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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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来之前担心叶谦良是陈大人派来对付他的,没想到现在他表明身份之后,叶谦良反过来担心他是为了对付陈大人,才认他的。
“他算什么,想对付我随便动动手指的事,用的着这么大费周章?”宁王觉得叶谦良流落在外多年,接触的人不一样,脑子都变得不正常了。
“你不要一见面就那么凶,咱们阿晏是因为受过伤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看当务之急还是先找个太医给他医治一下。”王妃不会因为叶谦良认不出他而发火,只会担心叶谦良的身体状况。
“对,我现在就去派人找太医过来,看看你这脑子到底怎么了。”宁王嘴上说的气话,其实心里却无比担忧叶谦良的身体状况,万一他是因为脑子受了伤才会忘记以前的一切,那必须要好好医治医治,脑迪奥受伤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出尘没想到叶谦良竟然是宁王的儿子,真是为皇亲国戚,而且他也听说过,宁王是当今圣上的兄长,重权在握,跟一般的皇亲国戚不一样。
之前林出尘还心存侥幸,也许叶谦良他爹就是个做官的,就算对方是做大官的,只要叶谦良还喜欢他,还想跟他在一起,他爹就不能轻易拆散他们。而且他跟叶谦良是夫夫,拜了堂的,还一起生活了那么久,还有孩子,对方不可以拆散他们,最多是叶谦良不能再作为赘婿的身份留在他们家里,而是他嫁进叶谦良家里。
但是因为上辈子不愉快的嫁人经历,再加上宁王和王妃面向上看着就非常的严肃,不好相处,他怕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如果事情真的闹成他必须嫁进叶家的地步,也许他会选择带着凤宝和离。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叶谦良的爹娘不是普通人,是王爷,他只是个普通小老百姓,还是从小村子里来的,而且,而且他还开厂子经商,跟普通哥儿不同,天天往外跑,王爷肯定更不乐意他跟叶谦良在一起了。
再说普通的高门大院的规矩他都不想接受,更何况王府的规矩了。
要是宁王真的把叶谦良给认回去了,也认他和凤宝,以后他和凤宝确实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再想出来经商,或者像这次这般出来游山玩水,但是他这样的乡下哥儿,也挤不进这些皇族们的聚会,可能会一直被关在后宅里。
但是凤宝是他们的亲孙子,有他们家的血脉,可能会被抱走,由王妃或者是别人来养。
无论怎样的可能,都不是他想要的,这样的未来对他太可怕了。
不过王妃说要给叶谦良找太医治治脑子,他也是不反对的,他爹医术虽然高,但也是在江城,太医可是在宫里给皇上看病的大夫,肯定不是一种级别的。
虽然不甘心,但是他也不想阻止了叶谦良跟亲生爹娘相认,只要对方能放自己和凤宝走,他就可以放手。
可是叶谦良却拒绝了他们的建议,“我爹已经给我瞧过病了,他都查不出病因,其他人看了也没有用,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你爹,你哪个爹?”宁王本来就因为他认不出自己的这种态度儿气愤,现在更是被他这句他爹气个半死。
不过不等叶谦良开口,宁王就知道他说的那个爹是谁了,没有必要听叶谦良给他解释,免得受第二遍气。
“不管你怎么想,认不认我这个爹,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宁王说着看向了林出尘,“你救了我们的儿子,你是我们家的恩人,但是你是他失忆时娶的夫郎,算不得数,你要什么,我们都会补偿你,补偿是补偿,报恩是报恩,出了钱之外,还会再答应你一个请求,无论是什么,我们都会答应。”
“收起你们的高高在上,我不会跟你们回去。”叶谦良抬手护住了林出尘,“先不说我不是你们的儿子,即便我是你们的孩子,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我已经是林家人了,跟你们没有关系了。”按照叶谦良的想法,他虽然是利用了原主的身体活了下来,但是原主本来就已经死了,上天把他的灵魂安放到原主身体里,就像是废物利用,不然原主的身体本来也是要被埋进土里,腐烂最后变成一堆植物的养料。
原主的爹娘跟没有任何关系,更何况还是这样危险的人,他就更不能跟对方相认了,现下他不是一个人,还有林出尘、林河和凤宝,出了他们的家人之外,万一出了事,陆家、燕哥儿还有青哥儿六哥儿他们都会被牵连。
宁王震惊的看着他,刚才只是被他气的手抖,现在是整个人都在发抖,要不是面前站着的是他的亲儿子,他恨不得上去抽他一个耳光,“好一个嫁出去的男人泼出去的水,你是彻底不打算认我们了吗?”
宁王看向林出尘:“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他这样死心塌地留在你家当赘婿,连我这个王爷爹都不认了?”
他觉得叶谦良现在这副样子,肯定是被林出尘给洗脑了,当然这里头肯定也有那个姓陈的一份功劳,叶谦良肯定不知道他到底放弃的是什么!
宁王和宁王妃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剩下的都是他的侧妃和侍妾们生的,身份地位自然不同,再加上王妃的家世也不一般,王妃他爹是护国将军,老将军虽然年事已高,但是他还有两个儿子,一个驻守边关,是镇北将军,一个在京城,是郎中令,负责皇宫的守卫,老将军就这么一个哥儿,疼爱的很,他的兄长和弟弟也把他当做眼珠子一样疼爱,要什么给什么。
王妃这么多年从未吃过一丁点苦,吃的最大的苦就是丢了儿子这一件事。
做宁王的世子,不仅仅是拥有了皇亲国戚这个身份、变成了特权阶级而已,他也拥有了王妃背后的整个家族的支持。
宁王有底气想要造反,也是因为背靠着王妃的家族势力,只不过这些年世子走丢之后,王妃一直都没有给宁王好脸色,连带着护国将军和他的两个儿子也没给过他好脸色,总说是他把世子教坏了,才会造成眼下的这种局面,他们认为世子就是被宁王的仇家给杀了。
“没有事,我们就先回去了,我还要准备考试。”叶谦良拉住一旁久久无法回神的林出尘,一手抱起凤宝,就准备往门外走。
“谁准你离开了?”宁王叫身后的护卫拦住林出尘。
“你那么凶做什么?阿晏刚回来,还什么都想不起来,你别把人吓坏了。”王妃的语气比较柔和,“你不想回王府也没有关系,不如先去舅舅家住,这里太危险了,阿爹不想看到你再遇到危险。”
“我很安全。”叶谦良不想跟原主的家人有过多的牵扯。
“你安全?今天在大街上差点被人拖走,后来还闹到了衙门,你这叫安全?”宁王看着自己的儿子,虽然总是跟自己顶嘴,还什么都忘记了,但是脾气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那副不知天高地厚,一副他就是天王老子的傲气还在。就是这么傲气的一个人,怎么就能乖乖给人家做赘婿去了?宁王不理解,这辈子都理解不了。
王妃看着凤宝,问凤宝:“你叫什么名字?”
凤宝看看叶谦良,又看看林出尘,不明白现在什么情况,也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你看,你们还带着这么个小娃娃,要是遇到危险了,能护得住吗?”王妃劝他们,“今天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宁王府的世子被找回来了,你觉得你还能安全的住在这边吗?你不想认你爹,你总得认我这个阿娘,还有你的舅舅们吧。”
宁王听到他这样说,猛地回头,这是什么话?不能认爹,舅舅们得认?下一步是不是要让叶谦良到他们将军府去认祖归宗了?世子在外面走失多年,成了人家林家的赘婿,现在他宁王也要当将军府的赘婿了?他的儿子要跟着将军府姓了?
叶谦良看了看凤宝,又瞧了瞧林出尘,住在这边确实不安心,宁王来找他之前,他就已经很危险了,现在危险程度直接翻倍。听宁王和王妃的意思,原主的死因跟他们的仇家有关。
敢动王爷的人,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宁王依旧没能把人揪出来,说明这个仇家来头不小,甚至都有可能是皇上。
如果背后之人真的是皇帝,那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他来京城就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当众,别想活着回去。如果他想要保护林出尘和凤宝,就必须得跟宁王站在一起对抗皇帝了。
也许这就是陈大人的目的,陈大人想让他为了保护林出尘,站在跟宁王的对立面,让皇上看到他跟宁王划清界限的决心,必须要做出很极端的事情才行。陈大人就是想看着他跟宁王父子相残。
如果他认下宁王这个父亲,那么他就要冒着跟宁王一起死的风险。
无论怎么选,那一条路都布满荆棘。
林出尘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本来他高高兴兴的陪着叶谦良进京赶考,想着叶谦良考个好成绩,以后能留在京城做官,今天之前,他就担心一件事,万一叶谦良考不好,要怎么安慰对方,可是现在要考虑的就多了。
听说世子是不能参加科举的,叶谦良准备了这么多,是不是要全部都白费了?虽然当了世子也没有必要科举了,但是现在问题是叶谦良不想认爹娘,而宁王不让他们走,就在他们说话的这回功夫,外面传来的整齐的脚步声,说明王爷已经叫人把客栈给围起来了,今天走不走都轮不到他们了。
林出尘扯了扯叶谦良的袖子,让他俯身凑过来,“你走失了这么久,你爹娘肯定想你,要不然你还是跟他们回去吧。”
“可是他们的孩子已经死了,我不是他们的孩子,我没有理由接受他们的照顾。”叶谦良说。
“说什么混账话?你不是好好地站在这么!少说那些让你阿爹难受的话,你知道这些年你阿爹是怎么过来的吗?就是因为一直都找不到你的尸体,他才能吊着一口气活到现在,如果早点找到你的尸体,他早就跟着一起死了,现在你好好的站在这里,竟然说你死了,你这是想要你阿爹的命吗?”以前世子没有失踪之前,宁王也经常气的想要抽他,这些年人失踪了,他确实也想,可是现在把人找回来了,他还是想抽叶谦良。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从外面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刚才林出尘能看出叶谦良与宁王和王妃的长相、气质有相似的地方,面前的这个男人简直跟叶谦良长得有九分相似,比叶谦良跟凤宝这对父子相似的地方还多。
凤宝有一部分的长相遗传了林出尘,尤其是脸型跟林出尘一模一样,五官更像叶谦良,但是眼睛跟林出尘似的更圆一些,所有见过凤宝和叶谦良站在一起的人都说凤宝与叶谦良有八分相似,一看就是他的孩子,可是叶谦良跟进来的这个男人就更像了,要不是这个男人年纪比叶谦良大了十来岁、皮肤更加粗糙黝黑一些,林出尘都得怀疑叶谦良跟他是双胞胎。
“你怎么长得跟我爹爹这么像?”凤宝仰着脑袋看着那个男人。
林出尘感觉对方的气场太吓人了,仔细一看,他的衣摆下方甚至还溅了一溜血渍,看着杀气腾腾的,仿佛刚刚杀过人似的。
他下意识的就揪住了凤宝的小手,让他先不要乱说话。
那个男人看到叶谦良之后笑了,虽然皮肤黑,但是牙非常的白:“刚才就听说外甥找到了,我还不信,赶过来一瞧,不仅找回来个大的,还带回来一个小的?”
他又看了看旁边的紧张的林出尘,也注意到了林出尘的目光,他好不在意的说:“刚才杀了俩刺客,不是什么大事。你就是阿晏这些年在外面找的夫郎?”
