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60(2 / 2)

……

林出尘这次跟着过去,确实也有看着对方的意图,毕竟上辈子的相公考中了之后就抛弃了他,还用权利害死了他,他心里有阴影,还有一个原因是,叶谦良在家的时候虽然能照顾孩子还能照顾他们全家,但是在外面却不通人情世故,林出尘怕他自己去会吃亏,而且他长相俊美,半路再让哪家土匪给掳走就不好了,再有就是他也想要去京城看看,两辈子他都没有去过京城。

这辈子比上辈子还好一些,上辈子连村都没出过,这辈子最远的地方就是江城。他刚重生的时候,想要离开村子,又很害怕,对外面的世界总是有着对未知世界的恐惧感,再村里时生活的虽然也不舒服,但是至少安全,可是出来后,他发现多去外面看看,也没有那么的吓人。

这次叶谦良去京城,是个不错的机会,平日里忙,也没有时间出去玩,这次就跟着叶谦良一起,叶谦良去考试,考完了之后,无论考中还是考不中,他们都能玩一圈,考不中,就当做散心了,考中了以后可能就要留在京城做官了,他还能去那边挑挑住的地方。

这几年林家的几个厂子赚了不少的钱,再加上叶谦良给宫里送玻璃碗盘,皇上很大方,每年给三千两,要是高兴了,还得给点赏赐,有时候是银子,有时候是一些珠宝首饰,有时候是一些名贵的料子,反正什么都有。

林出尘是个能存住钱的,这些年他村里三万两银子,其余的还投资在了厂子里,家里的厂子也扩大了,以后要是真的搬去京城,他还准备在那边开厂子。

这次出门,他准备了不少东西,还换了两好马车,甚至还请了一队人专门护送他们。

由于叶谦良的名气很大,每当他们路过一个城市,都会有不少人等着围观,有些是看了他的那几本科举的书的人,还有一些人是哥儿和女子,都说叶谦良长相俊美,他们倒要看看,叶谦良到底有多俊美。

叶谦良穿越之前好歹是个城主,这种场面在他面前是小场面。只不过上辈子没有人敢这样狂热的为上来看他,就好像狂热的粉丝见到偶像似的。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些人除了来看他,还有不少人是来看林出尘的。他们过来瞧瞧把叶谦良管的这么死的人,是不是真的长了个青面獠牙的样子。

第153章第153章

153

这天晚上,他们落脚在一家客栈,这次路过的镇子比较小,客栈只有这么一家,他们进去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里面坐满了人,看起来大多数都是赶考的读书人,这些人有同伴而行的,也有咋在这边偶遇的,但是他们都是读书人,不管以前认不认识,凑到一起都能聊得来。

叶谦良他们进去的时候,这些读书人正凑在一起作诗,有人认出了叶谦良,还高喊了一声:“这不是叶谦良么!叶兄,我们正在作诗,你也来一首?”

林出尘还没见过叶谦良做过诗,担心叶谦良不会,而且对方还是在叶谦良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让叶谦良作诗,总觉得对方居心不良,想把叶谦良架在火上,要是作不好,会被他们嘲笑,要是不作,那么也会被他们嘲笑不敢。

“我们赶了一整日的路,身心疲惫,不如等我们修整一晚,明日再跟你聚。”林出尘只想赶紧脱身,免得真让他们笑话了叶谦良。

林出尘说话的时候,他们都在打量林出尘,都听说了叶谦良这次进京赶考还带上了夫郎和孩子,听说叶谦良的夫郎跟个夜叉似的,不仅性格凶狠,长相也丑陋。

现在看来,竟然是个小美人,而且站在叶谦良这样俊美的男子身边,竟然还分般配。

一般人站在叶谦良身边都会变得黯淡无光,甚至被对比的比平常还要丑,可是林出尘却不一样,算是难得一件的美人,只是看他们两个一眼,都觉得赚了。

许多男人的眼睛都落在了林出尘的身上,怪不得叶谦良不爱出门呢,要是他们有这样一个夫郎,他们也恨不得天天长在这个夫郎的身上才好。

但也有人更加鄙夷叶谦良,觉得他就是个贪图美色的人,而且这种场合,他自己不说话,还让夫郎出来替他推脱。

“谁不是赶了一天的路才过来,再说作首诗而已,叶兄可是陈大人的学生,不会连首诗都做不出来吧。”

“我看叶兄是会作诗,只不过他夫郎在旁边,他夫郎不让,他连句话都不敢说,就更不用说作诗了。”

“你一个大男人也太没有出息了,怎么让一个哥儿给吓唬成这样,以后你做了官,是不是也要让夫郎坐在旁边,夫郎不让你说话,你就不敢断案了?”

“你这个夫郎也不懂事,男人说话,他插什么嘴?”

说话的这几个人是同一家书院出来的,他们虽然不在江城,可是却也看过叶谦良的那两本书,叶谦良写的书确实好,但也叫人嫉妒,他们几个见周围人都夸叶谦良,产生了逆反心理,每次听到有人夸奖叶谦良,都会说上一句,“这书好吗?我觉得一般,上面写的不都是夫子教过的东西么,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写出来,只是我没有写而已,我要是写了,哪能有叶谦良什么事。”

现在看到叶谦良之后,就下意识的想要在言语上打压叶谦良,看着叶谦良出丑,说这些话的时候都在看叶谦良的反应,仿佛让叶谦良吃瘪,他们就高叶谦良一头似的。

“怎么,作不出来?还是说,你只会带孩子?”那群人中最最高的一个男人走到叶谦良身前,仰着头看他。

他估计有一米八的个子,可是看着叶谦良还是的抬着头,叶谦良看着他挑衅的表情,情绪依旧稳定,稳定的甚至有些冷漠:“怎么,你没有生育能力,羡慕我有孩子带,你没有?”

他这话让众人都愣住了,本以为他会作诗一首讽刺一下对方,因为之前陈大人还未出名的时候,就被人挑衅过,然后陈大人就作诗狠狠地讽刺了对方,也因此名声大震,这个故事被流传的很广,在场的人都知道。

叶谦良是陈大人的学生,应当有差不多的脾气,结果叶谦良就这样直白的怼了对方的生育能力。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仅有生育能力,我孩子都满地跑了。”那个大高个说。

叶谦良:“有孩子了怎么不带孩子?孩子是你的吗?有孩子和有生育能力是两回事。”

“带孩子是哥儿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说我没有生育能力?”大高个被他气的脸都快紫了,恨不得想跳起来打他。

“有生育能力?证明给我瞧瞧。”叶谦良说着看了看周围,看着其他人指着那个大高个,“你们说他迟迟不证明,不会是真被我猜对了吧。”

“你!卑鄙无耻,一进来就要看我生育能力!”那人气的眼红。

“我一进来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你是谁,上来就讽刺我、挑衅我,又是什么意思?”叶谦良笑着问他。

那个大高个嫉妒心重,平日里最爱的就是讥讽别人,看人出丑,今天还是头一次被人给当众羞辱了,他用最大的力气保持着最后的体面对叶谦良说:“我们也没有恶意,只是想要瞧瞧陈大人的学生有什么本事,你可是陈大人交出来的,让我们见识见识呗,你这样转移话题,会不会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吧。”

“被说中了就会恼羞成怒?”叶谦良点点头,“你猜的没错,我确实不会作诗,老师说考试不考这个,不用学。你恼羞成怒又是为了什么?”

