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世子也没有想到,自己发出的邀请会收到回应,此刻的他无比兴奋,当然也只是表面上的情绪,坦白而言,作为世子,李宏成继承了太子的优良传统,那就是好文,所以才有了这一个月一次的诗会。
不过同时身为一个文学典籍有所研究的人来说,如今庆国的文坛的确是令人堪忧,但凡北齐大师庄墨韩还在世一天,那么他们就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但现在不一样了,最近这些日子,民间频出佳作,像是什么红楼还有打油诗,靖王世子心里清楚,这些诗词文句都是从自己的妹妹嘉柔郡主那里流传出来的,不难猜想,妹妹的秘友当中有才的就那么一位,范府的范若若。
而范若若一介女子,就算才气再怎么大,也不可能以十几岁的年龄写出如此惊为天人的作品出来,若真是如此,朝中的那些老顽固早就堵在范府门前要人了。
顺着这股思路往下想,也就只有范家兄弟二人有能力创作出如此绝唱。
明白了这一点,靖王世子浑身就止不住的颤抖,这样的人物,到了自己举办的诗会上,那将爆发出多么耀眼的光芒,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他的心情这才平复。
“若是我改变诗会的形式,岂不是能增加乐趣,挨个作诗,总显得无聊没有生气,干脆让所有人拿出一首作品来,然后坐到一块进行赏析,但凡有绝世作品,就翻开诗封,看看到底是谁……”
忽然,李宏成脑子一热,想出了一个好主意,这诗会也连续办了好久了,私下里,不少人和他诟病,说是没有新意,索性直接改制,不过他并没有料想到,此般形式却是给了范凛巨大的发挥空间。
……
翌日中午时分,靖王府前马车是络绎不绝,京都的文人骚客皆是受到了邀请,分别挤入了这条略显嘈杂的街道,下人们候在门前,同僚见面之时,还不忘作揖问好,这做派倒是不错,只是肚子里面没有什么墨水。
靖王府邸占地面积很大,放眼看去,五座阁楼占据在东南西北中四个方位,阳光倾洒在琉璃砖瓦之上,绽放出七彩的光芒,吟诗作对,自然是少不了清倌人,在这一点上,完全可以对李宏成放心,他平日里最喜欢出入青楼之所,只要一声令下,整个流晶河畔的花魁都会过来助阵。
当然了,一旦和诗词沾染上关系,这些清倌多半都是卖艺不卖身,若是能得到一首古今吟诵的作品,几乎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其实仔细说起来,庆国民众几乎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除了比武看戏,也就只剩下了诗词文斗有些看头,在加上庆国文坛一直都被北齐所压制,反而导致庆人更加著重这方面的需求。
由于临时改制,许多人都被堵在了门口,不少滥竽充数的才子将脸给憋红了,也依旧没有吟出一首过关的作品来,透过重重人影,可以看到郭保坤正满脸神气的站在那里,作为第一个通过之人,他则成了考官。
贺宗伟蹲坐在不远的地方,负责将诗文给抄写过来。
对于文人而言,若是就这么被堵在门口灰溜溜的回去,那么以后就别想在京都混了,所以他们纷纷是绞尽脑汁,耗费毕生所学只为凑出一张参加诗会的门票来。
光是这么一搞,诗会就被拖延到了晚上,直到暮色涌上天际,范凛和范闲才乘坐着马车悠悠赶来,作为被靖王世子亲自邀请的嘉宾,他们二人的诗作自然是一早就被送到了府上。
华灯初上,靖王府显得是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