对方看到叶谦良把林出尘护在怀里,仿佛怕被他伤害到的样子:“别紧张,我是你小舅,跟你那个爹不一样。”
宁王听到他这样说,在后头直瞪眼睛,王妃的这个弟弟一直都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当年他们成亲的时候,他还想阻止一下,好在那时候王妃对他感情深厚,而且老将军拦着,不然他非得出来搅局不可。
林出尘也感受到了对方对他没有恶意,但是现在他被这两波人前后夹击,走也走不了,只能站在这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他的问题,“我是他的夫郎。”
“来的路上我听人大致说了一下你们的事,听说他被你三十文买回去做了赘婿?”小舅原本是对读书人的事没什么兴趣,之前叶谦良这个名字在全国传的沸沸扬扬,他也听说过对方的名字,只不过那时候他并不知道叶谦良就是他丢失多年的外甥,没有兴趣听他的事,也多亏了叶谦良现在这么出名,来的路上他随便问了一个人,那人就把叶谦良这些年的经历跟他说了一遍。
林出尘点点头:“嗯。”
“虽然三十文太低了,但是当初也没有人愿意掏钱买,只有我阿爹花钱买了。”凤宝怕他为难自己阿爹,赶忙帮林出尘说话:“听说当年爹爹伤的严重,马上就要断气了,别说三十文了,就算倒给三十文,都没人敢要,要不是我阿爹给他用药治疗,也没有爹爹的今天。”
“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孩子?这样嫌弃你,觉得你连三十文都不止?”宁王今天气的头晕,刚才见凤宝长得可爱,又是他儿子的孩子,他自然也跟着一起喜欢,可是现在看到凤宝一副完全站在林出尘那边的样子,忽然想起来了凤宝姓林,不跟他们家姓,是叶谦良入赘时候跟别人生的孩子,对于他来说,就是个外人。
意识到凤宝是个外人之后,看着这孩子也没有刚才那么顺眼了。
林出尘听到宁王这样说,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说如果他们真的被宁王带回去了,宁王肯定会把凤宝从他身边抱走,可能以后他再也见不到凤宝了。
可是那边的小舅却觉得凤宝很可爱,“看你这么小,嘴皮子还挺厉害的。”
他又对林出尘说:“看样子,这几年阿晏也被你养的不错,人也长高了变壮了,终于有点男人的样子了。”
“他以前没有男人的样子吗?”宁王不服气的说,他觉得叶谦良这次回来变了,变成了陈大人那样令人讨厌的样子了。
“既然人都找到了,就跟我回去,王府太危险了,他们能把你丢了一次,就能再把你丢一次,哪里都不如将军府安全。”小舅让人去拿叶谦良和林出尘的姓李,不顾他们同不同意,就要把人强行带走。
现在的情况,没有叶谦良选择的份,他只能被对方强行带走,但是临走前他问了这位郎中令:“我可以跟你走,但是要以叶谦良的身份跟你回去,即便我真的是宁王的孩子,但我现在已经嫁出去了,跟你们回去就当做是回娘家住几天。”
小舅听到他这样说,忍不住偷笑,心说他真是奔着把他爹气死的心说的这些话啊。
“好,就是回娘家。”小舅叫人备车,带着他们回去,他自己骑着马跟在旁边,大摇大摆的回了将军府。
一路上不少人围观,当然也有消息灵通的人听说宁王的世子找回来了,去客栈门口看,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看到的竟然是叶谦良上了郎中令的马车。
当年世子飞扬跋扈,虽然经常出门,可是每次出街,都又人护卫着,要不然就是坐在马车里,要是骑马,也没有人敢看他的脸,不然他就直接一鞭子抽过去了,心情不爽的时候,直接将人抓起来。
所以就算他长相不凡,也只有官员们和皇亲贵族们以及一些他经常光顾的一些店的掌柜对他熟悉,普通百姓们还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现在看到叶谦良,他们都大吃了一惊,有些人是刚才跟着去衙门口看了热闹的人,也有在路上偶遇过叶谦良的读书人,还有没见过叶谦良这张脸但是听说过有这么个人的读书人,好多人都是陈大人的迷弟,他们知道叶谦良是陈大人的弟子,可是陈大人又跟宁王不对付,当年宁王请陈大人去教导世子,被陈大人一口回绝了,怎么现在又收了叶谦良当学生?陈大人不可能不认识世子长什么样。
之前宁王要陈大人教导世子,不仅仅是为了世子的学业,更多的是想要拉拢陈大人,难不成陈大人已经跟宁王站在一边了?
第162章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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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人发现叶谦良仿佛并不情愿的上了马车,而且他不是宁王的世子么,被认回去不应当是回宁王府么,怎么会上了将军府的马车?而且看样子王妃的马车也跟着一同回了将军府,而宁王则自己回了王府。
有人好奇心旺盛,一路跟着马车去看情况,叶谦良坐着的那辆马车果真往将军府的方向去了,并且也是真的停在了将军府的门口,叶谦良一家子下车的时候,将军府的人都出来迎接,就连将近九十岁的老将军也出来了,虽然年岁大了,白发苍苍的,但是身子骨却看着硬朗,他们这个时代能活到他这个岁数的老人少之又少,且大多都是需要人搀扶或者只能卧在床上,可是听说老将军每天还能起来练套拳。
看热闹的人总算是相信叶谦良是走失多年的世子了,又听说过叶谦良这个人的今日仿佛成了说书先生,被大家伙围成一圈,询问叶谦良的过往。
十年前世子失踪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宁王和王妃恨不得将京城和京城周边给的地给翻起来瞧瞧,挨家挨户都被搜查过,十年的时间,让大家逐渐淡忘了世子的事,都以为世子早就已经死了,今天好多人都重新想起来了,他们十分好奇,世子这些年到哪去了?怎么又回到京城的?怎么还成了秀才,身边还跟着一个貌美的哥儿以及他的怀里怎么总是抱着个孩子?他失踪的这十年竟是在外面成婚生了孩子?有些读书人已经在脑子里幻想出一出惊世骇俗的爱情故事了,他们猜测世子当年看中了一个百姓家的哥儿,但是宁王和王妃不同意,他在家苦苦哀求,已死相逼,还闹绝食,可是都得不到宁王的松口,最后没有办法,他只能带着那个哥儿私奔,现在有了孩子了,就想着王爷和王妃会看着小孙子的份上,认下这个哥儿,让这个哥儿做世子妃。
若是这些话让林出尘听到了,肯定要吐槽一句:“他们这是吃了多少才子佳人的话本子,才能想出这般狗血的剧情。”
不过这些围观的人很快就打听到叶谦良不是跟人私奔,而是受了伤,不知怎的到了人牙子手里,受了重伤,被那哥儿用三十文买了下来,做了赘婿,后来还到了陈大人那边去读书,以前的事情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次回来是进京赶考的,在叶谦良眼里,他不是回来,因为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是京城人。
这次大家更惊讶了,有人嚷嚷了一句:“现实永远比书里写的还要精彩,谁能想到堂堂宁王世子竟然让人三十文买了下来,还做了赘婿,这种丢人的事,宁王还能留那夫郎的命?估计他全家都得被宁王当眼中钉给除了吧。”
“怪不得他们这次来了将军府,看来叶谦良对他那夫郎情深义重,不忍心他被宁王给杀了,所以才会带着人来将军府避难,不想让他夫郎被宁王给杀了。”
“我看未必吧,只要是男人哪有想做赘婿的?他心里怕是也怨恨林家,让他丢了男人的尊严,以前他以为自己没有亲人,没有靠山,只能委曲求全的留在林家,这次来考试可能也是想做了官之后脱离林家的掌控,现在好了,他知道自己世子的身份,哪里还会乖乖的留在林家做赘婿?”
“我怕你们是忘了世子以前的手段了,才会用情深义重这个词来形容他。”
“谁跟我打赌,看看这个姓林的夫郎什么时候死?”
“就算真的死了,也不会让咱们这些小老百姓知道,估计只会偷偷摸摸的除掉,然后说回乡下了,或者说一直养在后院里,实在不行就说生病了送去庄子了,然后过两年说病逝了。”
“那就看看世子什么时候娶妻,或者他身边的这个夫郎什么时候小时。”
……
林出尘并不知道门外这些围观的人心里的想法,他现在也没有功夫去在意别人怎么想,拘束的跟着叶谦良下了马车,现在他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恐慌。
叶谦良现在是回舅舅家,就算没了以前的记忆,但是这里站着的都是叶谦良的家人,而自己就是个突然冒出来的外人,说不准他们以前还给叶谦良定过婚事,门当户对、对他们家族有利的一门婚事,可是自己的出现,就打破了他们所有的计划,毕竟自己只是个乡下来的哥儿,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
上一世他在村里的时候,被陈程才轻易的杀死了,上辈子的陈程才对他来说是得到王爷赏识的官员,这辈子的将军、宁王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比陈程才厉害百倍,陈程才那样的人都能随便杀死他,就不要说这辈子他要面对的这些人了,说不准会比上辈子痛苦百倍。
之前叶谦良刚刚到他们家的时候,虽然他对叶谦良也有所防备,但是他也知道住在别人家的那种不自在的感觉,他尽全力给叶谦良传达他们是一家人的观念,也没有故意为难过叶谦良,反而叶谦良想做什么他都支持,对方想吃什么他也满足,就是想降低对方的这种不自在的感受。
当初他跟叶谦良在一起,也是因为不想体会上辈子那种住在别人家的不自在感受,没想到现在还是让他体会到了。
叶谦良捏了捏他的手,知道他在紧张什么,在他耳边说:“我会想办法尽快脱身,就当做是咱们两个一起去别人家做客了。”
林出尘本以为叶谦良会说让他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一样不要拘束,没想到的是叶谦良说他们两个人一起来做客,瞬间就让两个人站在了一起,那种有人陪着自己,不是自己单独去一个陌生地方做客的感觉,让他身上那些不自在的感觉消失了一大半。
老将军见到叶谦良回来,变高了,也变结实了,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在外面受苦,高兴地上去按住叶谦良的胳膊,看了对方好一会,才说了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还以为在我之前,再也看不到你了。”
“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您至少还能再活个二三十年。”一旁的小舅赶紧插话说:“你看,这次不仅仅是你的外孙回来了,他还给你带回来了一个小曾孙呢。”
老将军刚才就看到了叶谦良抱着的孩子,“刚才还想这是谁家的孩子,这是你生的?”
凤宝摇摇头,心说这个老头一点常识都没有,男人怎么能生孩子呢,“不是爹爹生的,是阿爹生的。”
凤宝说这话的时候,旁边站着的几个小孩子都吓坏了,这几个小孩子里有世子小舅的两个儿子,还有世子大舅的两个孙子。这几个小孩子三岁开始就被老将军拉着去练武,平日里老将军对他们严格,他们都很害怕老将军。若是他们敢这样跟老将军说话,早就被教训了,眼前这个孩子惨了。
“胆子倒是挺大。”老将军本以为凤宝是个男孩子,他虽然长得漂亮,但是他从小就被叶谦良带在身边读书、锻炼,不像其他家里的哥儿,从小就被规训要听话懂事,凤宝的眼神和语气跟那些乖顺的哥儿完全不一样,让老将军误以为他是个男孩子,其他几个小孩子也以为他是男孩子。
不过老将军仔细一看,看到了凤宝眉间的哥儿痣,红彤彤的一个小点,哥儿痣越是鲜艳,证明这个哥儿的身体越好,好生养,看来这个哥儿被他们养的很好,就是不太懂规矩。
不过老将军跟其他人的想法不同,他的三个孩子当众,他最爱的就是那个哥儿,当年他也想着招个赘婿给自己哥儿,可这个哥儿偏偏看上了宁王,当初他也权衡了利弊,知道他家的哥儿嫁到谁家,就意味着他们家跟谁家绑定在一起了,宁王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他们家手握兵权,皇帝会怀疑他们跟宁王一起造反,可即便如此,自家哥儿偏要跟宁王在一起,他也就只能答应了。
他的两个儿子生的也都是儿子,凤宝算是他们家小辈里唯一的一个哥儿,老将军自然是喜欢的很,尤其是这个哥儿长得特别像王妃小时候,只不过王妃小时候是个娇气的小哥儿,但是凤宝看着一点也不柔弱,第一次见面也看不出娇气不娇气,胆子很大嘴皮子很利索倒是看出来了。
凤宝听到他说自己胆子很大,骄傲的扬起了小脑袋,“爹爹经常说我勇敢。”
他这幅可可爱爱的样子惹得众人哈哈大笑,凤宝挠挠头,转头问叶谦良:“他们笑什么?”