周围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笑那个大高个让叶谦良给耍了,不过他们才不信叶谦良不会作诗,他就是故意戏弄那个大高个。

其他人见那个大高个要继续为难叶谦良,纷纷围了上来,“好了,不要闹得这么不愉快,咱们继续喝咱们的。”

他们也不想得罪叶谦良,叶谦良见没人再过来为难自己,不再搭理他们,转身去问小二要了房间,还点了菜让送到房间去,这才转身回车里把睡着的凤宝抱了回来,上了楼。

刚才不抱凤宝,是为了进来看看这店有没有问题,确保不是黑店,再把孩子抱过来,刚才他俩进来的时候,有人留在车上保护孩子。

虽然没人在为难他,也没有人招呼他一起吃饭作诗,但是他们还是在偷偷的观察叶谦良。

他们听说叶谦良平日里被那个夫郎管的死死的,每天除了去陈大人那边上课就是回家带孩子,可是刚才的样子看起来,他一点也不像个怂货,而且刚才被人为难的时候他还护在夫郎的前头,其他人盯着他夫郎看的时候,他还把人给挡住了,去跟店家也好房间的时候,还有上楼的时候,他都在前头,领着他的夫郎,看起来也没有觉得他在家的地位有多低,反而觉得他像是一家之主护着自家小夫郎。

第154章第154章

154

“你真不会作诗?”进了房间之后林出尘问他。

“嗯,要是会作诗,就在直接作一首惊艳全场,事情也解决了,好名声也留下来了,用得着跟菜市场吵架一样跟他吵么。”叶谦良将熟睡的凤宝放在床上,细心的给他盖上被子。

“你生气了?”林出尘感觉他的情绪不太对劲,刚才他被那么多人围着羞辱,确实挺伤自尊的。

叶谦良捏了捏眉心,将暴躁的情绪压下去,他生气是因为刚才那群人装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却用下流的眼神看林出尘,要不是林出尘还在身边,他都想把那几个人的眼睛挖出来。

不过这些话他不能跟林出尘说,林出尘好不容易才敢从家里走出来,他不想让林出尘又回到家里,错的是那群人,他们不该那样看林出尘。

现在他要做的是拥有权利,越多越好。穿越前,他是城主,他的长相跟现在一模一样,以前没人敢看他,都是低着头,就像这里的人看皇上一样,可现在他只是个普通人,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用凝视他,别人怎么看他倒是无所谓,但是他们不能那样看林出尘。

叶谦良:“没事,不提这个了,我只是在想,老师他为什么从来没有教过过作诗?”

“他不是说,考试不考这个么……”林出尘说到这也觉得不太对劲了,“他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为什么就要收你做徒弟?”

“他那么爱写诗,没事就作几首诗,平日里面对我的时候,却只字不提,反而一心想要让我去考科举,他自己对做官、仕途都没有任何兴趣,可为什么偏偏要尽心尽力的培养我去参加科举考试?我觉得他不像是想要在官场里安插自己的势力的人。”

“你这样一说,确实很可疑,当初他一见你,就说要收你当他的学生,为什么啊?当时我还以为他想跟你要玻璃瓶子呢。”林出尘当初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只觉得不能错过这次机会,想都没想,就赶快答应了,生怕晚答应一会对方就后悔了。

“我猜他认识我。”叶谦良没有原主的记忆,不知道原主的身份,但是陈大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像是认识的表情。

“他认识你,为什么不说呢?”林出尘想不通。

“这里头肯定有事,他特意问我认不认识宁王,或许以前的我跟宁王有关系。”叶谦良还理不清这里头的关系,他怀疑陈大人在利用他,不过他也好奇原主的身份。

林出尘:“宁王是他的仇人,如果你是宁王的亲戚,他不可能帮你,也许你爹是他以前的故交,他不忍心告诉你以前的事是怕你伤心,而且他想要你快些考中,或者他想让你替他做一些事情,也许他发现宁王做了什么事,他想要去阻止,选你帮忙,是因为看到你做的玻璃盘子博得了皇上的喜爱,以后做了官更容易再皇上面前说上话?”

“等咱们到了京城,一切就水落石出了。”叶谦良听到小二敲门的声音,过去拿菜,“先吃饭,明天一早咱们还要赶路。”

第155章第155章

155

原本凤宝睡得正香,闻到饭菜的香味瞬间清醒过来,从床上跳下来跑过去,“爹爹们吃东西怎么不叫我?”

“看你太累了。”林出尘擦了擦他脑袋上的汗,原本这次出来,爹爹是不同意他带上凤宝一起的,其他人也说带着个小孩子出门不好,别把小孩子给累坏了,而且凤宝是个哥儿,都是养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学绣花学规矩以后嫁个好人家相夫教子,他天天把凤宝往外面领,以后怕是嫁不到一个好人家。

还有人劝林出尘,以前他们在村里时,对哥儿的规矩虽然多,但是哥儿们也要出门干活,家里忙活完还要忙田里的活,不存在不能让哥儿出门的事,在江城的时候,林出尘和燕哥儿出门做生意没有多少人在意,也有不少哥儿出门工作,但是现在叶谦良读书了,是秀才了,以后说不准还要做官,他们的地位不一样了,以后凤宝的婚事也会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跟他们同等阶级的人知道凤宝经常出门,没有规矩,会被嫌弃,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不过林出尘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作为一个哥儿已经够难了,从小到大都要被这个世界的条条框框困着,这个不许做那个不许说,他作为凤宝的阿爹,就更不能跟这个世界一起欺负凤宝了,他要趁着孩子还小,就多带着他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他这样努力的赚钱,让叶谦良去读书,不就是可以让凤宝活的更加轻松自在一些么,要是凤宝以后活的还不如以前自由,那岂不是白努力了。

出发之前,他还问过凤宝,要不要跟他们出去,还说了路上会很辛苦,会比回村的路还要远,并且也会遇到很多人,也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林出尘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爹爹第一次带着自己出门时候的样子,他很害怕,不仅仅是第一次跟着爹爹出门,第一次江城的路上,他内心也是忐忑的,其实每次出门,每次要去陌生的地方,他内心都有些恐惧,怕遇到危险。

但是凤宝却不一样,他胆子大,爱冒险,也不怕见到陌生人,从小就没有人在他耳朵里念叨哥儿弱小,出门会被人欺负,也没人在他耳朵里说哥儿不该做什么,他天天跟着叶谦良一起去读书,学了更多的道理,跟他和许许多多的哥儿都不一样。

叶谦良看着吃饱饭的凤宝,“既然你不困,把今天的游记写了。”

游记是叶谦良给凤宝留的作业,出门之前,叶谦良跟凤宝说,要是不能做到每到一个地方写一篇游记,就不带他出门。

他说的游记要求并不是很高,说白了就是小学生春游日记一样的东西,凤宝已经是小学生年纪了,而且从小跟着叶谦良一起去陈大人那边读书,再加上他天赋不错,才八岁就能写出许多漂亮的小文章,就连陈大人平日里也总夸奖他。

有时候陈大人总是忘了凤宝是个哥儿,每每想起来凤宝是个哥儿,都会觉得可惜,如果凤宝是个男孩,肯定把他培养成神童,让他十岁就把秀才给考了,十二三岁就让他考个状元,可惜是个哥儿,陈大人甚至都想,让凤宝装扮成男的去考试被发现的几率大不大,而且凤宝算起来也是宁王的孙子,就算被发现了也不会砍头……

凤宝将今天写的游记给叶谦良,“早就写好了,下午的时候写的。”

林出尘也凑过去瞧,总听叶谦良说凤宝写的小学生日记,他要看看什么是小学生日记。

先入眼的是凤宝那漂亮的字,然后是内容,旁边还画了路上看到的树,以及底下的一首诗。

“陈大人教凤宝作诗了,没有教你?”林出尘意外的转头看叶谦良,“是不是你平日里说话太直了,惹得陈大人不高兴了,陈大人才不教你写诗吧。”

凤宝点点头:“爹爹的情商很低。”

叶谦良:“……你这话说的,情商也不怎么高。”

林出尘无奈的摇摇头,心说他们两个以前好的谁也离不开谁,现在没事就斗嘴,“吃完赶紧睡觉吧,一会别再吵起来。”

第156章第156章

156

这边的住宿条件不好,凤宝在这睡了一晚上,身上都起了些小疙瘩,叶谦良说可能是这边太潮湿了,或者是这边的被褥不经常换洗,等着一会出去买一套新的被褥,以后就用自己的被褥。

林出尘一边给凤宝上药,一遍说:“小时候我们生活在村里的时候,哪里这样娇气,就算去泥地里打滚也不会有这种情况,现在条件好了,咱们凤宝的皮肤都娇嫩成这样了。”

他想起来林河说过,就是因为平日里凤宝的吃穿住行都太过精致了,所以才会这样容易生病,那时候他还说他这样努力赚钱就是为了让凤宝过上锦衣玉食的好生活,要是让凤宝吃自己吃过的苦,那现在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但是现在他觉得爹爹说的话好像也有道理,他和燕哥儿他们从小在村里,天天玩的浑身是泥的回家,身体还挺好,要是凤宝弄得浑身是泥,他的皮肤第二天就得红一片,可惜凤宝一直都没有什么小伙伴,本以为等着燕哥儿跟陆长柏生了孩子,他们家凤宝就有小伙伴了,燕哥儿成亲这些年,一点动静都没有。

