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李湛见小妇人还在迟疑, 没有回应他的话,又重复一遍:“玉儿,做我的女人。”
田恬看着眼前面冠如玉的男子, 认真思考对他的感觉。
他是一等一的好儿郎,文武双全, 品貌出众, 洁身自好, 除了有点暴躁病之外, 几乎完美无缺。
之前去看赛龙舟,他还间接给了她名分。
特别是从山下一路背她上山,让她十分感动。
这样好的郎君,天下难觅。
不可否认, 田恬对他很有好感, 不然今日也不会发生山洞那一幕。
“玉儿, 你难道不愿意?”李湛见小妇人迟迟没有说话, 还在发呆愣神, 他脸色微变,一颗心提起来。
田恬笑容甜甜,双眸亮晶晶, 灿若星辰。
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 而是上前两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 径直扑进他的怀里, 踮起脚尖,香唇主动送了上去。
李湛只感觉被一阵清雅的香味包裹, 随之而来的是唇上温润触感。
他瞳孔放大, 小妇人无暇的脸蛋近在咫尺, 她双眸紧闭,鸦羽般的睫毛微微煽动,也无声煽动了他的心。
柔弱无骨的小手主动攀到他的脖颈。
小妇人外面披的鹅黄色外衫随之跌落在地。
甜丝软嫩的小舌调皮钻进他的领地,缠着他的大舌嬉戏玩耍。
李湛呼吸粗重起来。
这小妇人!
热情的如同一团烈火,快要把他燃烧。
下午在山洞里,虽然她主动招惹了他,但完全不似如今这般。
那时她乖乖巧巧,温温柔柔,像是一只惹人爱怜的小猫。
如今她就像是一只修炼千年的狐狸成了精。
田恬心里一旦认定了李湛,自然不会在扭扭捏捏。
喜欢就是喜欢。
心动就是心动。
人生短短一辈子,遇到了合适的人,就要轰轰烈烈,无怨无悔,无愧于心。
李湛的理智很快燃烧殆尽,书上曾说少女勾人,少妇勾魂,古人诚不欺我!
小妇人这妖精似的尤物,小舌头太过灵活调皮,本事太大了,他在她面前就是初出的牛犊,只能被迫被她引领。
他是天生的王者,是未来的一国之君,自有一番主宰天下的心。
征服之心熊熊燃烧,势必要让小妇人俯首称臣。
李湛学的很快,没过一会儿,他就反客为主,如御驾亲征的帝王,势如破竹攻城略地,闯入小妇人口中。
女人的香甜让他沉醉,他一寸一寸巡视属于自己的领地,霸道无比。
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的放开彼此。
田恬双颊坨红的依偎李湛怀里,她还能清楚听到他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
“公子,妾身这个答案可还满意?”
李湛垂眸看她,小妇人媚眼如丝,水光潋滟,双唇粉嫩肿起,诱人采摘。
眼神一暗,又忍不住要亲下去。
“很满意。”他放开小妇人,理了理衣裳:“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了。”
田恬视线落在他的小腹。
李湛尴尬的夹紧双腿。
“你好生休息,我走了。”
田恬见他逃也似的离开,轻轻笑出声,她还以为今晚他会留下来的。
刚才牛犊似的亲吻,狂野霸道,那模样恨不能立刻把她吞吃入腹。
没想到这么能忍。
她也被他撩拨蛊惑了。
如果他真的要留下,她不会拒绝。
她活了这么多世,有过太多经历,对这种事情没有什么扭捏的。
李湛走出院子,浑身都是酥的。
天晓得他是怎么走出那温柔乡的。
黄福全见主子出来,知道主子今晚肯定没成事,无奈叹了口气,他的主子啊,什么时候才能尝到女人味。
都巴巴赶来凌云峰了,还是铩羽而归!
真是急死他了!
田恬正欲歇息,敲门声响起。
“小姐,您睡了吗?”
是秋穗的声音。
田恬问:“怎么了?”