叶谦良:“嘲笑你呢。”
众人一听这话赶忙不笑了,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是看你可爱。”
凤宝板着张笑脸说:“我爹爹挑拨离间是有一套的,你们早点见识到他这一面也好。”
林出尘扶额想逃走,不想承认自己认识他们。自从凤宝会说话了,俩人就是走到哪里斗嘴到哪里,他甚至怀疑,以前的叶谦良太无聊了,没人能跟他说到一块去,就培养了一个跟他说话解闷。
不过也是,平日里他跟叶谦良待在一起的时候,叶谦良跟他说的除了情话就是骚话,从来没跟他斗嘴过。
“别在门口站着了,世子在外面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总算是回来了,赶紧进来洗洗澡换身衣裳去去晦气。”
“我看再弄个火盆来,让他跨个火盆,去去晦气。”
叶谦良听到这话忍不住皱眉:“这些年我并未在外面受过苦,而是享福,而且来之前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以世子的身份住进来,而是以叶谦良的身份,即便我以前真的是世子,也是嫁出去的男人泼出去的水,我现在是林家的赘婿,姓林,若是你们不明白这一点,我就算是死在门口,也不会跟你们进去。”
一旁的王妃听到他这么说,赶忙安抚他:“今天阿晏就是回娘家,他以后不是世子了,你们不要叫错了。”
众人惊讶,不过想想也对,王妃这些年过得什么样的日子他们也清楚,只要人活着回来就好,其余的王妃也想不了太多,要是叶谦良再出什么事,非要了王妃的命不可。
“阿晏还要参加考试,如果他恢复了世子的身份,以后也没法考试了,咱们还是不要影响他。”王妃知道读书人对待这场考试有多重视,要是把他的考试给弄砸了,他担心叶谦良会受不了。
叶谦良是在门口说的他姓林,好多人都听到了,他们回去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全城都知道了。
原本宁王还想着封锁消息,不能让别人知道叶谦良在外面做了别人家的赘婿,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叶谦良竟然自己往外面说,“这件事光彩吗?他天天往外面嚷嚷?”
更让宁王窒息的是,他查了一下叶谦良的户籍,他不仅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叫叶谦良,他还这得冠了林出尘的姓,叫林叶谦良,凤宝跟了林出尘姓林也就算了,叶谦良跟林出尘姓是怎么回事?他想到今天叶谦良护着林出尘的那个样子,他甚至怀疑若是他把叶谦良带回家,以后叶谦良都得让他改姓林不可!
……
叶谦良和林出尘他们被府里的管事带去了以前世子住过的院子,虽然世子是老将军的外孙,但是将军府却给世子准备了一个单独的院子,就算世子失踪了这么多年,那个院子依旧保存着,之前留在那边的丫鬟小厮都留着,每天打扫院子,保证世子随时回来随时都能回去住。
原本王妃也想跟着过去,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自己儿子了,一眼看不到都会难受,就想一直看着对方,把这些年失去的全都看回本似的。
不过老将军说叶谦良忘了以前的事,也忘记了王妃这个阿爹,对于叶谦良来说,他们都是陌生人,他跟的这么紧会让叶谦良不适应的。
王妃想到这些年叶谦良都跟着陈大人读书,陈大人肯定跟叶谦良灌输了许多宁王不是个好人的想法,本来叶谦良就排斥他们,若是他再逼得这么紧,怕是叶谦良会更加反感他们。
好在一会一家人还要一起吃饭,他还能再见到叶谦良,总之人已经回来了,以后再慢慢接触,说不准叶谦良回到熟悉的环境,会慢慢想起来之前的一切。
围着他们的人都散了之后,就剩下领路的管事还有帮他们拿行李的下人之后,林出尘小声问叶谦良:“你看着这些熟悉的场景,有没有想起来以前的事情?”
叶谦良摇摇头:“这辈子也想不起来,因为我就不是他。”
“什么?”林出尘惊讶的看着他,被他的话吓得有些腿软,虽然叶谦良一直都在否认他是世子,可他们已经被带回来了,若是被他们发现叶谦良并不是他们着的他们,他们肯定会把火撒在叶谦良的身上。
“不对,你不是忘记了以前的事,既然你已经忘了,怎么确定你不是世子?”林出尘不相信宁王和宁王妃还有老将军他们会那么随意的认一个外人回来,他们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就好比自己爹若是失踪了十年,突然找见了,就算年岁变大了,变得胡子拉碴,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他也能一眼就认出来林河,宁王和王妃能一眼就认出来对方,说明楪祈那年就是世子。
林出尘又凑过去问叶谦良:“你想起来以前的事了?”
叶谦良摇头:“我没有世子以前的记忆,但是……”
叶谦良看了看四周,前面领路的人还有帮他们拿行李的人离得有几步远的距离,他压低声音就不会被这些人听见,他这才低声在林出尘耳边说:“以前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或者是吓到你,但是现在咱们已经成亲十多年了,有些话也不怕告诉你,其实我是从未来穿越来的。”
林出尘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更大了,“你怎么又犯疯症了,还以为你好了……”
刚刚跟叶谦良成亲那段时间,他和林河以及全村人都觉得叶谦良脑子不太正常,说他是傻子的人比比皆是,只是后来他们家开始开厂子、叶谦良开始读书之后,就没有人再说这种话了,叶谦良除了说话太直,从不看别人脸色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之外,其余的表现的都很正常,甚至变现的比大部分人都聪明。可是现在怎么又开始说这些疯话了?
难道是今天受的刺激太多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确实太多了,中午的时候在街上遇到了差点把他拉走的阿四,后来又去了衙门,回来后就见了宁王,被告知他是走失多年的世子,现在又被带来了将军府,林出尘现在还无法冷静下来,心脏狂跳不止,叶谦良虽然看着淡定,但是他怀疑叶谦良心中也是激动的,所以才会被刺激的又说疯话了。
他因为太过震惊,不仅忘记压低声音了,还因为惊讶提高了声音,这句话被前面的管事听了进去,他担心的转身询问叶谦良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请大夫来瞧瞧,或者让王妃去请太医过来。
叶谦良摆手说不用,本来刚安静下来,若是现在说他犯病了要请大夫过来,将军府怕是要炸了锅,所有人又要围上来了,今天折腾了一整天,凤宝都累的睡着了,他想林出尘也很累,刚才他们在客栈点了菜,菜还没上来他们就被宁王叫走了,林出尘现在又累又饿,不能再折腾了。
可是林出尘却担心他的身体情况,他失忆了、疯病还复发了,他担心再这样下去叶谦良的状态会越来越差,现在他已经不去想什么会不会耽误叶谦良考试的心情了,现在他最担心的是叶谦良别因为受的刺激过去身体扛不住了。
他替叶谦良做主了,跟管事说:“刚才听王妃说可以叫太医给他看看,普通的大夫应当看不了他这个病,能不能叫太医过来?”
他说完感觉自己这话说的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太医是给皇上看病的,人家王妃说去叫太医也就算了,自己这咋咋呼呼的说叫太医过来算怎么回事?
可是为了叶谦良,也顾不了那么都了,他跟着他爹学医多年,许多疑难杂症他都能医治,可是他刚下给楪祈那年把脉,却查不出任何不妥的地方。他怀疑是自己的医术不精,需得太医过来才行。
叶谦良觉得太医必定比他这个乡野来的大夫厉害百倍,肯定能把叶谦良的失忆和疯病一并都给治好了。
管事的听林出尘的语气这么紧张,怀疑叶谦良经常犯疯病,而且还非常的严重。
管事在将军府多年,也知道世子流落在外多年,脑子受了伤,忘记了许多以前的事情,本以为只是失忆了,没想到他还犯疯病了?
管事赶忙跑去禀告给王妃,王妃听到这,也着急了,赶紧叫人去宫里传太医过来给叶谦良看看。其实刚才他听说叶谦良脑子受过伤,把以前的事情全忘了,他就想过要找太医过来给叶谦良瞧瞧,可刚才那情况,叶谦良一直不肯认他,还拒绝了他找太医过来的提议,叶谦良那么排斥他,他也没敢强行找人来给叶谦良看病。
现在是林出尘主动提出来的,林出尘跟叶谦良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听说家里还是开医馆的,自然对叶谦良的情况了如指掌,一般的情况林出尘不可能这么着急,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王妃忍不住擦眼泪,“我那可怜的儿啊,失踪了那么多年,在村里过了那么久的苦日子,脑子还出问题了,没想到还有疯病,命怎么这么苦啊。”
叶谦良原本不想这样折腾,可是看到林出尘这样担心他,若是不找个太医过来给他瞧病,估计林出尘得担心好久,也没再说什么。
他被人领到了世子以前住的院子里,还来不及看院子也来不及认人,就有一群丫鬟将他围住了要扶着他进屋里躺着等太医过来,林出尘都被挤到了外头。
叶谦良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貌美的丫鬟,有女子也有哥儿,要不是刚才管事跟他们说了这院子里的人都是以前伺候过世子的丫鬟,林出尘单是看她们的打扮,根本就不敢相信她们是丫鬟。
叶谦良阴沉着一张脸让她们让开,赶紧把林出尘给拉到自己身边来。
林出尘问他:“你以前的日子真不错啊,有这么多漂亮的哥儿女孩们伺候?”
叶谦良满脸严肃:“我不认识她们。”
那些盼着世子回来的丫鬟们听到叶谦良这样说,都很伤心,有些还拿着手绢擦眼泪:“我们盼着您回来盼了这么多年,您一回来就给我们使眼色?真是真心喂了狗。”
“前些年我爹娘过来给我赎身,让我回去嫁人,我都没有回去,就为了等着世子回来。”
“这些年好多人都说您死了,就我们相信您还活着,怎么一回来就说不认得我们。”
……
林出尘低声问他:“这些真是你以前的丫鬟?不是主子?或者是你的侍妾?”
这次管事的听到林出尘的话了,赶忙解释:“世子爷没有侍妾,更没有同房丫鬟,都是平日里主子太骄纵她们了,才养出来了她们这种脾气。”
管事警告她们:“这位是世子的夫郎,你们说话都小心点,而且世子受了伤,忘了以前的事,现在正请太医过来给世子瞧病,你们都散开一些,别吵吵嚷嚷的给世子添乱。”
“不要叫我世子。”叶谦良提醒他。
王妃揉了揉头,“把这些人都轰出去,一点规矩都没有,吵得人脑子疼,还有,以后你们不要叫阿晏世子。”
那些丫鬟散开了,不敢再围着叶谦良,但是她们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林出尘的身上,林出尘怎么就成了世子的夫郎了?虽然林出尘长得确实漂亮,可是举手投足和穿着就是个小地方来的,穿的那么土,说话也是一副没有见识的样子,哪里配的上世子?
世子应当配个世家大族家的贵女,这个哥儿怎么能因为世子流落在外失忆的时候趁机跟世子成亲?真是太卑鄙了!
而且刚才她们凑上去扶着世子,那哥儿竟然还做出一副吃醋的做派,一点都不大气,哪家的主母能这般小气,说出去还不叫人笑话,说他是个妒夫。
她们肯定世子并不喜欢林出尘,只是因为失忆了,无依无靠,而他的身边只有林出尘,被林出尘的照顾给感动了,只要他回到以前的生活,回忆起过往,就会立刻清醒过来。
……
没一会太医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了,世子被找回来的事闹得很大,连皇上都知道了,太医能来的这么快还是皇上吩咐的,皇帝也好奇,这个叶谦良怎么就成了世子了。
而且皇帝在外的眼线还说叶谦良并不想认宁王,最后还是被他那个郎中令的小舅给强行带回去的,不然他都不想跟他们回去,说是怕耽误了科举考试。
皇帝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就算他失去了记忆,普通人被告知是宁王的孩子,早就痛哭流涕的认爹了,他竟然不想做这个世子,反倒是想要走科举这条路入朝为官?”
若叶谦良是世子,根本就不用那么苦的读书,也不用跟那么全国各地的考生争比学问,他想做官就直接有官位,而且还比那些考上来的官职更高,权利更大,他这是图什么呢?