肯定不是燕哥儿身体有问题,林出尘记得上辈子凤宝就是难产死的,没道理上辈子能生这辈子不行,要不是他对自己爹的医书有信心,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爹的那副药下猛了,真的给他弄出问题来了。

当初他暗示过陆长柏,其实燕哥儿能生,之前的传闻只是不想让他嫁人的借口,后来燕哥儿说陆长柏回去问过他,但是燕哥儿并没有跟陆长柏说实话,因为林出尘暗示陆长柏的时候,他们已经成亲有一阵子了,可是燕哥儿说他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怕陆长柏空欢喜一场,等着真的有了再说吧。

而且燕哥儿现在也不想要那么早就有孩子,虽然他见林出尘家的凤宝很可爱很喜欢,但是他不满足于厂子现在的规模,想要扩大,把江城所有的蜡烛都给垄断了,整个江城都要来他们这拿货,要是生了孩子,他哪里还有时间做这件事。

自从叶谦良考中秀才之后,林出尘已经逐渐将厂子里的事情放权给燕哥儿去管理,以后叶谦良做了官,可能去京城或者其他地方做父母官,他要跟着叶谦良一起搬走的,搬到哪里,他就准备在哪里开一家厂子。

不过这次出来考试,燕哥儿却跟他说,要是他们能留在京城,他和陆长柏也想要跟着一起搬去京城,把家族的生意挪到那边。

燕哥儿说想要去更大的城市,他还记得自己的梦想,原本他的梦想是当全国第一个哥儿厂长,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做第一个厂长了,因为他已经是了,他现在想的是把他们的厂子发展到全国最大的蜡烛厂。

陆长柏也同意他的这个想法,而且他不准备带着他爹和叔伯长辈们过去,只是带着几个关系好能力强的堂兄弟们,开拓新的市场,而且叶谦良在京城落脚了,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陆长柏嫌他爹天天催燕哥儿生孩子,最近还威胁他们,要是再没有孩子,就把他弟弟和后母接回来了,他不想传宗接代,他还有个弟弟呢。

他爹这样说,几个叔伯先不乐意了,因为之前陆长柏说过,要从堂兄弟的孩子当中过继一个孩子过来,以后陆长柏的家业都会给那个孩子,如果陆长柏他爹把陆长枫给找回来,让陆长枫的孩子以后继承家业,那么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陆长枫这个人在整个家族中都是一个非常讨人嫌的角色,因为陆长枫人蠢还嚣张,总是欺负其他堂兄弟,也经常给家里捅娄子,在外面惹事,这几年陆长枫陪着他娘去乡下的庄子里住之后,家里消停了不少。

这两年多亏了陆长柏的叔伯们拦着陆父,这才没有让他把陆长柏的后娘给接回来,但是再过一阵子就说不准了。

燕哥儿还跟叶谦良开玩笑说:“你一定要好好读书,现在压力给到你这边了,你肩膀上可是扛着两个家族的命运了。”

叶谦良:“……”

凤宝还跟燕哥儿说:“你期盼我爹在京城做官,还不如去庙里烧香祈求自己怀上孩子比较靠谱。”

燕哥儿震惊的指着着孩子跟林出尘说:“你看这小孩,小小年纪嘴巴怎么这么能说?”

林出尘抽了抽嘴角:“……可能是平日里跟他爹斗嘴练出来的,真怕他长大了之后随了他爹。”

“也不是不行,虽然他爹那样看着挺欠揍的,但是凤宝这拽拽的样子到是挺好的,至少以后不会被人欺负。”燕哥儿觉得凤宝挺好,不像自己,脾气暴躁跟人吵架的时候总是歇斯底里,还会骂些难听的脏话,可是凤宝就跟叶谦良似的,总能看着情绪稳定的说一些气人的话,有时候怼人也有理有据的,甚至比他爹还强。

这次出发之前,林出尘还跟凤宝说,要是考中了,就给他们信,让他们搬过来,要是考不中,就给他去最灵验的寺庙求个符回来,保佑他家宅安宁,让陆长柏他爹别闹了。

不过真要搬过去了,也不知道凤宝能不能找到同年龄的小伙伴,现在凤宝已经八岁了,在村里的时候他不爱跟小孩出去玩,在江城的时候也天天读书,去了京城也许情况能好一些,听说那边的人会让家中的哥儿们去读书,说不准凤宝能找到志同道合的玩伴。

给凤宝上完药之后,凤宝跟叶谦良撒娇说太难受了,让叶谦良抱着走。

平日里别人总说凤宝没有哥儿的样子,但是有时候又娇气的像个哥儿,天天让他爹爹抱着。

不过叶谦良跟林出尘说,凤宝撒娇这一点肯定是随了他了,说完还学着凤宝撒娇的样子让林出尘抱着他,林出尘白了他一眼,心说也不看看自己多高,我能抱的动你吗?

下楼的时候,楼下那群人还在,只不过是喝了一晚上,直接睡在底下了,桌子上椅子上地上都是人。

林出尘还说:“怪不得来了这么多人,咱们还有房间,原来是他们都睡在这边了。”

店铺的掌柜还过来跟他们说:“经常有书生来我们这边喝酒吟诗作对,你们看那墙上,还有人在那墙上作诗,写了一整墙,昨天晚上他们也写了。”

林出尘走过去看,写的还不错,他叫叶谦良过来一起看,叶谦良抱着凤宝过去,给凤宝一支笔,“你也写一个。”

凤宝:“……天天给我留作业。”

林出尘想说孩子身体不舒服,先上车吧,听说下一个县城离这边不远,一上午就能过去,那边更繁华一些。

没想到凤宝真的拿着笔在昨天晚上他们写的最好的哪一首诗旁边写了一首。

他写的时候,那边已经有人醒了,他们看到叶谦良抱着个漂亮小娃娃在那边写诗,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再去看那诗的内容,再次被震惊了,甚至忘了呼吸,一直保持着刚刚清醒过来的姿势看着叶谦良和凤宝他们,一直等到凤宝写完了,叶谦良抱着孩子出去上了马车之后,他们才醒过神来,想要追出去已经晚了。

陆陆续续的又有其他人醒过来,他们看到有几个人围在墙那边看,还以为他们还在看昨天晚上的那首诗,昨晚那个大高个喊了一嗓子:“郑秀才作的诗是好,但是你们都看一晚上了,还没看够吗?”

“不是那首,是新的,你们快过来看。”有个人喊了一嗓子,其他人听到时新的诗,都过去瞧,没一会就围了一圈的人。

“这首作的不错,谁写的?”大高个还把郑秀才给拉过来,“有人超过你了,你不能认输,再来一首。”

郑秀才摆手:“昨晚只是随手作的,没有想将此事当做一场比赛,既然不是比赛,哪里来的输赢。”

“你不会是怕了吧,才说这种话?”大高个昨天作诗输给了郑秀才,现在才故意说这种话拱火。

“你在这拱什么火,说的好像这首诗是你作的一样,你激动什么啊。”经过昨天一晚上的相处,好多人都瞧不上这个大高个,觉得他虽然有几分本事,但是人品不行。

那大高个还听不出来怎么回事:“少说我,你们难道不想知道谁作的这首诗吗?”

