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实在猜不出还有别的原因,若是陈世子看到,不管同意否,他都会给出一些回应。
秋穗叹气:“希望如此。”
田恬无所谓,她已经写了和离书,她不管那陈世子是否同意,她都要和离。
*
田恬在凌云峰休养三日,身子好的差不多了,便去别院继续做饭。
她的月事还未干净,但只要肚子不疼就没事。
这几日李湛忙的脚不沾地,除了歇息外,几乎没出过书房大门,见到小妇人过来,眉宇间的忧愁总算散去一些。
田恬看在眼里,趁他闲时帮他按一按,舒缓一下。
李湛也不拒绝,任由她施为。
田恬很懂分寸,按完之后,规规矩矩退了出去。
李湛因着忙公务,没心思儿女情长,两人好像又回到了之前。
田恬也不会主动去纠结什么,只要做好份内的事情便好。
晚间,田恬回到凌云峰,沐浴后正欲歇下,门外响起敲门声。
秋穗去开门,门外站着墨扬。
田恬这时披了一件衣衫出来:“扬大哥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墨扬把手里的盒子递给田恬:“这是主子吩咐给夫人补身子的,今晚刚刚快马加鞭送来。”
田恬接过,打开一看,是一盒血燕,看品相还是上品,价值千金。
“这太贵重了。”田恬惊呼。
“这是主子的心意。”墨扬道:“夫人收了,属下这就回去复命了。”抱拳施礼,快步离开。
秋穗关好房门,视线落在那盒血燕上:“公子对您真好,刚快马加鞭送到,就吩咐墨扬把东西拿过来了,他肯定是刚回山就吩咐下去了。”
血燕极为名贵,也就皇宫才有这么好的上等货,从京城到此地来回要五六日,就算快马加鞭也要四日,可见太子爷对小姐有多上心。
田恬确实很感动,血燕这玩意儿,原主身为将军府小姐,也没吃过多少次,嫁入忠勤伯府,吃的次数也不多,李湛对她那么大方,把她捧在心上,她如何能没有一丝涟漪。
接下来几日,李湛还是很忙碌,田恬除了帮他按摩之外,也不敢多加打扰。
这天,天气阴有乌云,山上很凉快,田恬正在厨房泡红豆,李湛过来喊她一起去林间看陷阱。
田恬笑容甜甜的答应。
最近李湛没空,她也没去查看陷阱,都是墨扬吩咐下面的人去看的,收获的猎物全部送到了厨房。
两人刚进入林中一会儿,田恬看到一颗野生李子树,树上的李子已经熟透,红通通的挂在树上,别提多诱人。
“公子,咱们先摘些李子吧,这李子肯定很甜。”
李湛哪有拒绝小妇人的道理:“你且等着。”当即就去砍了一根野竹打李子。
黄福全和墨扬已不知躲哪儿去了,田恬知道他们俩是故意为之,她已经习惯了,现在连问都懒得问。
李子掉落一地,砰砰砰的响,田恬放下背篓,连忙捡。
天公不作美,不一会儿的功夫,山林中下起连绵大雨,两人根本来不及回别院。
田恬还在捡李子,李湛连忙道:“咱们先去躲雨,等会再捡。”
“马上就捡完了。”田恬冒雨捡。
李湛此时也顾不得许多,连忙蹲下帮她一起捡,三两下完成,抄起背篓:“我知道附近有个避雨的山洞,我带你过去。”
这座山头离别院有段距离,若是直接回去,绝对淋湿透不可,且下雨路滑,山林间长满青苔,一不小心就要摔一跤。
“好。”田恬连忙跟着他去了山洞。
片刻,两人湿漉漉进入山洞。
洞内很宽敞,能容纳七八人左右,还有不少干柴。
田恬找了一块干净大石坐下,惊讶道:“公子,您怎么知道这附近有山洞的?”
李湛熟练架起木柴:“我在这边待了十二载,这几座山头的一草一木我都清清楚楚。”
田恬了然点头。
李湛已升起火堆。
“你的衣裳湿透了,脱下来烤一烤,小心着凉,我去外面守着。”
这是要避嫌。
田恬见他站在山洞口,背对着她,她也不扭捏,当即脱下衣裳,只穿着肚兜和小裤。
嫩生生的藕臂和细腿感受到火的热度,暖洋洋的。
田恬烤了一会儿,实在不忍心李湛湿哒哒的站在门口,若是他着凉了如何是好?