一旁的公公笑着说:“听说世子,不对应当说是叶谦良,他拜了陈大人为老师,跟着陈大人学了六年多将近七年的圣贤书,早就脱胎换骨了,跟以前不是一个人了。”
“他有这么大本事?”皇帝想到了什么笑了出来,“没准他还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皇帝怀疑陈大人看到失忆的叶谦良,故意收他做了学生,也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就是想看到京城被搅和成一锅粥的模样,“这场好戏他搭好了戏台子不来看多可惜,拟旨,招他回京。”
……
太医院来了三位太医,不仅仅是王妃担心叶谦良的病情,还因为皇帝也想弄清楚叶谦良的病情,是因为什么失忆了,是不是真有疯病?
不过太医们给叶谦良诊脉之后,都说叶谦良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的问题。
林出尘还是担心,“有些病是身体上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是行为上却跟常人不一样。”
太医们看着叶谦良,看着他的行为还有说话都很正常,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他就是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了,他们行医多年,几乎没有遇到失忆的病例,但是却也见过宫里精神失常的妃子们,若是说疯病,确实有被逼或者受到刺激得了疯病的,可是叶谦良这样子跟疯病一点都不沾边。
“可能是他刚回到家有些激动,行为有些反常,你们不要这么紧张。我们还需要多观察一段时间再做结论。”几位太医也不敢轻易下结论,毕竟是世子,又是陈大人的学生,一边是王爷,一边事受天下读书人追捧的陈大人,哪个都得罪不起,背后还有皇帝关注着叶谦良的状况,自然不能马虎。
听到太医说叶谦良的身体很健康没问题,林出尘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加担忧了,林出尘原本想着这些年他爹都没能把叶谦良的病治好,这次让太医过来瞧瞧,能彻底把这个病给治好了,没想到这个病连太医看了都发现不了病因,那得多么严重。
叶谦良原本想跟林出尘说出自己的身份,可是刚开了个头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就只能就此作罢,不过仔细想象他也理解,如果他是林出尘,捡了个人回去,那人说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已经死了,他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灵魂占用了这具身体,他可能早就鄙视的骂对方得了失心疯。
而且这个时代迷信的很,说他得了失心疯还是好的,稍有不慎,都有可能说他被鬼附身了,万一被烧死就更遭了,看来他只能用现在的身份继续活下去。
第163章第163章
163
被这么折腾了一通,大家怕再聚在一起吃饭,会吵的叶谦良不舒服,就把饭菜送到了叶谦良的房间。
王妃嘱咐他吃过饭之后就好好休息,等他休息够了,一家人再一起聚聚。
等人都离开了之后,刚才被赶走的那一群婢女们又再次进来,服侍叶谦良吃饭,也有发现了叶谦良旁边的凤宝,凤宝刚才太累了睡着了,后来太吵了就被吵醒了,以为自己爹爹真的病了,刚才太医给叶谦良诊脉的时候,他还在旁边握着叶谦良的手拍了拍,“爹爹不怕,大夫给你看了病之后,你的病就好了。”
那时候大家都被这个小大人模样的凤宝给可爱到了,原本第一次见凤宝的时候,大家虽然觉得他可爱,胆子大,但是也觉得他太淳朴了,说句难听的就是在下乡养的一点规矩都没有,尤其是那样张扬狂妄的样子不像个哥儿,不柔顺的哥儿不讨人喜欢。
但是现在看到凤宝这样哄他爹爹的样子,又觉得他很懂事,是个好孩子。
吃饭的时候,房里的两个丫鬟想给凤宝喂饭,还用哄小孩子的语气温柔的问他想吃什么,“这些都是咱们将军府的厨子特意做的,在外面不容易尝到。”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小孩子,不哄着,就不乐意吃饭,”凤宝自己拿起筷子,“我可不是那种需要人在屁股后头追着喂饭的小孩子,好几年前我就会自己拿着筷子吃饭了。吃饭长身体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然会重视。”
凤宝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她们惊讶,刚才还听说凤宝是个没有规矩的乡下孩子,他们还以为是那种听不懂人话只会无理取闹的熊孩子,可是凤宝除了年龄小了些,长得小了些,可是他说话还有一举一动间都像个十几岁少年人,而且是那种非常懂道理的少年。
之前很多人第一眼见凤宝,总说他是个不懂事的哥儿,可是他们眼里的懂事跟凤宝的懂事不一样,他们认为凤宝不懂事,是觉得这个哥儿太不好掌控,不会轻易地听他们的话,而凤宝有自己的想法,懂得道理,也懂得怎么做是最有利自己的,也会听取正确的意见,如果发现对方是个蠢的,不管对方是男人还是长辈,他都不会去听,才不会相信什么哥儿就得听男人的话、男人比哥儿更加聪明的这种屁话。
叶谦良虽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可是他那个未来却不是一个平等的时代,跟这个封建时代也差不多了,那时候人们被污染,为了适应那个糟糕的环境,被迫进化,进入了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他们不再追求平等,而是根据进化后的强弱划分等级。
进化的初级阶段,这个世界丧失了秩序,后来又重新建立秩序。
强大的进化人会建立自己的国家,将那些低等的进化人控制起来做自己的奴隶,好一些的会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子民,建立一个封建的社会他来做皇帝。
叶谦良穿越前是城主,这个城主也不是什么民主推选出来的,而是从他爸那里继承过来的,因为他从出生起,身体里就带着强大的进化人基因,他也是所有兄弟中最强大的,他爸爸说他就是天生的王者,可以用着身体上的强大碾压任何人。
现在也没有觉得有人伺候他们吃饭有什么不对,因为他穿越前的日子就是这样过得,不过他看出来了林出尘不自在,以前他们在江城的时候身边也有个伺候的哥儿,但是吃饭的时候他不会让人跟着,就让对方做些洒扫的工作。
而且面前的这群丫鬟各个长得艳丽,并且他们还有意的无视了林出尘,给林出尘准备好碗筷之后,就围上来给他和凤宝夹菜,给他们介绍今天的菜品。
若是放在穿越前,叶谦良就算是城主,纯种的人类也不是谁想见到就能见到的,他们那个世界也就有三个纯种的人类,他也只是瞧过一次,都是一些低等级的纯种人类,长得也不好看,都很油腻,而且都是体虚的男性,并不能生出纯种的人类后代。
之前叶谦良也派人去寻找过纯种人类,他曾经想象过被一群漂亮的纯种人类围在中间,就好像被一群可爱的小猫咪围着蹭似的,可是现在真的有一群漂亮的纯种人类将他围住了,他却没了以前的那种心情了。
他现在也是人类了,并且已经融入到了这个时代,而且他最在乎的就是他的小夫郎,这些人让他的夫郎不开心了,他就没有必要将这些人留下来。
“你们不要留在这打扰我们吃饭,我们来将军府只是客人,我也不是你们的世子,若是你们执意要把我当成世子,让我失去了科举名额,只会让我记恨你们。”叶谦良平日里说话更难听,只是看在她们是一群漂亮小人类的份上委婉了一些,若是她们还不听,那他下一步可能就是赶人了。
她们听了叶谦良的话,果然立刻就站了起来,她们倒是不怕叶谦良赶人,她们怕叶谦良走,要是叶谦良走了,王妃哪里能绕得了她们。
她们虽然盼望着世子回来,在这蹉跎了许多时光,不过也是过了许多年锦衣玉食的好日子,要是当初世子不见了之后,她们就被放回家去嫁人,这些人原本的家庭就不富裕,要不然当初也不能把她们卖了做丫鬟,若是回去了,按照他们的家庭条件,除非被卖去做侍妾,一般都找不到什么好人家,只会过穷苦日子,整日劳累不说,还要不停地生孩子。
就好比林出尘老家的那个村子,每个出嫁的哥儿几乎年年都要生一胎,有些人一辈子要生七八个,有些甚至能生十个左右,生两三个都会被人说这户人家的孩子真少,是不是身体不好,怎么生这么少?
他们虽然留在了将军府,不能回家也没了出嫁生孩子的机会,但是每次除了打扫打扫灰尘,就无事可做了,院子里有十几个丫鬟哥儿,打扫起来也并不费事,三餐都有厨房送过来,月月都有月银,之前他们来这座院子时,都抱着可以给世子做通房或者做姨娘的心思,即便是后来世子不在了,她们也都留下来,继续享受以前的好日子。
以前的世子喜欢这的丫鬟们,世子失踪之后,老将军原本是想把她们分散到各个院子去,可是王妃却惦记着儿子,怕他回来的时候看不见这些熟悉的人会发脾气,就把她们都留下来了。
不仅将军府,王府世子的院子也都保留着,每日让人保持着原状,还有每日让厨房准备世子爱吃的食材,他就期盼着万一哪天世子突然回来的时候,给世子一种这个家一直都在等他的感觉。
现在叶谦良回来了,他院子里的这些丫鬟们自然要听他的话,不能把他给气走了,要是他被气走了,她们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等人都走了之后,林出尘有些担心的问:“你留在这,会不会影响你的考试?不对,如果你真是宁王世子,哪里还有考试的必要?”
上一世,陈程才巴结上了宁王,都狂妄成那样,这一世叶谦良可是宁王的孩子,那可比上辈子的陈程才强百倍。
最初他想让叶谦良参加科举做官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权利,可以利用手里的权利对付陈程才为了上辈子的自己和爹报仇么,现在都不用考试了,叶谦良手里头也有权利了。
刚才宁王跟他说过,除了钱财上的报答之外,还会答应他一个请求,无论什么请求都可以,要是他想要陈程才的命呢?宁王是不是也会答应?
正当他在被上辈子的仇恨淹没之际,他的手被叶谦良拉住。
叶谦良拉住他的手贴在了脸上,“你不要我了吗?”
凤宝听到这话,也紧张的凑过去拉住林出尘的手贴在自己的小脸上:“阿爹你不要我们了吗?”
凤宝也经常听人说他是个哥儿,叫他阿爹再生个男孩。
难道因为他是个哥儿,林出尘觉得他爹爹不中用,想要换掉叶谦良再找个男人回来生儿子不成?
林出尘看着一左一右的两个人,他们脸上都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望着他,他都懵了,“你为什么说这种话?要说不要,也是你不要我,你已经被你那王爷爹认回来了,怎么会要我这个乡下来的夫郎?正常情况下你应当是给我一笔钱打发我回去才对,但是你打发我走可以,可不可以把凤宝留给我,他是个哥儿,你们留着不如给我,让我带回去养。”
叶谦良本以为他在这种情况下会很担心害怕,可是他却在理智的权衡利弊,仿佛他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人一般。
“为什么这种时候你总是这样理智?难道他们不让咱们在一起,你就会轻易放手吗?”叶谦良这次是真的有些伤心,“难道你就没想过争取一下,跟我一起反抗吗?”
“我怎么反抗,你不觉得你对我提出的这个要求有些苛刻了么?我只是个小老百姓,又怎么跟王爷对抗?我只是想要我和我爹还有凤宝平平安安的活下去,至于你,你是世子,就算犯了错,顶撞了王爷又如何?他们也会护着你,不会杀了你。”林出尘确实爱着叶谦良,也舍不得放手,若是可以他早就知道真相,可能都不会带叶谦良到京城来,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上辈子他和他爹已经惨死过一次了,这辈子他不想重蹈覆辙,在他心里,为了一个男人去死,还搭上自己的亲人一起去死,一点都不值得。
“我是你们林家的赘婿,你不能赶我回家。再说他和王妃在乎世子的命,若是他们敢动你,我也不会让他们的儿子活。”叶谦良这话好像是再说他把世子当做了人质,用这个人质威胁宁王不要动林出尘。
他的话让林出尘又想到了刚才叶谦良对他说过的疯话,叶谦良嘴里说什么这壳子是世子的,但是里面的魂是从未来过来的,这种疯话那个会……
林出尘瞳孔猛地一震,回来这么多年,他差点忘记了,他也是从未来重生回来的,如果他可以,那么叶谦良的事也就说的通了。
之前他一直觉得叶谦良脑子出问题了才会说疯话,并且叶谦良还给搭建了一个新的身份,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人,所以每次叶谦良说这些的时候才会那么的坚定,看着不像是在开玩笑或者说谎,但如果叶谦良说的是真的呢。
怪不得太医们都说看不出叶谦良的病因,因为根本没有生病,而叶谦良是另外一个人死后灵魂占据了世子的身体,就跟借尸还魂似的。
如果是借尸还魂,那么他以前是谁?