“我知道是谁,叶谦良……”这人还没说完,就被大高个给打断了。

“你说叶谦良?他要是能作诗,昨天晚上跑什么?我看他就是不行。”大高个还记恨着叶谦良呢,说话都带着刺。

“当然不是叶谦良。”另一个人也站出来,他话刚说到一半,就看到那个大高个漏出了得意的表情,在大高个得意地表情中说了句,“我看到是他抱着的那个小娃娃写的。”

“什么?真的假的?”其他人不可置信的问。

“这手法看着很像是陈大人的风格,就连字迹也有些像陈大人,要说是叶谦良写的,还有几分可信度,说他怀里的那个娃娃,这个谎话编的有些太过了。”

“不是编的,我也看到了。”

“还有我,我也看到了,我们几个都看到了。”

“你要说一个人看错了还有可能,总不能我们五六个人都看错了吧。”

大高个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墙,又看了看他们,脸烧的滚烫,昨天晚上他还羞辱嘲笑叶谦良来着,结果现在他的孩子都比自己强,这不是把他的脸往地上摔么。以后他还怎么跟叶谦良见面,以后他每次跟叶谦良见面,大家都会想起这件事来嘲笑他,以后他还怎么活?他必须得做点什么。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第157章第157章

157

叶谦良让车夫抓紧时间,最好能在中午到下一个县城,车夫是陆长柏借给他们的,曾经跟着陆长柏天南地北的跑过商,对地形熟悉,正好卡在饭点的时间到了下个县城。

林出尘给随行的人一些钱,让他们自己去找吃的,等吃过饭之后再来找他们,他们今晚就住在这里。

出门之前,林出尘问了陆长柏路线和时间,按照陆长柏的经验给他制定了路线,他提前了一段时间出发,想着路上就不用着急了,就当做游山玩水似的,不用太赶,到一个地方就吃好住好玩好,多见识见识世面,让凤宝把他的游记写好。

不过他们在来的路上,看到了不少跟他们相同时间出发的人,他们有些是结伴走路过去,走路较慢,所以要提前出发,有些是跟他们差不多或者更富有的人家,他们是想提前过去适应一下环境,或者打点一下,再或者有些人喜欢提前过去,跟天南地北的书生们交流交流。

林出尘想,也许就只有他们家提前过去是抱着出去玩的想法吧,像是一点都不重视考试似得,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又要说他为了玩耽误叶谦良了。

他刚想跟叶谦良说让他留在客栈里多看看书,就看到叶谦良已经抱着凤宝出去了,还叫他快一些,“刚才在马车上的时候就听到外头热闹的叫卖声了,凤宝馋的想吃糖葫芦,我得赶紧带着他出去买了,不然一会口水流一地。”

凤宝皱着小眉毛去瞧叶谦良的肩膀,跟林出尘控诉:“才不是凤宝想吃,是爹爹想吃,爹爹每次都是这样,他自己想要吃的东西全部都推到我的头上来。”

叶谦良捏捏他小脸蛋,“你不想吃?一会我自己吃,只买自己的份,没有你的份。”

凤宝瘪着小嘴巴不说话,林出尘无奈的摇摇头,拿上钱领着这一大一小的出门,才出门没一会,就有不少人过来瞧叶谦良,有些是认识叶谦良的,有些是不认识单纯是为了看他这张脸的,叶谦良这张脸不仅女子和哥儿乐意看,也有不少男人过来看。

林出尘拉着叶谦良艰难的挤过人群,“下次真得给你买个面纱才行,让你把脸遮住,咱们才能出来逛。”

“等回去之后做个口罩戴。”叶谦良忍不住想笑,感觉有种明星出街的感觉,没先到穿越到了古代,也能体验一把明星出街的感受。不过他长得高大,这些人还算有理智,只是围过来瞧瞧看看,不会动手做点什么,不然被叶谦良揍一拳,可能直接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但是这么多人还是很恐怖,他们到哪个小摊贩前,哪里就围满了人,并且在他们买东西的时候,还有人主动替他们把钱给出了,摊主有时候都不收钱,不过林出尘觉得十分别扭,每次都把钱丢下赶紧带着两个人离开。

叶谦良自然不能让他一个柔弱的哥儿给自己当保镖,人多的时候他就把林出尘护在怀里,一手护着孩子一手护着林出尘,就在客栈底下转悠了一圈就回去了,并没有走远。

上楼的时候,叶谦良将一串糖葫芦塞到凤宝的小手里,“还好凤宝的糖葫芦买到了,要是因为人多没有买到糖葫芦,咱们凤宝非得哭鼻子不可。”

凤宝听到这话,就想立刻将糖葫芦扔给叶谦良,他总说零食糖果这些东西是小孩子才吃的,但是看到手里头这串糖葫芦,每一颗山楂都又红又饱满,还没有吃进嘴巴里,他就已经幻想出它的味道了,口水在口腔中疯狂分泌,舍不得了。

凤宝有些傲娇的仰着头,咬了一口山楂,“这种小孩子玩意也就爹爹最爱吃,每次爹爹想去吃零嘴了,都抱着我去,没有我,爹爹得丢多少次人。”

“既然你不喜欢吃,就不要吃,正好我能吃两根。”叶谦良说着还要去抢凤宝手里的糖葫芦。

林出尘都看不下去了,叶谦良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抢糖吃。他还记得第一次跟叶谦良见面的时候的样子,不算昏迷不醒的时候,叶谦良醒过来之后,不说话的时候就表情特别冷特别正经,身上还有股让人无法接近的气质,谁能想到这样的叶谦良竟然能跟小孩子抢糖吃。

凤宝将糖换了个手,防备的看着叶谦良,以防被他抢过去,“我陪着你吃,你看起来才正常一些,让人以为你是陪着小孩吃,可是小孩不吃你吃两个,别人就看出来你的本性了,该笑话你了。”

“你以为你爹是那种担心别人眼光的人?”林出尘被凤宝这小大人模样给逗笑了,他家凤宝怎么这样可爱,说话还奶声奶气呢,就天天跟他爹爹斗嘴,“你爹爹从来不是那种活在别人眼中的人。”

“没错,活在别人眼中,你做事情就会束手束脚,什么都做不了也做不好,会错过很多机会。”叶谦良说着还故意啃了一口凤宝手里的糖葫芦,“这算是爹爹给你上的一课。”

凤宝见他这样不要脸,眼睛都瞪圆了,着急的去扯林出尘的袖子,“爹爹你看他!”

林出尘真怕一会叶谦良把凤宝给气哭了,赶忙把凤宝给抱了过来,“凤宝乖,凤宝陪着爹爹吃糖葫芦,凤宝好,爹爹抢凤宝的糖葫芦,爹爹坏。”

凤宝听到林出尘站在他这边说叶谦良坏,有种这次斗嘴赢了的错觉,骄傲的扬起了小脑瓜看着叶谦良,像是在炫耀林出尘对他的偏爱似的,“你看,还是阿爹最能看清事情的本质。”

“你这一套套的小词都是跟你爹爹学的吧?”林出尘笑着对叶谦良说:“你看,你教会了他说话,天天被他怼,这下子高兴了吧。”

不过林出尘也庆幸凤宝是被叶谦良带大的,要是跟着自己,估计在外面会经常说不过别人受气,跟着叶谦良至少是在别人来找麻烦的时候把对方气死。

要是再跟在燕哥儿身边长大,说不准还能来点战斗力加成。燕哥儿当年在村里跟人吵架不仅仅是嘴上骂的脏,有时候还会动手去撕,有时候还会受伤挂彩。只不过每次燕哥儿都会选择林出尘不在的时候,每次林出尘听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往往都结束了,他都是给燕哥儿上药的那个。

上次燕哥儿还说凤宝长得比同龄哥儿都要高,天天跟着叶谦良锻炼身体也比别的哥儿好,这要是再跟他学一手怎么撕人,以后就不怕别欺负了,吵起来动手的时候,绝对能把别人打趴下。

不过凤宝还听不懂这些,平日里他也不跟同龄小孩子玩,只是跟叶谦良去陈大人那边,在家里所有人都哄着他,去陈大人那边也是差不多,他吃过的最大的苦可能就是跟叶谦良斗嘴了吧,所以当他听到燕哥儿说什么撕人,还以为是字面上的意思,吓得不得了,还偷偷跟林出尘说燕哥儿阿叔很可怕,能把人撕成两半,让林出尘小心点,不要被他撕碎了。

林出尘听了之后哭笑不得,给凤宝解释了好久他才相信了燕哥儿并不会真的把人撕成两半,不过燕哥儿听说他把凤宝给吓坏了,以后也没有再说过这种话,在凤宝面前说话都文明了许多。

……

因为叶谦良这几次的被人围观,后面路过繁华一些的城市,林出尘都会提议,让叶谦良留在马车里陪凤宝,免得下车了人多被挤到,受伤了影响考试。

叶谦良也听他的,让别人陪着林出尘出去,只有在一些人少的小县城或者是晚上,叶谦良才陪他出去逛逛夜市,叶谦良知道这次林出尘是奔着游玩出来的,因为他影响了林出尘的游玩体验,毕竟是古代,晚上玩的也不如白天多,他跟林出尘说,等他考试结束,顾忌的就少了,考中了做了官,以后出门都有人开道,不会有人再这样围着不能走了,考不上也没关系,他也不担心被人挤伤了,随便出去玩。

