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轻拍许久,才安慰好徐月瑶。
此刻,夜色彻底暗了下来。
见徐月瑶点燃烛光,魏渊准备离去。
临走前,徐月瑶问魏渊,
明日真能让她弟弟洗刷冤屈吗?
魏渊的回答则是,
只要你弟弟是清白的,一定!
回到府邸,魏渊让王二去请京兆府尹。
深夜,京兆府尹刘大人愁容满面离开了帝师府。
“唉,魏生趟这趟浑水,看来明天注定不太平…!”
魏生,是读书人对魏渊的尊称,加之如今魏渊是帝师,皇帝名义上的老师。
所以天下读书人见到魏渊都要称呼一句先生,或者魏生。
当然,即便是没有帝师这层身份,读书人对魏渊的尊敬也是出自内心。
毕竟,文无前后,智者为师!
第二日天蒙蒙亮,
魏渊就去了皇宫,
永德帝今日早朝颁布圣旨,封魏渊为智勇侯,赏北凉十五城封地。
此消息一出,朝堂诸公和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众所周知,北凉乃大乾祖地,
太祖皇帝顾千秋,高祖皇帝顾辰安,皆是来自北凉。
百年前,皇权之争,正统顾氏败给了外戚梁氏,
至此大乾改姓。
可北凉毕竟是顾家祖地,亲近顾氏的人不在少数,因此朝廷对此地的掌控越来越薄弱。
这些年来,动不动就有官员被杀的消息传回京城,永德帝大怒,派兵讨伐,却无济于事。
毕竟,是匪还是民,又不会刻在脑门上,等着大军杀到北凉,号称有十万之巨的匪徒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的只有老实巴交的无辜百姓。
渐渐的,北凉有了一种另起炉灶的趋势,对此永德帝深感头痛,却又无可奈何!
在百官们看来,将魏渊的封地设在北凉境,无疑是永德帝特意安排的计划!
几年前,永德帝九拜草庐请出魏渊,
魏渊曾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这样一句话。
顾氏也好,梁氏也罢,吾之出山只为天下黎民…!
此话,无疑表明了魏渊的立场。
故此,永德帝赏赐封地十五城于北凉境内,就是为了魏渊的来对付顾氏余孽!
可惜,永德帝的算计,正合了魏渊心意。
如今魏渊与顾氏联手,若是去了北凉境,他在明,顾氏在暗。
两者狼狈为奸,不对…是携手共进,无疑是永德帝的噩梦。
想到这,魏渊愉快的接过圣旨。
魏渊的果断,让在场的百官以及永德帝都惊掉了下巴。
魏渊何许人也,麒麟才子,他们这些人能想到的事情,魏渊会想不明白吗?
既然魏渊能想明白,为何还要乐呵呵的给永德帝当枪使?
加之昨日,京城盛传,魏渊去了教坊司,
这个消息传入永德帝和满朝文武耳中,他们都觉得是谣言。
相比于魏渊去教坊司,他们更愿意相信,太监去逛窑子!
要不是昨日,有那么多人亲眼看见魏渊走进了教坊司,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永德帝上下打量魏渊,从对方的脸上却看不出一点苗头。
“昨日教坊司,今日又主动跳进朕的圈套,感觉他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魏渊啊魏渊,朕真想看看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管怎样,永德帝的目的已经达成。
魏渊愿意去北凉境再好不过,毕竟对方是帝师,即便他是皇帝,也不能裹挟对方。
早朝结束,魏渊与京兆府尹碰面。
“魏生要的人,午时便可抵达京城…”
魏渊颔首,“刘大人辛苦了。”
京兆府尹犹豫了一会接着说道:“此事涉及皇亲国戚,需不需要禀明陛下?”
魏渊摇了摇头,
“京兆府尹掌管京城周边五城三十六县,若是证据确凿,无需三司会审,可直接定罪!”
“陛下乃九五之尊,万民共主,此事应当避嫌!”
闻听此言,京兆府尹拱手一拜,
“学生明白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
告别京兆府尹,魏渊走进了后宫。
今日两位公主的学习任务还没有完成,
魏渊是一位称职的老师,一般不会让学生久等。
安乐公主寝宫。
佳人翘首以盼,一会看向窗外,一会看向自已红红的手掌心。
在那里,安乐公主似乎还能感受到魏渊昨日残留的温度。
见到窗前划过魏渊的身影。
安乐公主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她迅速整理好妆容,路过铜镜时,还不忘对着铜镜检查自已的头饰有没有佩戴整齐。
“先…先生早啊。”
安乐公主站在门口,眼神躲闪,俏脸绯红,精神略显憔悴,却依旧十分美艳。
这番模样,像极了一个做错事又害羞的小女孩。
安乐公主的状态,被魏渊尽收眼底。
“小丫头昨晚一定没睡好,也难怪,这年岁放在前世,正值青春期。”
魏渊隐晦一笑,然后抬起手摸向安乐公主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