叶谦良以为刚才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才让林出尘沉默了这么久,他忘了林出尘是个脆弱的小人类了,人类很容易死,有时候只需要一些惊吓就能把人吓死,今天遇到这么大的事情,林出尘没有安全感会害怕都是正常的,更何况他心里还牵挂着林河,自己在林出尘眼里肯定是那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
“方才是我不好,没提你考虑,我……”叶谦良还未说完,手臂猛地被林出尘抓住。
“天色太晚了,咱们先睡吧。”林出尘把凤宝抱上床,自己并未睡觉,而是去哄凤宝睡觉。
将军府给凤宝也准备了房间,但是他们第一天住进来,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让凤宝单独住,怕凤宝会害怕,所以今天他们让凤宝留下来跟他们住在一起。
林出尘想要仔细问问叶谦良穿越的事,但是凤宝现在已经懂事了,能听得懂大人们说什么,所以要问,也得等到凤宝睡着了才好。
因为他不确定叶谦良是真的穿越还是犯疯病了,如果只是犯疯病了,每次叶谦良说的都跟真的似的,万一凤宝相信了,跟着叶谦良一起发疯可怎么办?
家里一个发疯的人就行了,没必要两个一起疯。
等凤宝睡着了之后,林出尘叫叶谦良跟他去外间说话。
这屋子分了里外间,刚一进屋子是会客的地方,往里面走有吃饭的地方,一旁还有一间放了卧榻,可以在这边午睡看书或者喝茶。
林出尘也不熟悉这里,只知道一旁还有个屋子,就带着叶谦良过去了,才刚刚掀开门上的珠帘,就被叶谦良从身后抱住了。
叶谦良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听得林出尘耳朵发烫,立刻从他怀里窜出来。
“你说什么呢?这种时候你还想着那些?”林出尘瞪大了双眼,他没有想到,叶谦良平日里遇到任何事都很冷静,可是他没有想到,折腾了一整天,他竟然还可以有这种心思?
“你心里恐惧,那种事可以缓解,你特意把凤宝给哄睡着了,特意叫我过来……”他还为说完,就被林出尘给捂住了嘴。
“我叫你出来,是想问你,刚才你说,你是从未来回来的事情,可是真的?”林出尘赶紧把自己想问的话问了,免得叶谦良再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出来。
若是在客栈也就算了,这可是将军府,虽然叶谦良失忆之前在这里生活过,可是这里对林出尘来说是个陌生的地方,还是在别人家,更加不行了。
叶谦良也严肃了起来,“嗯,我没有这具身体以前的记忆,并不是因为失去了记忆,而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他。”
“那你是谁?”林出尘忽然想起来了,刚才他们都管叶谦良叫阿晏,叶谦良刚刚醒来的时候,他问对方叫什么,叶谦良脱口而出的就是叶谦良这个名字,还说除了名字之外,其余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叶谦良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呢?要是让林出尘现编一个,他肯定编不出来,就算编出来了,现编的也会不习惯,别人喊他的时候,他不一定能反应过来实在叫他,而他无论什么时候喊叶谦良这个名字,叶谦良都能第一时间回应他。
这说明了叶谦良没再骗他,而且上一世的世子确实死了,死后还让陈家人给埋了……
想到这,有什么东西在林出尘的脑子里闪了一下,他来不及抓住,就立刻收回思绪,现在还不是想其他东西的时候,他得先弄明白叶谦良的身份。
“你以前是谁?从哪里来的?你说你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那是多远的未来?”林出尘问他。
“万年之后,我的本名就叫叶谦良。”叶谦良把自己来的那个时代的样子给林出尘讲了一遍,包括污染进化以及他是城主的事全部说了一遍。
他怕林出尘没有办法一下子接受,简单的概括了一下,但他还是想简单了,他出生时的时代已经变了,可他却通过学习了解了历史的变迁和发展,知道古代现代和未来是怎么过度的,可林出尘却不一样,林出尘就是个古代人,没见过现代人的生活,给他看现代人的科技,他都觉得是神迹呢,更何况是未来世界了。
他被叶谦良口中所说的世界惊得久久回不过神来,等叶谦良说完了一切之后,他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明天,还是让太医给你瞧瞧吧。”
叶谦良说的这些内容让他这个古代人难以消化,若是叶谦良说他是隔壁县穿越来的他还相信,即便叶谦良说他以前是太子,他都能相信,甚至说他是未来的皇帝穿越回来了,他也相信,毕竟他从第一次见面时就察觉出叶谦良的身上带着一股贵气,尤其是见到宁王和王妃之后,更加确定了那不是普通人家才能养出来的气质。
但是叶谦良说他是什么进化之后的人类,还有超能力,还能飞,他就不相信了。还有他说的那些未来的科技,许多词他听都听不懂,就好像听疯子胡言乱语一样。
……
这一天除了宁王找回失散多年的世子,世子竟然是叶谦良之外,昨天林出尘在街上差点被人拉走的事情也传的沸沸扬扬,京城里的百姓本以为天子脚下治安很安全,没想到竟然在大街上,一个夫郎差点被人拐走了,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许多人都跟家里的女儿哥儿、妻子夫郎们说最近不要出门了,小心碰到人贩子,还有小孩子也不敢出门了。
这件事闹得太大,皇帝也听说了,在早朝的时候问了府尹,调查清楚事情原委了么?别让百姓对他们失去了信心。
府尹听得冷汗直流,说没有什么人贩子,就是大高个因为被叶谦良怼了几句,后来又因为叶谦良的孩子作诗太厉害,比他作的还好,他怀恨在心,外加嫉妒,就找人办成人贩子去拐走叶谦良的夫郎或者孩子,没想到最后闹成这样了。如今那两个人已经在狱中畏罪自杀了。
“一起畏罪自杀了?”皇帝冷冷的看着他问。
府尹擦擦头上的冷汗,只能硬着头皮说是。
这里头还有他的事呢,这两个人他哪里还敢留?万一那句话说错了把他给抖出来,那他就真的废了。
他也顾不上被皇上看出来的问题了,他已经将现场处理的天衣无缝,皇帝不会抓到他的错处,但是会在心里留下疑惑,不再信任他。
可是他认为他帮助宁王找到了世子,得到宁王的赏识就够了,以后这个皇位是谁做还不一定呢。
皇帝也没有提那两个人的事,他倒是提了一嘴凤宝会作诗的事情,他提完之后,立马有人站出来把凤宝的诗给背了一遍,“虽然还很稚嫩,但他才八岁,还是个哥儿,能作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厉害了。”
另外一位大臣站出来说:“听说当时在场的许多秀才作的诗都不如他一个小孩子,我看李大人就是因为他是一个哥儿,看轻了他作的诗。听说李大人家里有个十二岁的儿子,不如让你儿子来跟叶谦良家的哥儿比一下?”
那人听罢脸色一遍:“他作的诗确实很好,但我听说,他从小就跟着叶谦良一起跟着陈大人学习,说不定是陈大人给他开的蒙,他能作出这样的诗也不奇怪。”
“陈大人收弟子也是看天赋的,别说你的孩子,就算是你亲自去,也入不了陈大人的眼。”另外一个大臣也忍不住说。
虽然陈大人不在京城,并且陈大人跟宁王不对付,到那时在官场上还是有许多陈大人的拥护者,他们听说昨天皇上下旨让陈大人归京,官复原职,都兴奋的很。
那位李大人吵不过他们,想起来一件事,躬身问皇帝:“这叶谦良虽然是陈大人的弟子,但昨日听说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是失散多年的宁王世子,若是他是世子,这次的科举便不能参加了吧。”
“昨日他自己说了他是林家的赘婿,即便以前是世子,现在他已经是林家人了,既然是林家人,那便是普通的百姓,不再是皇亲国戚,自然可以参加。”陈大人的拥护者说。
陈大人的那些拥护者昨日听说叶谦良不想认宁王这个爹,更加崇拜陈大人了,心说陈大人的个人魅力就是高,让世子连亲爹都不认了,就怕做了世子,连陈大人的弟子都做不了了。
还有人认为叶谦良是为了学他的老师,他的老师是参加科举做官,他也想要参加科举,向天下人证明他的实力。
宁王每次听到叶谦良成了陈大人的弟子或者是做了别人家赘婿这些词都气的青筋直跳,还不如不找会来,儿子是找回来了,但是他的脸是全都丢光了。
不过这也是他的气话,要是找不回来,他心里还是得不停的惦记,要是他真的不在意这个儿子,他也不会纵容叶谦良回京之后搬去将军府,更不会纵容对方说想要科举的话。
昨夜听说王妃请了太医去将军府,他担忧的一晚上没睡好,想去问问叶谦良的情况如何了。
他也是叫人去将军府门口等着,等太医出来,第一时间询问了对方叶谦良的身体情况如何。他也期望叶谦良的病能快点好,快点回忆起他这个爹,别再胡闹。
皇帝看着底下的官员因为叶谦良该不该参加科举的事情吵的不可开交,面无表情的看了好半天,等他们抒发完自己的观点之后,让皇帝拿主意定夺的时候,皇上这才缓缓开口道:“竟然他认为他是入赘进了林家,那自然是可以参加的,朕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若是他想继续做林家的赘婿,那便可以参加今年的科举,若是他认为他是世子,那便不能参加。”
第164章第164章
164
皇帝的话像是在故意给宁王难堪,宁王回府的时候鼻子都快被气歪了,他赶忙去了将军府,想要见一面叶谦良,跟他说清楚状况。
王妃知道叶谦良现在有多么排斥宁王,他让宁王再等等,不要这样着急,太医早上来过,说不能让叶谦良受太多的刺激,昨天本来就犯了一回疯病了,今天再刺激他,对于他的病情就是雪上加霜。
而且宁王背地里那些小动作王妃自然也是知情的,他对宁王说:“之前你想拉拢那个姓陈的,不就是因为那个姓陈的名望高,追随他的读书人多,他想借助他背后的这些读书人支持,咱们的孩子不会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咱们的,现在他以叶谦良的身份融入进了陈大人那个圈子,你想利用那帮人,岂不是更方便一些。他毕竟是咱们的孩子,即便想不起来,血浓于水,只要咱们对他好,总有一天会融化他的心,这个世子当不当都无所谓,只是以后,要看你想不想让他做太子了。”
宁王听到这话脸色一边,“只要有那么一天,本王自然不会辜负你和孩子。”
“有你的这句话就够了。”王妃淡淡地说。
“阿晏的情况如何?”宁王又担心起了叶谦良的身体,听说当初叶谦良被林家用三十文钱买下来时,是个将死之人,那个人牙子本打算等他死后,当天晚上就给扔到山上喂野兽,还好林出尘他爹是个大夫,硬是把人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了。
不过那种乡下的大夫能有多大本事,就算把人救回来了,身体也亏空了,落下了病根,再想到昨日见叶谦良时对方的状态,虽然看着高壮了不少,但是他怀疑是林家让叶谦良下田种地累出来的。
虽说三十文买的便宜,但是乡下那种地方买个男人做赘婿,肯定是当头牛一样买回去,除了要给家里开枝散叶之外,还要给家种田,没准林家的拉磨、犁地这些牲口要做的活都是让他那个苦命的儿子去做的。
“听说他今日早上胃口不错,吃了不少,吃完还围着院子跑了几圈,带着他那个八岁的小哥儿练了两套拳,这才开始读书,眼下正读着书呢。”王妃早上听到下人来报,也惊了一瞬,他儿子哪里这么早起来过?