凤宝还说等几年爹爹老了,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围着爹爹的脸看了。

叶谦良还很惊讶,原来凤宝知道那些人是为了什么将他们围住。

林出尘说:“他只是年纪小,又不是什么都不懂,而且他是个哥儿,肯定能分辨的出男人的美丑。”

林出尘还跟凤宝说:“凤宝能分辨的出美丑是好事,以后一定要找个比你爹爹还要英俊的男子才行。”

凤宝摇摇头,虽然平日里他总是跟自己爹爹斗嘴,但是他也承认他爹是他见过的最英俊的男子,他跟林出尘说:“阿爹,你说的这一点比较困难,要是真有比他还要英俊的人,爹爹也不会一出门就被人围着看。”

林出尘揉了一把他的小脑袋,“说不准那样的人还没有长大呢,或者还没有出生呢。”

他们两个聊的起劲,没发现那边的叶谦良脸色越发阴沉,因为他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家凤宝会有长大成亲的这一天。

“还没出生,最好永远都别出生了。”叶谦良冷冷的来了这么一句。

凤宝和林出尘纷纷扭头看他,俩人没往别处想,只是以为叶谦良这是不想有比他英俊的人出生,没想到他的胜负欲这么强呢,都没想到他是怕有这么一个人出现,把他家凤宝给拐跑了。

……

快到京城,凤宝已经写了厚厚一本的游记,他认认真真的将这些东西收好,“等回去之后给陈伯伯看看,让他也给我指点一下,以后也装订成册,印刷成书放到书铺里卖,说不准会比爹爹的那本三年科举还要卖的多。”

凤宝还想好了定价,掰着手指头算一本赚多少钱,要是卖一千本就发财了。

凤宝这副小财迷的样子是遗传了林出尘的,平日里林出尘会给凤宝发一些零用钱,让凤宝可以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不过每次凤宝想要什么,都去算计叶谦良的那些零用钱,撒娇让叶谦良替他买,平日里他虽然跟叶谦良斗嘴,可是他跟叶谦良的关系也是最好的,叶谦良根本就扛不住他的撒娇,一般都是要什么就买什么。

最后凤宝的零用钱都存下来了,年底的时候还去找林出尘,给他林出尘看,然后把一半的钱分给林出尘,还说以后赚了钱都分给林出尘。

叶谦良还在旁边说:“现在都只给一半,以后还能全给?”

林出尘经常听他们俩斗嘴,大过年的时候听到,顺手就把他们两人的嘴给捏住了,他跟凤宝说:“以后就放过你爹爹的那点领用钱吧,他的零用钱不见得有你的多。”

然后他又跟叶谦良说:“给凤宝领用钱,是想让凤宝学会认钱,学会支配和管理他手里的钱,养成好习惯,结果线下全部都存起来了,成了小守财奴了。”

凤宝赶忙摇头:“我知道怎么花钱的,还知道怎么分享。把爹爹的钱分享给我用,把我的钱分享给阿爹用。”

林出尘:“……这小嘴真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林出尘想起那次过年的谈话,又看着现在掰着手指头算数的凤宝,想着以后说不准可以让凤宝继承他的生意。

之前林河想要教凤宝医术,林出尘从小就跟着林河学到了大,继承了林河的大部分医术,可是到现在却没有办法从事这一行业,就不说他们村子里了,就算是江城,有时候林河忙不过来,有急着要救命的病患过来,林河让他们去找林出尘帮忙,可是他们一瞧是个哥儿,都犹豫了,怕把命给治没了,就算找林河刚收不久的那个徒弟也不会找林出尘。

要是一般的小病,找林出尘的还是有可能的,大病信不过他,他也没有展示自己的机会,若是让凤宝学了这个,以后多半也是用不上的,更不要提让凤宝继承医馆了,除非以后让他找个入赘的相公才能把医馆开起来。

不过凤宝对此也不感兴趣,倒是对读书感兴趣,写的文章也不错,可还是那一点,凤宝是个哥儿,就算读的再好,也没有办法像他爹爹那般去参加科举的。

现在看到凤宝喜欢算钱,林出尘觉得他可以继承自己的厂子,自己这个哥儿都能将厂子开起来,凤宝以后也可以,再加上有陆家的帮忙,他在这条路上不会太过于辛苦。

……

他们进城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有一伙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们,林出尘跟车夫说按照陆长柏给的客栈名字找过去,就住在那一家,到了地方之后再陪他去买些东西,叶谦良能不要下马车就不要下,到了客栈直接住进去先不要出门了,免得被人围观,这边这么多人,要是人多围过来,也是一件头疼的事。

第158章第158章

158

马车进城之后,凤宝听到外面热闹的声音,忍不住掀开车帘一角看向外面。

这一路走来,他们已经路过了许多地方,有贫穷的镇子,也有富有的城市,原本凤宝以为这些地方应该都差不多,富有的城市繁华一些,街道上卖东西的小贩多一些,街道上的房子板正一些,二层楼多一些罢了,可是到了京城之后,他还是被这边的景象给惊呆了。

超出他想象的繁华,这边的建筑比起其他地方更加的大气辉煌一些,而且街道也更加规整干净,街道上仿佛都没有尘土,路边有许多他说不出名字的树和花,路边摆摊的摊贩都不是乱糟糟的一团,很有秩序。

凤宝趴着车窗上看着外面,看的入迷,林出尘叫他,他都没有听到。

林出尘也凑过去向外面瞧,还以为他是看到外面卖糖画的,这边的糖画都比他们那边的大还好看,他叫车夫停下马车,“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给凤宝买糖。”

他说完还看了一眼叶谦良,都不用叶谦良开口,他就主动说了句:“知道了,肯定不会把你的那份忘了的。”

“给我画个小猫的。”叶谦良还捏了捏林出尘的脸,“像你一样可爱的小猫。”

林出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说别说这些恶心人的话,可是看到叶谦良的那张脸,恶心人这几个字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说起来也奇怪,以前林出尘觉得一个人的不会因为长相就改变了别人对他的看法,可是叶谦良就是那种,说了再难听的话,都会被这张脸给弱化了,所以很少有人跟叶谦良生气吵架。

平日里叶谦良跟他说一些油腻情话,也因为这张脸,显得没有那么尴尬油腻了。

林出尘转头问凤宝:“你想要什么图案的?我下去给你买。”

凤宝发现马车停了,这才回过神来,“什么?”

“他说随便什么都好。”叶谦良替他回答。

林出尘:“……我看你是发现他其实不想要糖画,你怕我不下去给你们买,才替他回答的吧?”

林出尘这样说完,叶谦良并没有露出任何心虚的表情,反而还扯着林出尘的胳膊问他,“难道他不要,就不能给我买一个了吗?”

林出尘还是很受不了他对着自己撒娇的,揉揉他的脑袋说:“你养凤宝,我养你。”

叶谦良还笑着点头,“喜欢被你养着。”

林出尘让他们两个等着,他自己下去买。

林出尘也是个漂亮哥儿,就算放在京城这种地方,他的容貌也是出众的,他从马车下去的时候,也会有不少人回头看他,只不过好看的哥儿太多了,难道长相英俊的男子太少,像叶谦良这般英俊的男子更是难得一见,再加上叶谦良是陈大人的弟子,还出过两本书,名气很大,所以才会每次出门都会被人围着看,有时候街道都会被堵住,走都走不了。

林出尘去了糖画的摊子,前面的一个人的糖画刚刚做好,拿着一条龙走了,林出尘不用排队,直接就走到摊位前面,说让对方画一只猫和一条狗。

他觉得家里这一大一小每天吵嘴的样子就像小猫小狗在吵架似的,前几年他看到凤宝那个小团子天天趴在叶谦良怀里非常粘人的样子,谁能想到几年后,两个人成了天天斗嘴,谁也不服谁的样子了呢。

而且他记得凤宝小时候总是软乎乎的,叶谦良要是一刻不在,他都会红着眼圈喊爹爹去哪里了,有时候他们两个出门,他晚上都睡不着,林河怎么哄都不行,因此叶谦良得每天都回家才行,那时候他还担心凤宝长大之后会不会是个受不了任何苦的娇气包,现在凤宝长得高身体好,虽然依旧很漂亮,但却不是娇气包了。