她也不是迂腐的人,身上也穿着肚兜小裤。
最重要的是心里有他,舍不得让他那般委屈。
“公子,您也进来烤烤火吧,别着凉了,这大雨还不知道何时能停。”
李湛不愿,还是如木头杵在山洞口。
田恬叹了口气,直接朝他走过去,拽着他的手,把他往山洞里拽。
“公子,走吧。”
李湛手被拽着,视线也不由看向她。
余光不小心就撇到了小妇人只着肚兜和小裤。
一张俊脸涨的通红,心跳如鼓,好似下一刻就要从胸腔里跳出。
小妇人身段很好,大红鸳鸯戏水肚兜,衬的她肤如白雪。
高高耸起,就像是两朵欲开微开的绣球花。
李湛眼睛已经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只能任由着小妇人拉着他进去烤火。
僵硬坐下,他赶紧背对着她,半点不敢多看。
田恬坐在对面干净大石上:“公子,您把湿衣裳脱下来烤烤吧,一直穿着湿衣裳,身子受不住。”
哪怕现在是夏天,天气炎热,长时间穿湿衣裳也是大忌。
李湛怕小妇人又像刚才那样过来,他连忙脱了外衫,把外衫晾在一旁烘烤,自己只着一身雪白亵衣亵裤坐在一侧,他的眼神始终不敢多看小妇人一眼。
田恬瞧着他局促的很,连忙把脖颈上的佛珠取下,双眸紧闭,拿在手里使劲盘它。
他浑身湿透,雪白的亵衣亵裤紧贴着,还能看清他壮硕的身形。
清冷中透着一丝狂娟。
周身充满禁欲气息。
迷人又撩人。
田恬不由的想撕开他的面具,看看佛珠下到底是一副怎样面孔。
她迈步朝他走了过去。
男人听到脚步声,盘佛珠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盘的更快。
田恬在他身侧坐下。
小妇人清雅体香若有若无萦绕。
男人呼吸都粗重一些。
田恬鬼使神差的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
李湛双眸瞬间睁开,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胆大包天的小妇人。
她,竟然亲了他!
那温软湿热的触感,香香弹弹的,手里的佛珠都忘记了盘。
田恬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她刚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莫名的想亲他。
可能是他身上的气质太干净,太正人君子,明明想的要死,偏偏要强压着冲动。
田恬正想解释,下一刻,男人开口了。
“再亲一下。”
轮到田恬傻眼,他....还上瘾了?
田恬不是个纠结的姑娘,她对眼前这位禁欲太子爷确实有好感。
田恬再次靠了过去。
李湛只感觉被一阵女人香包围,下一瞬,嘴上多了一个向香香软软的唇,小妇人绝美的小脸无限在他眼前放大,她的皮肤极好,如此近的情况下,依旧没有一点瑕疵,宛如极品美玉。
手里的佛珠掉落在地。
李湛直接把温香软玉抱了满怀。
本能自主的加深了这个吻。
田恬双手若无骨的挂在他的脖颈上,宛如一滩水化在他怀里。
李湛第一次亲吻到女人,比他想象中的味道更好,更甜,一时间销魂蚀骨,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他亲了又亲,就好像是碰到极为喜爱的宝贝,怎么也不肯放手。
田恬气喘吁吁,快呼吸不过来时,他才会稍微让她喘口气,然后继续往复。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山林中传来黄福全和墨扬紧张的喊声,两人才如梦初醒。
李湛还不想放开她,田恬使劲推他胸膛。
“公子,黄总管他们已经找来了,你快放开妾身。”
两人现在这副模样,衣衫不整的,若是被人撞见,她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湛见她红唇微肿,更加饱满诱人,她半依偎在他胸膛,从他视线角度往下看,如绣球花欲开微开的白雪堆起,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李湛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
田恬察觉,连忙起身,慌乱走到旁边查看衣衫是否晾干。
夏天炎热,衣衫薄,山洞内又烤了火,已经干了。
田恬连忙穿戴整齐。
黄福全和墨扬的声音越来越近,李湛也不敢有其他想法,连忙穿戴好:“你别着急,我这就去山洞门口守着,他们进不来。”
田恬点头。
李湛赶紧出去,连丢在地上的佛珠都忘了捡,还是田恬看到,提醒他:“公子,地上的佛珠。”
李湛连忙捡起,快步走了出去。
雨已经停下,黄福全和墨扬寻了过来:“主子,您没事吧?可让奴才好找。”
李湛摇头。
黄福全双眼左顾右看:“主子,夫人呢?”