“胡闹,他身体还病着,那么早起来瞎折腾什么?而且还带着那个小哥儿一起跑步练拳,今天天气凉,还刮风,谁家的小哥儿不是被细心呵护长大的,哪里经得起风吹日晒?他倒好,大早上的就把凤宝拉起来跟着他一起跑步,还练拳,像什么样子?”宁王看叶谦良哪哪都不顺眼,但是他不觉得这是叶谦良的错,他认为肯定是被陈大人给带坏的。
果然老师的影响很大,才跟着那个姓陈的几年,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王妃自然也是心疼凤宝的,在他们眼里,哥儿都是柔弱的,而且凤宝又是他们的孙子,身份金贵着呢,更应该细心爱护,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我说话他听不进去,就想着让我弟弟去劝劝,或者让爹去劝劝,谁知道他们见叶谦良打拳感觉还不错,还说要教他几手,但是叶谦良说最近还要准备科考的事,不方便学习,让他们可以带着凤宝过去,教凤宝几手,哪里有教哥儿这些的,可是我爹竟然答应了,还说明日一早就带着凤宝去跟几个表兄弟们学习拳脚。”王妃不由得替凤宝担忧,老将军那么严格,他弟弟的那几个孩子总是被教训哭,成天身上大小伤口不断,老将军还说什么男孩子身上有点伤疤有什么的,那都是勋章,可凤宝可是个脆弱的小哥儿,哪里经得起这份折腾,要是身上留下什么伤疤,长大了非得怨恨他们不成。
“虽说咱们家的哥儿不愁嫁人,但也不能太过了,要是让别人听说咱们凤宝又是练武身上还有伤疤,性格跟个男人似的,谁敢娶他,想娶他的也都是一些为了权势而来的。”宁王想让王妃劝着点老将军,老将军不听别人的,肯定能听王妃的,王妃毕竟是老将军最爱的孩子,他说话比别人更好使一些。
可是王妃却摇摇头,说凤宝偏偏吵着要过去,而且现在凤宝才是老将军最疼爱的孩子了。
宁王忍不住叹气:“昨日见凤宝,就觉得他男孩子性格,好好一个小哥儿,被他们两个养成这幅样子,真是害了那孩子啊。”
他们俩自然不会认为这是叶谦良的错,只会认为那是林出尘的错,林出尘一个乡下哥儿没规没矩的,听说还整日抛头露面的跟男人们谈生意,这样品行不端不守妇道的夫郎,他们是一点都瞧不上,要不是叶谦良以自己性命相必,说如果他们敢动林出尘,他就跟他们鱼死网破,他们早就解决了林出尘这个碍眼的哥儿了,哪里还能将人留到现在。
今□□堂上皇帝说的话很快就传出了宫,大家都在期盼着科举考试那天,他们想要看看,叶谦良到底会怎么选择,还有人开了赌局,压叶谦良的选择。
大部分人都猜测叶谦良会选择不参加考试做回世子,今天之前,大家听说叶谦良不想认宁王,偏偏要以林家的赘婿身份参加科举考试,大家认为叶谦良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自认为学识不错,想要考个考个好名次在天下人面前装一把大的,让所有人都夸他厉害,或者嫉妒他,然后等到考试结束后,他再回复世子的身份,也让他装过瘾了,身份也回复了,一举两得。
可是今天之后大家就不这样认为了,因为皇上都开口了,参加科举和恢复世子身份两者只能选其一,若是参加了科举考试,就不能回去继续做世子了,皇上的话就是圣旨,不可能给对方反悔的机会,就算是世子,也不敢挑衅皇帝的威严。
科举考试就是给了普通人一次入朝为官的机会,就算真的做了官了,依旧是无法跟世子相提并论的,谁会为了装一把,放弃世子之位,去考科举呢?
所以参加这次赌局的人,都认为压他不参加科举考试就是毫无悬念的胜,不过也有人选择了他会去参加,赌个万一,毕竟太多人赌他不参加,就算赢了也赢不了多少,但万一他去参加了,那可就发财了。
……
除了民间在讨论这件事,王府里的人私底下也在讨论,尤其是宁王的几个庶子,还有那几个生了庶子的侧妃、小妾们,当初世子失踪的时候,她们心里还挺高兴,期盼着世子这辈子都不要回来了,最好王妃也别再生孩子,这样他们的孩子就有出路了。这些年也算是老天保佑,自从世子消失之后,王妃就不再让宁王进他的屋子,整日里给宁王摆脸色,自然没有再有其他的孩子。这些年,那些侧妃的孩子们互相争斗了好多年,都想在王爷面前露个脸,得到王爷的认可,王爷也确实起了世子也许真的死在外面了,得在培养一个孩子的打算。
昨天这些侧妃们听说宁王去见叶谦良,均是心里一沉,得了,这些年的努力全部白费,原本互相算计互相比拼的庶子们也都歇了火,世子回来了,他们的争斗也都变得没了意义,不如握手言和的好。
可他们又听说叶谦良失忆了不愿意回来,心中有些窃喜,只不过他们也清楚,叶谦良无论想不想回来,王爷对世子的情感跟别人不一样,他们还是没有任何机会,宁王宁愿等待叶谦良恢复记忆,也不会给他们一个机会,可今天上午听到早朝上皇上说的话之后他们又激动了,皇帝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叶谦良都没有回来,看来叶谦良是铁了心的要放弃这个世子之位了。
此时此刻的庶子和侧妃们都无比感谢那个曾经掳走世子将世子打失忆的贼人,也无比感谢给叶谦良洗脑成功的陈大人。
叶谦良也听到了外界的传闻,有人特意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他,昨夜太医来了一趟将军府后,所有人都闹清楚了,原来叶谦良得了疯病,才会不认宁王,不然哪个男人会说出嫁出去的男人泼出去的水这种话?又有那个男人宁愿留在别人家做赘婿也不愿意回王府做世子?不是疯了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不过就算疯了,他们也期盼着叶谦良了解到皇上的意思后,能猛地清醒过来,做出正确的选择。
叶谦良听到这个消息后,觉得这是皇帝的一次试探,皇帝想要看他是否会跟宁王划清界限。
林出尘有些担忧的问:“你真的要跟自己的亲生父亲对着干吗?那毕竟是你的爹娘,我看看他们对你都很不错,你若是不认他们,是否会寒了他们的心?”
林出尘很多时候都想,这件事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会怎么做?
昨日见到宁王和宁王妃的时候,虽然他看出这两个人对自己的不喜,甚至可能想要除掉自己,可是对方看到叶谦良时,眼神中的那种疼爱并不是假的,就好像是自己爹看自己时的眼神差不多,若是自己失踪了十年,被爹找回去,可自己又不认他,爹得多伤心啊?
他又想到了上辈子,林河回到家看到他尸首时伤心欲绝的样子,他想,宁王和王妃肯定也很在意自己的孩子吧。
林出尘也不想在这种时候烦他,他只是想表明自己的态度,让叶谦良知道,无论叶谦良怎么选择,他都不会阻拦。
因为昨天的事,他跟叶谦良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了许多,以前的他认为,叶谦良只是个穷苦小山村被爹娘卖掉的男人,得靠着他们家,如果想要逃走,连户籍都没了,别说了做生意了,连找份工做混口饭吃都做不到,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同了,对方是世子,跟他在一起只会被他拖后腿,离开他回到家立刻就恢复了尊贵的身份。而他就是个小老百姓,也配不上皇族的叶谦良。
叶谦良抬手揉揉他的脑袋:“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这次来京城,不是想看看京城哪里适合开厂子,还想开铺子么,这段时间你也不方便出门,等过些日子我考试结束了,时间宽裕了,陪你一起出去瞧瞧。”
林出尘听到他这样说,也了解他的意思了,不再打扰他。
凤宝上午就被老将军接了过去,老将军年岁大了,皇帝让他回家养老,可是他却闲不下来,以前每日练兵练习惯了,他哪里能闲的下来,就把家里那几个孙辈凑到一起当兵练,非常严格,经常把几个小孩给练的哇哇哭,但是即便他们哭了,老将军也不手软,更加严厉,还说他们不像样子,太软弱了,现在在家里都吃不了苦,以后到了战场上碰到打不过的敌人也对着敌人哭不成?难道还想让敌人看到他们哭泣的样子产生怜悯,放他们一马不成?
这天老将军将凤宝带了过来,说要跟他们一起练武,他们都很高兴,一来是凤宝长得漂亮,眼睛水灵灵的,看着让人产生保护欲,他们都很喜欢,二来是凤宝是个哥儿,老将军再怎么严格,也不能对一个哥儿严格到哪里去,以后肯定会看在凤宝在,对他们放松要求。
凤宝平日里虽然每天都跟着叶谦良一起跑步锻炼,可他确实有个娇气的毛病,不爱自己走路,就算八岁了,走到哪里都喜欢让叶谦良抱着,叶谦良胳膊上越来越结实,也跟天天抱着凤宝到处走有一定的关系。
所以老将军带走凤宝的时候,也是抱着这个小娃娃过去的,路上家里的下人还有世子的小舅以及家里其他人都很担心,老将军都这把岁数了,哪里还能抱得动孩子,可老将军高兴,偏要抱着人过来,谁也阻拦不了,只能担忧的全部跟了过来。
凤宝到了他们平日里训练的场地,看到那几个小孩,跳下地过去绕着他们转了一圈,询问他们的名字和年纪。
老将军和其他长辈原本还担心凤宝怕生,强行让他跟其他小孩一起玩,会被吓哭,这是他们对这个年纪的小哥儿的刻板印象,可是凤宝却一点都不怕生,这让他们松了口气,更加喜欢凤宝了。
紧接着他们就发现凤宝不仅仅不怕生了,他甚至有些狂妄。
凤宝听到这几个小孩说他们四岁六岁七岁还有个八岁但是生日月份比他小之后,背着手小大人似的对他们说:“平时我是不愿意搭理你们这群小孩子的,但是看在你们是我表弟的份上,勉强陪你们这群小孩打发打发时间,不过你们都要听我的才行。”
这几个小孩子之前也见过旁支家的小哥儿,还有老将军或者他们爹同僚家的小孩,其他家的小男孩看到他们都害怕,说话小心翼翼不敢惹他们,若是哥儿都是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哪里见过凤宝这么霸道的哥儿?
而且这个哥儿刚下还娇气的需要人抱过来,长相和穿着打扮上也是个娇娇软软的小哥儿模样,可是一开口就让他们认他做老大,还有些不服气。
就算凤宝比他们大,也比他高,但是他毕竟只是个哥儿,不过谁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若是碰到其他家的小孩敢让他们认他做老大,他们肯定先跟对方打一架,把对方打哭了再说,可是凤宝是个漂亮的小哥儿,也是他们表哥,他们自然要让着,免得把人惹哭了,还是先哄着比较好。
凤宝见他们没有意见,满意的站在他们最前面,还问老将军平日里都是怎么训练这几个小孩的,他也要见识见识。
他说完这话,把老将军和小舅逗的哈哈大笑,这个小娃娃,刚下娇气的连走路都懒得走,还要人抱着过来,现在竟然还说这种话。
不过这样的凤宝也挺可爱,老将军也没说什么打击他的话,但是也对他心软了,让他跟着几个小孩学了几个几本的招式。
他本想逗逗凤宝,没想真的教凤宝练武,凤宝毕竟是个哥儿,可是他教的这几个招式凤宝练得非常标准,不像是第一次练,他简直是个天生的练武的材料。
凤宝问老将军他表现的如何:“以前跟着爹爹一起上课的时候,陈老师也经常说我是个天才。”
老将军听说过凤宝作诗引得别人嫉妒,故意算计叶谦良的事,知道这哥儿读书聪明,没想到他练武也像模像样的。
凤宝得意的说:“因为我脑子聪明,所以才学什么像什么。”
世子的小舅小时候也是个狂妄的,但是他再怎么狂妄,感觉都没有眼前这个小哥儿狂妄,“你这性子随谁了?不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
“我知道怎么写。”凤宝还像模像样的在地上写出了这两个字,“我三岁就会写好多字了,这根本难不倒我。”
“是谁教你的会什么就往外说什么,难道没人教你藏拙吗?”小舅就是个从未藏过拙的人,他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对一个小孩子说这种话,而且他看着这小孩这么臭屁的样子,心道自己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欠揍的模样?