林出尘说就画两个脑袋就行,最好两个要一样大,画的可爱一些就行,凤宝还小,也不能吃那么多的糖,但是也不能走一大一小两个,不然他们两个该闹他了,要是凤宝的糖小了,就会委屈的问他是不是更爱爹爹不爱他了,所以才给爹爹的糖更大一些,说他偏爱叶谦良。若是给叶谦良的小了一些,叶谦良也凑热闹似的跟他撒娇说是不是不爱他了,有了孩子之后更爱孩子,他这个相公在家里没有地位了。

林出尘在旁边监督画糖画的摊主,这边不能画小了,补一块,那边大了另一边再补一块,排在他身后的一个婶子见状还问他,“你家是不是有两个孩子?我家也是那样,儿媳生了个双生子,买东西的时候可发愁了,必须一模一样,不然闹起来大人就惨了。”

画糖画的大爷也表示理解:“经常有这样的大人,我看要求那么多,打一顿就好了,你们这些做爹娘的把孩子惯坏了。”

那婶子赶忙摆手,“就算是打一顿,也是得打一样的,不能这个多一下那个少一下,不能这个轻一下那个重一下。”

林出尘听那婶子抱怨家中的小个双胞胎小祖宗,听得头都大了,这样一对比,自家那两个还好一些,不对,自家那是父子俩,哪里是双胞胎。

明明以前叶谦良最宠着凤宝,凤宝要什么给什么,怎么现在叶谦良开始跟凤宝一起争宠了?自己是不是该打他们一顿?

不过凤宝他肯定是舍不得的,凤宝从小到现在他从来都没有动过一次手,小时候林河也没有打过他,但是他在刘家的时候,受过不少苦,动不动就要挨打,不管自己有没有做错事,刘三儿气不顺了就给他一巴掌踹他几脚,还有他的奶奶,也经常拿他出气。

他自己受过这些苦,不能让凤宝再去体验一遍,他要把最好的都交给凤宝,凤宝只是喜欢撒娇而已,怎么能打凤宝,应该打大的那个,大的抗揍。

不过一想到叶谦良跟他撒娇的样子,他怎么可能下的去手,是不是自己没有陪他们的时间太少了?本来分给他们的时间就少,他们两个还要平分,确实就更少了。

林出尘拿好糖画,转身就要回马车,马车离他现在的位置可能就只有十几步远,可他刚刚转身的时候,被一个男人撞了一下,林出尘没当回事,以为是人太多了太挤了才会被他撞了一下,那人道歉不道歉都无所谓,他只想快点拿着糖画回马车那边。

可是他还没有从那个男人身边过去,就被对方抓住了手腕。

“你做什么?放开我!”林出尘立刻出声呵斥他。

可是对方竟然扯着他的胳膊往一旁的暗巷里面拖,嘴里还不断喊着“嫂子你怎么跑到这来了,我哥找你找了好久了,家里的孩子想你想的哭的眼睛都快瞎了,你快跟我回去吧。”

旁边的人原本还想管一下,但是听到这话,都用异样的目光去盯着他看,还指指点点的,不过很快,叶谦良就从车上冲了下来,一把抓过那个人的衣领,把人掀翻在地,车夫也跟了过来。

他们来的路上带了一队人保护,这些人也都是陆家平时走商时候跟着陆长柏保护他和帮着运送一下货物的人,他们这次护着林出尘他们过来,还带了一批货物,到了京城之后,林出尘觉得这边安全了,就让他们先去送货物吧,由车夫带着他们去客栈住下,谁能想到随行保护的人一走,竟然还能出这样的乱子。

林出尘看着那个被叶谦良掀翻在地的男人,就算刚才脑子发懵现在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这还是京城吗?怎么在天子脚下也会发生这种事情?

最让他惊讶的是,那个被掀翻在地的男人不仅没有跑,还在地上打滚,大骂叶谦良打人了,打人了,没一会就围上来了一圈人。

那个男人还在控诉叶谦良拐走了他哥哥的夫郎,他发现了想要把嫂子带回去,结果叶谦良上来就打人。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看向了叶谦良,有指指点点的,也有说叶谦良长成这样也不像是人贩子,也有人直接上前骂叶谦良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人家孩子还在等着呢。

也有人怀疑是不是林出尘看着叶谦良长得好,跟人家私奔的。

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再次把路给围上了,对面酒楼二层的窗户也都打开了,里面的食客探头看这边的热闹,其中就有那天见到的大高个。

那个大高个之前觉得叶谦良让他没了面子,就想了这么一个损招,大高个在京城有个在衙门里当衙役的表叔,那个表叔给他出的招,找了个当地的地痞过来,把林出尘的画像给对方,能把人给绑走就绑走,绑不走也能通过这件事影响叶谦良的心态,影响他考试发挥。

要是把林出尘给绑走了,他们也不做什么,就是把人给藏起来,让叶谦良去找,不管报官也好还是自己找也罢,都叫他短时间找不到,以叶谦良这么在乎他夫郎的程度,估计考试也没有心情去了,一心去找自己夫郎了。

要是没能成功把人绑走,叶谦良肯定会一气之下打人,只要他打人了就把他送去衙门,就算不打,也会让那个地痞假摔,无赖的说叶谦良打了他。

然后进了官府,有他表叔在,黑的也能说成白的,先打一顿板子,折腾一顿再说那个地痞认错了人,给他们道歉。

反正他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让叶谦良考不好这次试。

原本他还想着先让人跟着林出尘他们的马车,等到落单机会再说,可是没想到林出尘他们的马车刚刚进成,那一队护送他们的人马就离开了,这就更容易下手了。

大高个在后面的酒楼里看热闹,他表叔那边已经在衙门里打点过了,他家也颇有资产,再加上他表叔跟这边的府尹关系还不错,随便花点银子就能搞定。最重要的一点是,这边的府尹是宁王的人,府尹知道宁王跟陈大人有仇,他帮着宁王为难陈大人的弟子,让陈大人的弟子落了榜,到时候陈大人没有面子,宁王就开心,宁王开心了,自然就少不了他的好处。

车夫见到那边吵成那样,急着帮主家解释,赶忙抱着着急想要跳车的凤宝挤进了人群,“你们都不要吵了,我们主家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男人,我们从江城来的,江城人都知道他们是夫夫俩,这不,孩子还在呢。”

凤宝也着急的指着自己说:“我都已经八岁了,从小一直住在江城,而你一听就是京城这边的口音,我阿爹也不是京城口音,我阿爹怎么可能是你的嫂子呢。”

众人听到一个小孩子稚嫩的声音,纷纷去看凤宝,他们还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小哥儿,而且这小哥儿才八岁,胆子竟然这样大,在这么大大人面前,说话条理清晰,平常别人家同龄的小孩子遇到这种事,不被吓哭都不错了,哪里能像他这般。

林出尘扯着要打人的叶谦良,虽然他们占理,但是他们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的好:“我家相公是从江城来的考生,有功名在身,怎么可能做他口中的那种勾当,反而是他,上来就拉扯我,说认得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说出我的名字来?”

那人回避林出尘的名字问题,而是继续嚷嚷:“就算他是读书人又能怎么样?谁说读书人就不会做坏事了?十年前我嫂子被你拐走的,你不会以为十年前的事没人提就不知道了吧?”