“奴婢隐约听到有说话声,特意出来看看!”秋穗已经睡下了,迷迷糊糊听到声音,不放心小姐,这才出来看看。
“我怎么没听到!可能是你听岔了,快去歇着吧。”
“是。”
*
翌日一早,田恬按时去别院做早膳。
刚进入别院,就看见李湛穿着一身黑衣短打,手里拿着一根棍棒,满头大汗往书房方向走。
两人碰上,田恬盈盈福身:“公子,晨安。”
李湛见到小妇人,眉眼舒展,朝着她走去:“不必多礼。”
田恬站直身子,从怀里拿出一块香帕,自然的帮他擦脸上的汗:“公子今儿起的好早!”
李湛享受小妇人温柔擦汗,香帕上都是她的香味,闻之欲醉,脸上浮现笑容:“睡不着便去后院练了会棍棒。”
昨夜从凌云峰回来,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一身傲骨酥的彻底,心猿意马的,完全没有一点睡意,天还未亮他就起来了。
田恬颔首。
“公子先去洗漱,妾身去给公子做早膳。”
李湛直言道:“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以后不用做这些粗活了,每日过来陪我就好。”他已经有段日子没发病了,若是再住半年不发病,他就回皇宫,届时带她一并回去。
田恬摇头:“不要,妾身觉得现在这样挺好,公子喜欢吃妾身做的饭,妾身又能拿工钱,两全其美。”
“你是我的女人,不需要做这些。”
“妾身从来不是菟丝花,不需要依附男人。妾身觉得女子不论身处何地,都要有独立自主的意识,要做到谷底时不气馁,高山时不骄傲。妾身之所以吸引公子,想来也是因为妾身的处事做派和态度,若是妾身真的为公子改变,那便不是初心的自己。”
李湛想了想,觉得言之有理,小妇人之所以吸引他,绝对是她的性格品行,相貌倒是其次。
初识她是一个努力生存的下堂妇,为了能好好活下去,来到山中捡菌子,做厨娘!
充满阳光。
在他发病时,她不顾危险接连在他手中,救出两个小太监,足以证明她的善心。
得了他的赏赐,她心中感激,做的更多了,悉心给他按摩,动辄一个时辰,按的手红肿也不吭一声。
是她的坚韧不拔 ,潜移默化的让他注意到她,最后为她动心。
若是换做旁的妇人,肯定做不到她这样,也不可能入他的眼。
“好,你喜欢怎样便怎样。”李湛神色温柔。
黄福全在心中为小妇人竖了个大拇指,简短的几句话,又在主子心中上升好几个台阶。
下一刻,他就听到主子吩咐:“黄福全,立刻召集别院所有下人过来,我有要事宣布。”
“是。”黄福全连忙应声,他好奇主子有什么重要的事,但不敢多问。
一刻钟后,别院里一百多号人齐齐站在前院。
全是男子,十几岁到三十几岁不等。
这时,李湛牵起田恬的手,对着所有人宣布:“以后夫人就是别院的女主子,你们见她如见我,若是谁敢对她不恭敬,必将严惩。”
众人了然。
“是。”
黄福全大声道:“众人见过夫人。”
所有人齐齐行礼。
乌泱泱的一院子男人请安,声音震天。
田恬笑着挥手:“大家不必多礼。”
众人站直身子。
黄福全站在最前面,亲眼目睹这一切,完全服了,小妇人真是平步青云,一步登天。
主子还没带她正式进宫,就给了她名分,这是当众承认了她的身份地位,以后别院所有人,包括暗卫,没有一个人敢不恭顺。
这是天大的殊荣。
田恬也被这场面震撼住了。
她也没想到李湛会直接给她放权,给她尊荣。
“公子,这....你我还未成亲!”