李湛道:“在山洞避雨烤火,刚才小憩了一会儿,马上出来。”
黄福全点头。
一行人都在等田恬。
片刻,小妇人走了出来,面含春情,双唇肿胀,一看就是被狠狠疼爱的模样。
黄福全眼眸大亮。
李湛吩咐墨扬:“洞内还有一背篓李子,带回别院。”
“是。”墨扬抱拳,快步走进山洞内。
田恬此时不知道怎么面对李湛,自顾自的往前走。
李湛跟在后面一直未说话。
田恬思绪飘飞,山洞里发生的一幕幕不停出现在她脑海,下一刻,她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李湛眼疾手快,快速把她搀扶住。
“小心些。”李湛声音温柔。
田恬微微颔首,想要抽回手,男人的力道很大,根本放开她。
霸道。
李唇角微微上扬,心情不错的携着小妇人一同回到别院。
田恬对墨扬道:“扬大哥,麻烦你把李子拿到厨房去。”
李子的吃法很多,可以酿酒,做水果罐头,生吃,甚至炖汤,凉拌都可以。
李湛回到书房,黄福全低声道:“主子,可要赐给夫人汤药?”
李湛皱眉,自然知道汤药是何物!是避子汤。
“不用,我没有宠幸她。”
黄福全震惊,小妇人从山洞出来,都一脸春情了,那水光潋滟的娇媚样,主子竟然没对她下手!
那么可口的一个小妇人,主子到底是怎样想的。
*
田恬做好晚膳,送到饭厅门口,让黄福全把膳食端进去。
黄福全不解:“夫人,您怎么不亲自端进去?”之前都是她自己端的。
田恬神色有些尴尬:“妾身身子有些不适,所以.....”
话说了一半,点到为止,黄福全秒懂,连忙接过:“夫人尽管去忙,奴才这就给主子送进去。”
如今小妇人在主子心中一等一,他也要好好巴结着,完全不敢像之前那般随意对待。
“多谢黄总管。”田恬笑颜如花。
李湛见黄福全端着膳食进来,皱眉问道:“那小妇人呢?”
“回主子,夫人有事缠身,今儿就让奴才伺候您用膳。”黄福全如实道。
李湛心中雪亮,那小妇人肯定是怂了,没法面对他。
这才不敢见他。
田恬确实是怂了,回到厨房收拾妥帖后,连忙回凌云峰了。
秋穗见小姐今日神色不对,关怀道:“小姐,您怎么了?”
田恬笑着摇头:“没事。”她今日就是被男色撩拔冲昏了头罢了。
“奴婢瞧着您嘴肿了,怎么回事?”
“在厨房里贪吃辣菜,辣到了。”田恬心虚:“肿的很厉害吗?”
秋穗点头:“有点。”
田恬连忙进屋站在铜镜前仔细端详。
确实肿的很明显。
两人在山洞内厮混了大半个时辰,李湛对她半点没客气.....
想到那火辣辣的场景,皆是因她而起,小脸忍不住红了个透。
主仆俩吃过晚饭,田恬就去沐浴了,等她穿着一条清凉粉色睡裙进房,这才发现房间里多了个人。
李湛正端坐在床边,脖颈上挂着的那串佛珠尤为显眼。
“公子,您怎么来了?还不声不响进入女子闺房!”
田恬连忙打开衣柜,从里面拿了一件鹅黄色外衫披上。
李湛目光幽幽:“你在躲我?”
田恬慌乱:“没有。公子还是赶紧回去吧,大晚上在这里不合适,妾身要歇息了。”
李湛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今日我是来要说法的。”
田恬惊讶:“说法?什么说法?”
明明是他占便宜了。
“你轻薄了我!难道你不该给我一个说法!”
田恬小脸绯红:“是你叫妾身轻薄的。”怎么能怪她!
“是你先招惹我的。”李湛把她直接拉入怀中。
田恬作势挣扎,李湛不动如山,压根不给她机会。
“你叫什么?”李湛至今不知小妇人叫什么名字。
田恬还在挣扎,不想说。
李湛直言道:“你若不说,我就不放。”
田恬无奈:“刘紫玉。”
李湛点头:“好名字,以后我便唤你玉儿可好?”
田恬能说不行吗?
李湛又道:“玉儿,做我的女人。”
*
黄福全和墨扬在凌云峰一角站着,黄福全忍不住道:“墨扬,你说主子今晚会留宿吗?”
用了晚膳之后,巴巴就往凌云峰赶了,这都进去好一会儿了,还没有出来的迹象。
墨扬充耳不闻,好似没听到似的。
他懒得回答黄福全的话。
黄福全自言自语:“主子被那小妇人迷的神魂颠倒,今夜多半是要留宿的。”
作者有话说:
晚安,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