不对,他小时候肯定比凤宝欠揍多了,因为他小时候没有凤宝长得漂亮可爱,而且凤宝是个哥儿,他小时候就是大家口中的臭小子,自然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凤宝再怎么爱显摆,他依旧是个让人喜爱的漂亮小哥儿。
凤宝不明白他的意思:“藏拙是什么意思?头一次听这个词,之前陈老师跟我说,自己会什么一定要表现出来,让所有人见识到,不然藏着掖着谁知道你的厉害?不仅要表现出来,还要压所有人一头,要做既要做全天下第一,谁都追赶不上,只能抬着头仰望我。”
小舅听了他这样说,想到陈大人那个人,好像确实也是这样,之前他挺讨厌陈大人的傲慢,没想到陈大人把他家这小孩也教的这样傲慢了。
“而且我爹爹也经常说,人要经常夸自己,这样才能有自信。”凤宝继续说。
“你这何止是有自信,你简直是自傲。”小舅虽然这样说,但是他心想,自傲也比自卑强,他们家小孩本来就是皇亲国戚,血统高贵,自傲些怎么了?他本该是被万千宠爱的哥儿,要是他被那个乡下夫郎养的唯唯诺诺呆头呆脑的,他们才要怨恨林出尘呢。
……
在将军府待了半个月,叶谦良整日读书,凤宝跟着老将军去练武,学了不少招式,也跟那几个小孩打成一片,林出尘无事可做,最开始焦虑了两天,后来进入了休假模式。
从重生归来后,林出尘就整日忙生意上的事情,就连当初怀孕的时候也没有闲着,现在被迫有了半个月的假期,再加上小院环境好,无人打扰,将军府的伙食不错,让他吃到了许多以前见都没见过的美食,气色都养的比以前好了许多。
闲来无事的时候他还给燕哥儿写了封信,并且将一路上买来的话本子一并给燕哥儿寄回去,信里把叶谦良找到亲生父母的事说了,还说他现在没有机会出门,等过段时间再给他买些京城的话本子送回去。
京城离江城比较远,信还未送到,就已经到了叶谦良参加科举的日子了。
这天早上,将军府门前围满了人,他们想要瞧瞧,这个叶谦良出不出来。
叶谦良本以为王妃会阻拦他去参加考试,毕竟他去考试,就意味着放弃了世子的身份,做实了他这个赘婿的身份,可是王妃不但没有阻拦,还给他去寺庙里求了道护身符让他带着,并且跟他说,不在乎他想做世子还是想做林家的赘婿,无论哪一样,他都是他的孩子。
王妃虽然瞧不上林出尘,但是架不住叶谦良喜欢,他就当叶谦良养个小玩意在身边了,等日子久了,叶谦良总会对他腻了的。王妃不认为这天下有哪个男子能从一而终的,就连宁王当初那么爱他,说了无数的海誓山盟,后来依旧娶了侧妃和小妾,要不是他的家世,他怀疑王爷早就在他们之前的几次争吵中换人做王妃了。
林出尘虽然长得漂亮,还生了个凤宝那么好的哥儿,但是他没有家庭背景,容颜总有一天会老去,用不了几年,叶谦良身边就换人了,他相信不用他催促,叶谦良自己就为自己的前途利益换一位家世好的夫郎。
第165章第165章
165
叶谦良出门上了马车,无视了门口围着的人群,仿佛他天生就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见过叶谦良的人都知道,他平时就这样,但是那些没有见过叶谦良的人就会觉得他装。
一个书生忍不住说:“可算是飞黄腾达了,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再怎么狂妄,不也就是个赘婿么?”
他身旁的同伴扯了扯他的衣袖:“上次嫉妒他的人都已经死在狱中了,说话小心点吧。”
那书生猛地清醒过来,叶谦良不管去不去参加这次科举,以后是不是世子,他都是王爷的孩子,血液里流着皇家的血脉,不是他们这种普通学子能惹得起的。
“叶谦良当然能狂妄,你们要是投胎到了王爷家,不说是王妃所生,即便是王府里小妾生的孩子,怕是比他叶谦良还要狂妄吧。”人群后一位书生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周围的人都能听得清楚。刚才那位揶揄叶谦良的书生涨红着一张脸,“你胡说八道什么?怎么,看到叶谦良是皇亲国戚,想上赶着巴结,给叶谦良做狗腿子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郑大哥才不是那样的人。”
其他人听到他姓郑,均是一愣,因为他也很有名,他叫郑清希,他写的文章一绝,在叶谦良成名之前就已经出过名了。
当初在客栈里作诗最好的也是他,只不过后来竟然被凤宝给比下去了,还被人笑话了一阵子,但是他本人也不是很在意,他自己也说自己作诗不如写文章。
但是他不在意,其他人却不能不在意,因为他们输给了郑清希,郑清希却说自己不怎么会作诗,这让不如郑清希的这群人怎么想?
郑清希拉了一把身旁的人,“不用跟他们吵架,时间不早了,尽早去考场吧。别被他们影响了心情。”
他们今天都是为了瞧瞧叶谦良会不会去参加科举考试,其实在考场门口等着也是一样的,但是有些人就是忍不住,万一看不着错过了,怕是会心痒难耐,考试都在想着这些事,影响发挥,还不如早上就到将军府门口看着,而且将军府离着考场也不远。
时间还早,他们跟着叶谦良的马车后面走过去,到了门口排队检查要带进去的东西,还要验证身份,以防替考。
叶谦良站在排队的人群中,因为长相好外加异于常人英俊的外表,特别扎眼,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当念叨他的名字时,大家也都竖起耳朵,听听是喊叶谦良这个名字还是世子的名字,结果搜查的人喊到他的名字,喊得竟然是四个字——林叶谦良。
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他竟然冠了夫郎的姓?虽然他们这个时代也是有女子哥儿嫁人之后冠夫家姓的,但是也不强制,很少有人冠夫姓,入赘的男子也很少改姓,顶多是孩子随夫郎家的姓,叶谦良竟然跟了林出尘的姓?真是闻所未闻。
不过王爷也不行叶,他这个叶姓是哪里来的?估计是跟了人牙子的姓,之后入赘了跟了林家的姓,反正叶也不是他的姓,再加个林也没什么区别。
这样一想,在场的人就觉得理解了。
林出尘今天也跟了过来,送叶谦良进考场,叶谦良考试要考三天,他有些放心不下林出尘,很怕他这几天不在林出尘的身边,林出尘会被王爷王妃为难。
凤宝说他会保护阿爹的,让叶谦良不要担心。
其实无论是将军府的人还是宁王和宁王妃都瞧不上林出尘,但是他们对凤宝却十分喜爱,这些天凤宝跟着老将军学习功夫拳脚,小舅也时常去看凤宝,还会带着凤宝出门游玩或者满东西,他还送了凤宝一匹小马,教凤宝骑马。
凤宝玩的开心,也很喜欢他们,他们就趁机想离间凤宝和林出尘的关系,他们想让凤宝知道,他身体里流淌着高贵的皇家血统,而林出尘就是个乡下来的哥儿,根本不配做他的阿爹。
可是凤宝听到他们说林出尘不好反应非常的大,也不离老将军了,也不要小舅送的小马了,还说要带着阿爹离开,怕他们会伤害阿爹,要是阿爹没了,他也活不下去了。
这可把将军府的人给吓坏了,这一大一小两个这个不想活了那个活不下去了,这个林出尘到底给他们喂了什么迷魂药?让他们俩这么死心塌地的喜欢林出尘?
因为这爷俩的喜欢,将军府的人不仅不会对他怎么样,还派人保护他。
林出尘将叶谦良送进考场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将军府,而是说想带凤宝去转转,凤宝说前几天小舅爷带着他出来转过了,他可以带着阿爹去玩。
“你这小舅爷叫的还挺熟练的,看来你你很喜欢他们?”林出尘问凤宝。
“是小舅爷让我这样叫他的,他说他是我爹爹的小舅,就是我的小舅爷,”凤宝歪着头看林出尘,感觉他这些天表情都淡淡的,像是有什么忧愁的心事一样,很担心的问,“阿爹不喜欢小舅爷他们么?如果阿爹不喜欢,咱们就不要回去了。”
跟在身后保护他们的侍从们听到这话心里一惊,真怕林出尘会带着孩子跑了,跟的更紧了。
可林出尘并没有逃走,而是揉了揉凤宝的脑袋:“他们都是爱你的家人,就像是爷爷那样。”
凤宝点点头,“阿爹咱们今天去做什么?”
“去看看铺子,还有院子,凤宝想要住什么样的房子?”林出尘想等叶谦良考试结束之后搬出来,可是一想到凤宝这几天住在将军府,将军府条件那么好,又有那么多奴仆陪着伺候着,吃穿住行都是最顶尖的,自己虽然有一笔钱,但是买的院子远远比不上将军府,估计跟对方下人住的院子差不多,顶多能买两三个奴仆,凤宝体验过好日子了,还能适应的了平淡的生活吗?
还有就是,凤宝能不能适应是一回事,他强行让凤宝放弃富贵日子不过,跟着自己过平淡生活,是不是太自私了些?
凤宝搂住林出尘的胳膊:“阿爹住在哪里我就住在哪里,跟阿爹一起凤宝就高兴,就算回村子里去住,凤宝都高兴,要是爹爹想要留下来,那凤宝就跟阿爹一起走……”
凤宝说到这里挠了挠脸,声音有些低落:“虽然也舍不得离开爹爹,可爹爹的爹娘是王爷,跟我们不是一类人,他不想跟咱们一起住就不一起住吧,我以后回去看他的。”
林出尘平时看凤宝小大人的样子,但他依旧把凤宝当做小孩子,只是觉得他在模仿大人,没想到凤宝想的这么多。
“你不想跟你爹爹一起留下来?”林出尘问他。
“我是阿爹生的,是阿爹的孩子,谁是阿爹的相公,谁就是我的爹爹。”凤宝分清楚自己姓什么,是林家人,若是叶谦良想要回娘家,不要他们了,他也不能强行让叶谦良为了他们留下来,他虽然年纪小,但是这几天也见识到了叶谦良原本的生活和他们家的差别,对方不能跟他们一起走,也不能强行把人拉走。
“要是你爹爹不跟咱们走,你会不会难受?还是说,只要我给你找到新的爹爹,你就不难受了?”林出尘庆幸今天叶谦良不在,要是叶谦良听到凤宝这样说,得有多伤心,小时候可是叶谦良没日没夜的照顾凤宝,走到哪里都要带着,一刻都离不开。
“可是爹爹也有自己的爹娘,我是舍不得他,可是他的爹娘肯定也舍不得他的爹娘……”凤宝说到这很难受,“而且爹爹的家那么好,还有那么多家人,阿爹就只有我和爷爷,如果我不在,阿爹就只剩下爷爷了。”
林出尘看出来凤宝只是在硬撑,他谁都不想离开,“放心,我们不会分开的。”
……
考试结束,叶谦良出了考场,看到林出尘站在门口等他,身上的疲惫感仿佛一扫而空。
林出尘问他考的如何?叶谦良语气松快,“我觉得答得还不错,要是不行就再来几次。反正我还年轻,咱们家也不缺钱。这几天没有人为难你吧?”
林出尘摇头,说没有,其实他在家这几天,那几个丫鬟还找过他不痛快。他们那个院子太大了,需要很多人打扫,明明之前叶谦良都把她们请出去了,说不用在身旁伺候了,可是叶谦良不在的这几天,王妃还是让她们去那座院子里打扫。
她们打扫的时候,林出尘正在院子里躺着晒太阳。
之前叶谦良跟他说,把这段时日当做休假,而休假就是换个地方躺着,什么事都不用做,什么事都不要想,完全放松的让身体得到休息。
她们在旁边打扫的时候,嘴里也不停着:“听说你以前是做生意的?是不是经常抛头露面?跟许多男人打交道?”