“迟早的事情!”李湛紧紧握住她的手:“以后你就是别院的女主子,你想干嘛就干嘛。”
他这么做,有自己的考量。
小妇人和他的事情,在别院传的沸沸扬扬,若是她依旧当厨娘,难免会被人轻看,觉得他只是对她玩玩而已。
他宣布了她的身份,她继续做厨娘,份量会不一样。
没人敢小觑她。
田恬笑:“多谢公子。”
李湛遣散了众人,去卧房洗漱。
田恬则是去厨房做早膳。
今日田恬做的是肠粉,每日早膳换着花样,几乎能保持十日内不重叠,很是用心。
田恬掐着时间端着早膳过去,李湛刚好沐浴洗漱完毕。
他穿着一身靛蓝色衣裳坐在八仙桌前,清冷出尘,犹如高高在山的谪仙,见她过来,他神色温和,眸中含笑,平添了几分红尘气息。
像是一尊红尘仙。
田恬放好早膳,李湛朝她招手:“玉儿,过来坐,以后咱们一起用膳。”
田恬也没客气,挨着他坐下。
他现在是她的男人了,两人一起吃饭,理所应当。
肠粉晶莹剔透,里面还放了肉末鸡蛋,浇上鲜亮的辣椒料汁,最上面点缀些翠绿葱花,馋人的紧。
李湛练了一大早棍棒,腹中空空,没在多言,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田恬也不是客气的主,在李湛面前也没有淑女样,小嘴不停,吃的那叫一个香。
鲜亮的辣椒油沾在她唇上,就像是上一层口脂,平添三分颜色。
李湛若不是饿极了,肯定忍不住要一亲芳泽。
两人吃饱喝足,田恬笑眯眯道:“公子,上次您赏赐的胭脂水粉还有吗?妾身的快用完了,想再给您讨些。”
其实她前段日子就用完了,秋穗托了小尼姑下山帮她买了些胭脂水粉,但买的肯定没有李湛赏赐的好用。
之前她不好意思要,现下两人关系确认,田恬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李湛直接喊了黄福全进来,让他立刻去弄一些胭脂水粉过来。
“小事情,过几天应该就送来了。”
田恬笑眯了眼:“公子,您对妾身真好。”身子如水蛇般主动依偎在他怀里。
李湛顿时心猿意马起来。
有女人可真好,当真是妙不可言。
“以后缺什么,只管对我讲,万不能委屈自己。”
“妾身就不是委屈自己的人。”田恬对他可不会客气。
*
三日后,田恬收到了一大堆胭脂水粉。
里面竟然有螺子黛,珍珠粉....
这些都是顶顶贵重的东西,特别是螺子黛,乃是番邦贡品,只有宫里得宠的娘娘才有,没成想李湛都给她弄来了。
田恬当即化了个美美的妆容,去书房给他研墨。
李湛不懂什么螺子黛,反正什么贵重,他就拿什么,他是一国储君,身份尊贵,想要的东西都能弄到。
“公子,难道没发现妾身今日有何不同吗?”
李湛看了看她,摇头。
小妇人一如既往的漂亮,没什么不同。
田恬气馁,她看上了个钢铁直男。
只能继续研墨。
两人关系定下后,田恬在李湛书房的时间也多了。
李湛忙的时候,田恬不会打扰。
但凡闲暇,两人就缠在一起,亲亲我我,腻腻歪歪,田恬的唇,没有一日不是肿着的。
黄福全已经见怪不怪。
秋穗也司空见惯,看到也当做没看到。
这日,田恬帮李湛收拾床铺,在收拾枕头时,不小心看到了枕头下的小册子。
她随手翻开看了一眼,双眸忍不住瞪大。
这男人也看这种玩意儿!
她还以为他出淤泥而不染呢!
两人确认关系已经有半个多月,李湛虽然每日都会亲亲抱抱,但绝不会越雷池一步,对她非常尊重。
她一直以为他是不懂那事儿,不然怎么会放过那么多次好机会。
现在看来,好像一直是她误会了,这小册子已经旧了,里面的纸张看着更旧,翻看过多次才会这样!
田恬郁闷了,难道是她没有吸引力?
可也不像啊!
田恬一页页翻看着,里面的图画大胆火辣至极。
她翻到一张有些破旧的页面,那是一页老牛犁地的图画.....
这页面都快破了,肯定是翻看的最多的。
难道李湛喜欢这个姿势?
田恬还没研究出个一二三,李湛已从书房回来,见到小妇人正在看他的小册子,他脸色大变,也不知是心虚,还是被人乱翻东西不高兴,声音猛然拔高了八个度:“谁准你乱翻东西的!”
田恬还从来没被这样大声吼过,特别是两人现在还是感情黏糊期,心里委屈:“你冲妾身吼什么!”
“你乱翻东西,还有理了!”李湛快步过去,一把抢过,直接扔的老远。
田恬气的不行,当即就跑出去了。
黄福全见小妇人快步出来,连忙道:“夫人,您消消气。”
田恬理都不理他,直接回凌云峰去了。
黄福全叹了口气,又连忙进去看着主子,刚才主子发了那么大的火,他必须仔细守着,就怕他发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