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病缠身,惊闻噩耗,在震惊之下,当场吐血而亡。
两将身死。
秦军大败。
特别是其中的西路军,流血伏尸数万之众。
屠睢带去南征的十万秦军,战卒加民夫能活着回到长沙郡的,不过十之二三。
“皇帝,要疯啊。”
王贲颤栗着,他已经能想象到始皇帝收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
“涉间,派人送到宫里去吧。”
王贲像扔烫手的山芋一样将手里的军报扔给了长史涉间,他可不想亲自进宫去面对愤怒的皇帝。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后,秦宫深处,有极度愤怒的声音炸响。
“死了?”
“败了?”
“朕的大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冯氏府邸中。
冯敬正满面春风的和几个好友打着秦牌。
虽然大家都在宫里或是各官署担着职务,但一个月下来,总是能找到些时间相聚,打牌联络感情。
“大庶长此次患病,不能继续领兵征伐,真是可惜啊。否则以大庶长的本事,到年底肯定能全灭百越,立下不世之功。好在有攻灭闽越的功勋,想来大庶长这一次回来,肯定会被皇帝封做伦侯。对冯兄来说,可是喜事一件。”
李于和王贺两个牌友一边打着牌,一边对冯敬恭喜着。
冯敬打了一张五万出去,嘴里道:“伦侯不伦侯的也就那样了,主要是我家大人能回来就好。听说他在越地染了病,我心中可是忧虑的很啊,日夜都睡不着觉。他这一次能回咸阳,将病治……哎,等等,我要杠一个!”
屋外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向这里快速接近。
“冯敬!冯敬!”
众人回头一看,见到是冯敬之母,此刻面色惊惶,正急匆匆的奔过来。
李于和王贺,以及作陪的冯敬之弟连忙起身行礼。
“母亲,为何如此惊慌?”
冯敬正喜滋滋的将李于打出来的牌拿过来,见到自家母亲进来,便开口询问。
下一刻,冯母对着冯敬大哭道:“汝父死了,你还在这里打牌!”
冯敬愣住了。
手里的八条缓缓滑落到牌桌上。
他双眼发直,喃喃道:“我父,死了?”
:痛惜
“冯将军中了越地的水蛊病,饮食难进,身躯日益消瘦。等到我军攻下闽越的时候,已经是站不起来了,只能躺在床榻上传令。冯将军一边向咸阳传报攻占闽越的消息并请求皇帝换将领,另一边则让人去知会屠将军,让他勿要仓促进攻南越。”
武功侯府邸中,担任太尉长史的涉间,正给赵佗以及在场的诸多好友讲述着南征之败的具体细节。
“只可惜闽越和西瓯相距路程遥远,再加上越地路况艰难,使者还没把冯将军的命令传到,屠将军那边就进入越地深处。恰逢雨季降临,遭遇疫病和南越人的袭击,我军败退而走,回归途中被越人伏击,屠将军身死。”
“南越人和躲入山林中的西瓯越人一起发动反攻,我军没了主将,士气大溃,只能仓促逃奔长沙郡,沿途被越人所杀和俘虏者甚众。根据副将王豹的统计,能逃回零陵的战卒只剩下一万人左右,民夫也只有两万余人。”
十万秦军只剩三万人。
听到这个数字,众人惊呼出声。
黑臀更是拍案而起道:“那岂不是说有七万将士死在了越地!这可是七万人啊!我好气!气死人了!”
郦食其摇头叹道:“自从当初伐楚一战,我军因逆贼反叛而战败。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第一次遭遇这种惨败。”
郦商附和着兄长:“是啊。就算当初数奇郡尉被西南夷打败,也没死这么多人,这可太惨了。”
“主将和副将一起亡于越地,真乃罕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