“我不抛头露面,怎么养活我相公?”林出尘躺在躺椅上,眼睛都没有抬一下,“你们没有赚过钱养过家,不知道养孩子养男人的辛苦,要不是我,他早就饿死了,哪里还有活着回来的机会。”
林出尘说完这么一大段话,硬控了她们好半天,正准备说林出尘一个哥儿怎么能赚到这么多钱养家的,是不是跟其他男人做了什么不正当的交易?像他这样的人,王妃是不会认可他作世子妃的。
可她们还未开口,就听到林出尘说:“没有我他早死了,还不快谢谢我。”
丫鬟们:“啊?”
林出尘看向他们,眼神并不是一个柔弱的哥儿,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怎么可能是能被他们随意欺负的小白花,也就叶谦良觉得他家漂亮的小人类会脆弱的被人瞪一眼都会难受的死掉。
林出尘又重复了一遍:“谢谢我。”
他的语气像是领导的命令,人总是会下意识的服从命令,更何况面前的这些丫鬟们,下意识的就开口说谢谢他。
林出尘:“这是我该做的,毕竟他是我的男人。他入赘到我们家了,我就有义务养活他。还有王妃看不上我,可是却没有赶走我,他在意我夫君的感受,同样的,我夫君也在意我的感受,如果我想赶走你们,只是一句话的事。”
他在警告他们,让她们不要对自己指手画脚。
那些丫鬟果然都闭上了嘴巴,她们虽然瞧不上林出尘,却不敢赌上自己的未来。这些天叶谦良多么腻歪林出尘她们也都看在眼里,本想着说些羞辱林出尘的话,让林出尘自己没脸留下来走了,没想到林出尘却一点不在意,万一叶谦良真的把她们赶走了,她们这把岁数,以后怎么过?
虽然嫁人也是能嫁出去的,但是她们舍不得这边的富贵生活。
他们闭嘴了,林出尘周围也安静了,这件事自然也没有跟叶谦良说的必要。
“这几天我去看了几套院子,京城的房价比江城高许多,我买了一套我跟凤宝很喜欢的院子,”林出尘说到这停顿了片刻,然后才道:“我准备去跟老将军说,我想带你离开,既然我已经将住处解决了,你也没有借住在别人家的必要了。”
他说完看着叶谦良,“你是我的夫君,我带你离开天经地义,你也不能一辈子都留在娘家,你也跟他们说说,我怕我说话不好使。”
“你决定带我离开了?太好了。”叶谦良抱住他,不管是不是在大街上了,抱的很用力,“我太感动了,你一直都把自己的利益放在最前头,我以为你就算走也不打算带上我,可是这一次你让我知道,我在你心里也是重要的。”
第166章第166章
166
他们回了将军府,叶谦良就带着林出尘和凤宝一起去找了老将军,因为他觉得小舅是个不讲道理的人,说不通,老将军是一家之主,兴许可以说的通,说不通再说。
老将军听了叶谦良大打算,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你是我的外孙,不回王府也就算了,住在这里天经地义,哪有住到外头的道理”
“我觉得这次考试发挥的不错,若是以后被封了官,还住在这里也不合适,再说,我已经是嫁出去了,哪里能一直住在这里,我很感谢这段时间您的照顾,以后也会时常回来看您。”叶谦良平日里说话从不看任何人脸色,也总是冷冰冰的,可是今天跟老将军说话的时候就软和了几分,倒是有些像晚辈跟长辈商量的语气。
凤宝也在旁边帮腔道:“以后我会带着爹爹回来看您的。”
老将军听到凤宝软乎乎的声音有些心软了,他知道自己留不住叶谦良,这些天的相处他也看出来了,叶谦良的性格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变得非常犟,他决定的事情别人改变不了,强行把人留下来,也只会让对方怨恨,他仿佛做最后的挣扎一般问凤宝:“你不想留下来练武了?”
他的几个表弟也都跑进来,将凤宝团团围住,“表哥,你不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练武一起骑小马了?”
凤宝听到小马犹豫了片刻,但是眼神瞬间就坚定下来:“我以后可以每天都过来找你们,离得不远。”
他又看向老将军:“我的小马可以带回去吗?以后我可以每天都骑小马过来。我家的院子有马厩。”
老将军看他这样,心都软乎了,但他还是拒绝了:“你的小马留在这,每天坐马车过来。”
“为什么不能骑小马回去?”凤宝瘪着嘴巴问。
“因为你还小,不能骑马上街。”叶谦良说。
“我都已经八岁了,虚岁九岁,眼看着就十岁了,再过几年就二十岁了,哪里小了?”凤宝不服气的说。
但是很快凤宝就意识到什么了,高兴的问老将军:“我们可以出去跟阿爹一起住吗?”
“去吧。”老将军不放心他们,还给他们安排了护卫保护,还给他们安排了丫鬟婆子照顾他们。
因为在老将军眼里,林出尘是乡下哥儿,家里的大小事务都要亲力亲为,要是他不派丫鬟过去伺候,林出尘肯定要自己洗衣煮饭。
林出尘原本想自己买些丫鬟回来,可是怕不答应老将军送的人,又怕对方不放叶谦良离开。
老将军就是担心叶谦良跟他过苦日子,外加想要了解叶谦良的动向,林出尘知道他也是关心叶谦良,这毕竟是叶谦良的外公,就算叶谦良入赘到他们家了,他也不能让叶谦良跟家里断个干净,那样他不就跟上辈子的陈程才差不多了么。
他们从将军府出来,老将军说要送他们过去,林出尘赶忙回绝:“院子还没打理好,等过几天把院子收拾好了之后,再请您过去。”
……
他们的院子跟江城的那个院子差不多,但是要贵的多,花了八千两银子,一来是因为这里是京城,二来是位置离着繁华街市近。
刚才他跟老将军说离将军府近,其实也不是很近,坐马车要坐半个时辰,老将军住的事贵人们住的地段,他们住的是平民百姓住的地段,附近大多是做小买卖的。
不过林出尘选择这边,是想在附近租个大院子,开厂是没钱开了,开个像样的作坊还行,叶谦良说还要做玻璃,每年三套的餐具也不费时间,以后做了官休沐的时候顺手就做了,除了玻璃之外,还要把江城那些姑娘们接过来,继续织羊毛袜。
至于蜡烛厂,就等燕哥儿他们过来,让陆家投一部分钱,两家一起开厂子。毕竟陆家比他们家有钱多了,林出尘的那点积蓄在京城这根本不够看。
到了小院子,凤宝很喜欢,跳下马车就跑进去看。
那些丫鬟们都是特意挑选过的,不会乱说话,她们沉默着进去就开始打扫。
“让你跟我住这么小的院子,委屈你了,不过等我生意做大了,早晚有一天让你住上大房子。”林出尘的语气像是在哄他,但是他在心里也下定决心了。以前的他觉得能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就满足了,可这些天他知道了叶谦良的身份,觉得得再努力一些了。
“你现在好像个很有责任感的一家之主,”叶谦良抬手搂住他的肩,“之前不是说好了,等我考上了,再买房子留下来,还未放榜,你怎么这么早就买房子了,对我就这么自信?”
林出尘:“你爹娘亲人都在这边,江城也不是我的家,等以后安稳下来,把爹接过来一起住,以后你想回家也方便。”
第167章第167章
167
叶谦良穿越之前是城主,虽然管理的只是一个城,但是他们那个时代,所有的国家都四分五裂,人也死了一批,进化后的人类虽然变强了,可是数量却少了。
他一座城已经算是一个国家了,再政治方面他非常敏感,这次皇帝出的题也跟治理国家有关系,他答得非常不错。
而且陈大人这些年教他如何写出漂亮的文章,专门应付考试的,而且他的字也十分漂亮,卷子很容易就在众多卷子中脱颖而出了。
名字虽然不在第一,排了个第三名。
放榜的时候,林出尘看到他的名字,兴奋的蹦了起来,平日里他总说叶谦良的情绪很稳定,其实他的情绪也很少外泄,就算在村里看到令他厌恶的刘三儿或者是陈程才一家,他也能将怨恨藏在心里,表面上装作很冷静的模样,那时候开厂赚钱的时候也是,赚到钱了心里明明很高兴,可是脸上却只是淡淡的高兴。
可是今天却藏不住了,高兴地拉着叶谦良的胳膊说:“那天你还说考不上再来一年,结果考的这么好,叫我白白担心好几天,我还想着今天落榜了,我怎么安慰你。”
他说到这忍不住轻轻捶了他胳膊两下,“我连怎么安慰你的话术都想好了,想了好几个晚上呢。”
“想了什么?说给我听听。”叶谦良头一次看他情绪外泄,激动的小脸红扑扑的样子,觉得可爱,还觉得可惜,为什么是在外面看到,要是在家里,他肯定要狠狠地亲几口。
“用不上了,不说。”林出尘仰着头看他,脸上依旧是藏不住的高兴,“希望这辈子永远都用不上。”
“还有殿试,马上就要见陛下了。”叶谦良很好奇,杀死原主的人到底是不是皇上。
宁王跟他相认之后,陛下立刻就给他了一个选择,看似是选择做林家的赘婿还是做世子,可他隐隐感觉到,皇帝是在让他站队,是站在宁王那边,还是站在皇帝这边。
也许以后,皇帝还会让他对付宁王。
“要见皇上啊。”林出尘又开始紧张了,那可是皇帝,“听说伴君如伴虎,殿试那天你得改改脾气。”
他真怕叶谦良跟皇帝说话的时候也像是跟陈大人、宁王似的那样说话,陈大人有自己的算盘,宁王是叶谦良他爹,自然不会跟他计较,会包容他,皇帝是宁王的弟弟,算起来还是叶谦良的叔叔,但别说是侄子了,就算是亲儿子,对皇帝也得恭恭敬敬的,不然随时都有可能掉脑袋。
“我会注意,我的脑袋不仅仅是我自己的,还是你的。”叶谦良跟林出尘说话的时候,感觉有一道强烈的目光在看着自己。
虽然他的长相和身份走到哪里都能被无数人围观,可是拿到目光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转头去看,正好看到不远处有个男人正看着他,他记得这个人,在客栈见过,好像姓郑,而今天榜单的第一名,也姓郑。
两人刚刚对视上时,叶谦良在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凶猛的仇恨,可是很快就被掩盖住了。
“他好像以前认得我。”叶谦良想穿过人群过去问问对方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可是对方已经被同伴拉走了。
第168章第168章
168
林出尘顺着他的话看过去,可惜晚了,就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不过叶谦良给他描述了一下刚才郑清希看他的目光,林出尘也觉得奇怪:“那个郑清希不是排在你前头么,要是他排在你身后,即便是后面一两名,用那种怨恨的眼神看着你也正常,可是他在你前头,不知道仇恨什么……”
林出尘说到这,忽然想到了自己看陈程才的时候,也会用怨恨的眼神,那是因为上辈子他跟陈程才有仇,自己和爹的命都是被陈程才给害死的,可是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旁人不清楚,不明白他为何会退了这么好的一门婚事,反而买了个快死的男人回去。
“是不是你们以前有仇?”林出尘有些担心,因为叶谦良失忆了,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全部记得了,万一叶谦良是他什么杀父仇人之类的,那可如何是好?
不过他更担心的是,万一叶谦良以前真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怎么办?十年前,叶谦良是世子,而郑清希只是个平民百姓,这两者之间若是有仇恨,那么他第一反应就是,叶谦良这个皇亲贵族欺压郑清希这个贫苦百姓了。
他再次想到了上辈子的事,上辈子若不是陈程才得到了宁王的赏识,那么他和他爹也不会被陈程才给害死,一个陈程才得到了宁王的赏识都能那么嚣张,更不要说宁王世子了。
他猛地清醒过来,上辈子他跟他爹的死,宁王也出了一份力,对方也是自己的仇人,这辈子自己怎么千挑万选的,选了一个仇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