“还是去官府吧,谁是坏人,到了官府,官老爷自然能定夺。”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这个人也是大高个派来的,因为他就怕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会有认出叶谦良的书生围过来,到时候事情就不好办了。

正好这时候走过来一队衙差,说有人报案,要将他们都带回去。

围观的百姓们还觉得奇怪呢,平日里要报个案,等衙役过来得等好长时间,有时候事情太小,人家都不会管,尤其打架的事,等双方打完了,打的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们再出现拿人。

可是这次来的竟然这样快,事情才发生了一盏茶都不到的功夫衙役们就过来拿人了,总感觉怪怪的,不少人都跟着过去,想要瞧瞧这个热闹。

叶谦良护着林出尘,怕他害怕,还在他耳边说:“放心,去了官府就能查个水落石出了,那个人我不会放过他。”

刚才那个被叶谦良扔到地上的人龇牙咧嘴的站起来,刚才叶谦良扔他那一下子把他摔得不轻,肩膀和腰都像是折了似的。

第159章第159章

159

林出尘虽然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乡下哥儿了,在江城也是跟之前的县令和现在的县令陈大人一起吃过饭,逢年过节还会带着礼物去拜见陈大人,陈大人也会热心的留他们在家里吃饭。

可是当初见县令是因为陆长柏也在,陆长柏跟县令的关系一直都不错,还提前跟他说了注意事项,他那时候虽然紧张,倒也不是特别害怕,后来的陈大人就更不用说了,陈大人是叶谦良的老师,人也不错,吃饭时还经常跟他们开玩笑什么的,让林出尘根本就怕不起来。

今天的事是突发情况,不知道会怎么解决,会不会耽误了叶谦良考试。

虽然他们提起到了,离考试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可是林出尘依旧担心影响了叶谦良。

叶谦良从六年前开始读书,就为了这一刻,要是耽误了,浪费时间不说,还给陈大人丢人,说不准还会影响叶谦良的信心,以后都不考了,虽然他们家里也不缺钱,就算叶谦良以后都不参加了,也不做官了,他们也能比其他人活的更好,可他就觉得可惜。

当年担心叶谦良出人头地就像陈程才那般背叛他的人是他,可是现在担心叶谦良影响考试的人也是他,当年的他在陈程才那边受了伤,所以才会怀疑叶谦良,现在他相信叶谦良,也是因为这些年被叶谦良治愈了,才会相信对方。

叶谦良并不担心这件事的处理结果,他甚至觉得很快就能调查完,其实他也是很幸运的一个人,穿越前是城主,穿越后就进了林出尘他们家的门,林出尘从来都没亏待过他,并且他有什么想法,想要做什么,林出尘和林河都是尽力的支持他。

就算最开始他要自己造纸,做蜡烛的时候,林河觉得很扯,但还是支持了,甚至还陪着一起上山去扯树皮,要是放在别人家,别说支持了,他提出这个想法,立刻就会被扼杀在摇篮里,还要对他说多干点活比什么都强,别想那些没有用的,买他回来不是让他吃闲饭的,是干活的,要让他没日没夜的像牛一样干活。要是他坚持,估计还要挨打。

虽然叶谦良力量很强,不会轻易被人制服,但是他不乐意想要逃走还是非常困难的,他要对抗的并不只是一户人家,而是一整个村子。

即便平日里这个村子各家各户的关系看着并不是很好,没事还要吵吵架,互相讥讽几句,可是对待外人的时候向来很团结。

也正是因为林家对他太好了,让他还保持着许多未来人的思想,他都无法想象这个时代有多么的黑暗。

刚才他们被衙役带走的时候,陈程才也站在了围观人群中,陈程才的孝期总算是过去了,孝期一过,他就迫不及待的进京了。

他爹娘虽然没了,可是他家还是有些家底,这些年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也够他吃喝以及读书的费用,而且家里还有不少地,他自己不种,全部都租了出去,在家坐着收租就好了。

这次出门,他也没有亏待自己,跟着同书院的几个同窗一起租了辆车,一起进京。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他提起那出发了,虽然比林出尘他们出发的时间要晚,但是林出尘他们游山玩水浪费了不少时间,陈程才他们是纯赶路。

陈程才原本是想出来买几本书,意外撞见了林出尘这件事,在众人围观的时候他并没有站出来,只是留在旁边看热闹了,他心里清楚,自己跟林出尘他们是同乡,若是站出来了帮他们解释,能替他们避免许多的麻烦,可是他怕麻烦,也怕被连累。

而且他把大部分时间全部都用在了读书上面,连热闹都没有跟着去瞧,看到林出尘他们被带走之后,立刻转身回去了,一点也不关心林出尘这件事的结果如何,反正事情闹大了,他早晚都会知道。

而且叶谦良现在的名气很高,虽然讨厌叶谦良,但是叶谦良出的那两本书他也买了回来学习。他认识的所有人都听过叶谦良的名字,甚至对叶谦良的所有事都了如指掌。就算他不跟着去瞧,日后他那几个相熟的同窗也会将结果告诉给他。

……

大高个书生的表叔亲自去把人带回来的,把人带回来后,亲自去请的府尹大人过来,一路上邀功的说:“人是我亲自带回来的,大人您放心吧,真真切切就是叶谦良本人,是陈大人的那个学生,这次咱们一定要好好的让他吃够了苦头,我们会好多折磨人还叫外人瞧不出来的手段,让他的手再也拿不了笔,不仅这次试考不了,以后也别想再来了。”

府尹听到他这样说,心道陈大人多么骄傲的一个人,这次叫他的学生进京赶考,估计就是想要出出风头,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不仅自己厉害,就连学生也是比别人优秀的,可惜这次陈大人要失望了,叶谦良落在他手里,就别想好好的活着回去了。

刚才诬赖叶谦良打了他的地痞叫阿四,还在那卖力的表演,躺在地上打滚,说他差点被叶谦良打死了。

确实叶谦良那一下子摔的不轻,阿四身上好多地上都肿起来,要不是他平日里经常打架,身体也强壮,早就骨折了。

大高个的表叔引着府尹过来,还指着叶谦良低声说:“大人您瞧,那就是叶谦良,平日里听人说陈大人的这个徒弟有天人之貌,我看长得也就那样,一副穷酸相,就算咱们不出手,估计他也考不中的。”

他话还未说完,就挨了府尹一嘴巴,把他整个人都给打懵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衙役们都提前接到过通知,要对付叶谦良,这怎么跟说好的剧本不一样?挨打的人不该是叶谦良么?这巴掌怎么落到他的脸上了?

“大人,是不是打错人了?”大高个的表叔满脸不可置信的问。

“打的就是你,你也不看看自己惹出了多大的祸!”府尹说着又给他了一巴掌。

大高个的表叔被打的耳朵嗡嗡直响,感觉听声音都听不太清楚了,他怀疑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肯定是自己听错了,他明明提前跟大人商量好了,钱也给了,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了?这中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他们家大人叛变了,不站在宁王这边了,而是站到陈大人那边了?还是说他们家大人一直都是卧底,表面上站在宁王这边,其实暗地里是陈大人的人,他一直都在等一个机会,让宁王当众出丑?

可是现在宁王也不在啊,难道他要把整件事都诬赖给宁王,说是宁王指使他做的?

不仅他想不通,门外站着围观的人也看不懂,林出尘和叶谦良更加看不懂了。

现在谁也弄不清楚状况,都没人敢开口,阿四原本躺在地上打滚嚎叫,见到事情不对劲,也不敢嚎叫了,更不敢满地打滚了,而是安安静静的跪在地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凤宝是个小孩子,根本看不懂大人们之间的暗潮涌动,委屈的指着阿四控诉:“就是这个人,刚才在我阿爹下马给我们买糖的时候,拖着我阿爹就要走,被发现之后还倒打一耙,说是我爹爹打他。”

府尹大人看着这个与叶谦良有七八分相似的小娃娃,又看了看一旁的林出尘,心说世子失踪了这么多年,原来是在外头成了亲,还有了孩子?

可是世子怎么就变成叶谦良了,说实话,府尹从刚才打了大高个表叔两个巴掌之后,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因为他不敢确定,面前的这个叶谦良到底是不是世子。

他是见过世子的,世子小时候他还抱过呢,虽然现在他将近五十岁的年纪,是有些老眼昏花了,但也不至于把世子的模样认错了。

可他也是听说过叶谦良的事,听说叶谦良是林家从一个人牙子手里头买下来的快死的男人,并且还做了林家的赘婿,做了陈大人的学生。

不过算算时间,叶谦良被林家买下来的时间跟世子失踪的那个时间刚好吻合了,难道是世子遭了难,然后被卖给了林家,但是世子为了保命,才委曲求全到现在,进京赶考的目的也是为了让林家人送他回京城,回了京城,他就能回王府求救,摆脱林家的控制?

