儿的手,又拍了拍他的肩。“下次务必小心些,可千万别在湖边玩儿了,很危险的。”

□□儿看着范落兰似乎也呆愣了一会儿,直到他弟弟说话才回过神来。

“是,多谢范女侠相助。”他抱拳行了一礼。

“范…落兰?另一位在旁边嘟囔着,“好耳熟的名字。”

过了几秒钟。

“哦!你是那个司南伯的私生…呃女儿!范家大小姐。”

范落兰听到私生这两个字的时候扯了扯嘴角,见他及时改口也就没多说什么,原来她是范建私生女,范闲是儋州的私生子这个事儿皇宫里都传遍了。

“正是。敢问二位阁下姓名?”范落兰问。

“我是李承乾。”

“我叫李承泽,刚才多谢范小姐了。”

……

啧,她怎么会没想到呢?在后宫御花园里玩耍的男孩儿又穿着华贵,除了皇子还能有谁?

算了,看他们俩这个样子估计也不会太在乎什么规矩,总之先行个礼亡羊补牢一下再说。

“咳,”范落兰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我…臣女不知是二位殿下,许是冲撞了,臣女给二位殿下请安,也给二位殿下赔不是。”她欠身行礼。

“不必多礼,怎么会是冲撞呢?”李承泽上前扶起范落兰。

“就是,你也是我二哥的救命恩人。”李承乾说,他在一旁倒是站的板正。

“倒也说不上是救命恩人,也是二殿下洪福齐天,才脱此险境。”

李承泽瞧见范落兰知道他们俩的身份之后瞬间变得如此过分礼貌,心下倒陡然升起不开心来,他自己也很奇怪,可能是第一次见这么有灵气的女孩子吧。

“怎的一知道我们的名字之后就和刚刚不一样了?我不在乎那些虚礼,自在就好。”他看着范落兰,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一见如故?不是,他从不与人一见如故。

“其实我也是如此,若是无其他人在场,范小姐不必多礼。你今日入宫,是有谁召见吗?”李承乾走上来说道。

范落兰听到他俩这么说,也就放心了不少。

“并未有人召见,只是我家姨娘入宫来见见宜贵嫔,他们二人是姐妹,见我闲着,也就一并带来了。”

“原是这样,这么说来我们今日相遇也是有缘,你以后若是有时间,也可常来。”李承乾说着,小小的人如今已有一副大人般成熟的模样,如此这般正经放在他稚嫩的脸上让范落兰觉得他更可爱了几分。

“既然三殿下邀请,那臣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三人因此聊了起来,气氛融洽,倒有会成为朋友的架势,这倒是让范落兰没想到的,第一次进宫便救了皇子,还成为了朋友,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今儿这御花园倒是热闹。”

微弱的脚步声伴着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范落兰愣了一下,看到那两位殿下真正意义上地虎躯一震,然后几乎是瞬间收起刚才轻松的态度转身跪到了地上,一套动作不光行云流水丝滑无比甚至十分同步,范落兰还以为两个人忽然练起了刀群舞,要化身南庆皇子团准备出道了。

“儿臣参见父皇。”开始和声。

“嗯,平身吧。”

范落兰只见一个器宇不凡且俊美的男人和一个太监走了过来,只是脸上有了些许皱纹,略显疲态,这便是庆国皇帝 李云潜了。果然贤明的皇帝都累。

但她怎么就觉得这么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