如果这里面没有陈大人的掺和,那么他推测的一切都合理了起来,偏偏这里面还有陈大人插了一脚,陈大人不可能不认得世子的模样,他认得为什么不说呢?世子完全可以向陈大人求救,不对,陈大人看不上世子,之前都不肯收世子做自己的学生。

可是现在为何又收了他做弟子呢?陈大人认识世子,世子也认识陈大人,最后他们两个做了师徒,可是陈大人没有把世子送回京,也没有通知京城的人去救世子,陈大人要是想报复宁王,就不该收他做弟子,收了做弟子还送进京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府尹大人脑子凌乱了,想不通为什么,要是按照他后面的推理,联系陈大人的做法,面前的这个叶谦良怎么看都不是世子,可是这张脸、这气度,就是世子本人啊!

难道陈大人收叶谦良做他的学生,就是因为看到叶谦良长得跟世子十分相似,陈大人明知道世子失踪后宁王和宁王妃有多么的伤心难过,还特意找了个一模一样的人过来刺痛宁王和王妃的心?

陈大人那么讨厌宁王,倒是也说的过去,或者说,是陈大人找个一模一样的人来冒充世子,利用叶谦良对付宁王?

府尹大人暂时想不通,他虽然不知道叶谦良到底是不是世子,但是他知道,现在他不能轻易的得罪叶谦良了。

再说了,门外还有不少百姓看着呢,他必须得跟他们摆脱关系,不能让人知道他跟阿四传统好了。

他先问了双方的名字,然后问阿四为何要当街把林出尘拉走。

阿四把刚才那套说辞说了,说林出尘是他嫂子,被人拐走了,他怀疑是叶谦良将人拐走的,他只是想把自己嫂子给带回去。

叶谦良:“都知道我是林家的赘婿,是被我夫郎用三十文买回去的,我夫郎在陈家村出生,大人可以随意调查。”

他说完在场的人都惊住了,他是赘婿?一般人做了赘婿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更何况看他书生模样打扮,一般书生都好面子,更不可能把自己赘婿的身份说出来,他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而且三十文,这……也太便宜了吧。

门外站着的那些百姓家中有女儿或者哥儿的人都挺羡慕林出尘的,怎么这么好的事就让他碰到了,自己怎么捡不到这么好的漏?

府尹没想到叶谦良竟然就这样说出来了?连三十文的事都给说出来了?他肯定不是世子,世子那么要面子的人,谁要是把他卖了或者做了赘婿,他肯定能把对方全家都给灭了。

可是叶谦良的这张脸就是世子,他也不敢自己判断了,不管他是不是世子,现在都不能得罪,等案子了解了之后再去找宁王过来,让宁王自己判断吧。

要是这个人不是世子,也算是提前通知了宁王,让宁王知道了陈大人的阴谋诡计,也好让宁王提早做好准备,别着了陈大人的道,要是叶谦良是世子就更好了,他帮着把世子找回来了,以后他的家族都会因为这件事发生转变。

最近陛下觉得他不中用了,有了想要换掉他的想法,再加上他儿子也没多大出息,孙子辈和侄子中也没出一个可以靠得住的,他们整个家族都在走下坡路,如果因为世子的事办的好得到宁王的赏识,求宁王拉一把他的儿子,说不准他们家族就遇到转机了。

为了整个家族的荣耀,今天的这件事他都要办的漂漂亮亮。

他对叶谦良说:“你先不要开口,让本官来问。”

叶谦良和林出尘听到他这样说,还以为府尹要站在阿四那边了,就连阿四也这样想。

还有门外的大高个心里也有底气了,看来府尹大人不是忘了收了他们的钱要站在他们这边的事了,而是要将整件事表演的更加逼真一些而已,不愧是府尹大人,做事就是靠谱。

谁知道府尹立刻就问阿四:“你家住在哪里,哥哥叫什么名字?有几个孩子?”

阿四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赶忙编造理由,“哥哥孩子们都住在城外。”

“城外哪里?说个地址,我去叫人去把你哥哥和孩子们找来对峙。”府尹说。

一旁的师爷是府尹肚子里的蛔虫,再加上他也跟着府尹大人一起见过世子,他瞬间就明白了府尹的意思,而且他也见过阿四,赶忙说:“大人不必这么麻烦了,直接调出阿四家的人口信息就好了。”

阿四不知道府尹和师爷这又是在唱哪一出,他虽然叫阿四,可是他前面有三个姐姐,一般家里人孩子多,都会用数字排名给孩子起名字,不过很多家庭都不把女孩子和哥儿算在排名里,都是从儿子的数量来排行,一般人听到阿四的名字,都会以为他前面还有三个哥哥。

事实是他确实有哥哥,只不过在他前头的那个哥哥还不到一岁就夭折了,阿四出生之后,他爹娘去算过命,算命的说他爹娘命里没有男丁,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就得当做女孩子养一阵子,养到八岁就好了。所以阿四就跟着姐姐们的排名,小时候还打扮成女孩子的样子。

师爷叫人去调了一下阿四家的户籍信息,一下子就查到了他有三个姐姐没有哥哥。

“你哪里来的哥哥?哥哥又哪里来的孩子?满嘴的胡说八道,大街上就敢拦路强抢别人家的夫郎,污蔑他人清白,来人,先打二十大板,再关进大牢。”府尹想赶紧把案子给了解了,然后再安排叶谦良和宁王见面。

可是这个阿四听到府尹说要打他二十大板,这二十大板下去,不得皮开肉绽了吗!他怎么感觉自己被人耍了,他自然不会怀疑府尹大人临时变卦,而是怀疑大高个骗了他。

而大高个为什么要骗他,他心中也有自己的逻辑,觉得是自己平时得罪了人,随意才会被算计,而大高个就是仇家找来对付他的人。

这仇家也太狠毒了,竟然让自己吃了官司!也是自己太傻了,竟然干坐这种交易,敢闹到官府来,官府哪里是能胡闹的地方!

阿四在被人拖住打板子的时候高声嚷嚷:“冤枉啊!是有人花钱雇我这样做的,我就是为了赚点钱才做了这种蠢事,希望大人能放过我。”

他嚷嚷的时候府尹脸都黑了,就怕他供出自己来,刚想让人把他的嘴巴给堵上,然后就看到他向门外一指,正好指在了大高个的脸上。

大高个整震惊现场的变化,都忘了想逃走的事了,被阿四一指一个准,现在想跑都来不及了,让衙役直接给拉到了堂上。

他浑身都在哆嗦,差点就问府尹不是收了钱么,怎么不帮忙办事?难道是自己钱给少了吗?然后他就看到自己表叔在给自己使眼色,他瞬间清醒过来,就算府尹不帮他办这件事,他又能怎么办?他当场说出府尹收了钱不帮忙办事又能改变什么?

钱是私下给的,他进京赶考偷偷贿赂府尹,这个试还考不考了?再说他空口无凭,府尹不承认,给他安一个污蔑朝廷命官的罪,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他赶忙说:“我不认识他,我前两天才进的京,之后就一直跟同窗们住在客栈,从未见过此人,再说我跟叶谦良也没有什么仇什么怨,是跟他发生过口角,可是谁会因为几句口角就使用这么狠毒的手段啊?”

他表叔听到这都惊了,之前大高个跟他说叶谦良偷了他的东西打了他,还是在四下无人的地方动了手,没有人看到,也没有证据,没有办法报官抓叶谦良,他不想吃这个哑巴亏,所以想要教训教训叶谦良,他想着叶谦良这个人这样坏,是该报复一下,让叶谦良吃个教训,让叶谦良以后不敢再欺负人了,可是谁能想到大高个就因为发生了几句口角,然后就使这种下作手段。

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竟然就只是因为几句口角?表叔看着大高个,心说真让你坑死了,白白挨了两个巴掌不说,估计以后都要被府尹厌弃了。

叶谦良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既然你也知道因为几句口角不值得,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大人,您一定要给我们做主,不能让这件事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过去了。”

“他不能时时刻刻的跟同窗在一起,肯定有出去的时候,只要查,肯定能查到证据。”林出尘今天也委屈的不行,被人指着鼻子说他丢下孩子和相公跟人私奔,要是这件事不明不白的过去了,他的名声就毁了,他以后还活不活了?

府尹原本就想着把阿四抓了,赶紧把案子给了解了算了,别再节外生枝,再把自己给牵扯进去了,可是叶谦良不依不饶,一定要把事情给解决了。

师爷在他耳边说,先把人关起来,以后再慢慢想办法,先稳住了叶谦良再说。

府尹想要把自己摘出去,自然要私底下偷偷摸摸的才好摘出去,现在人多,要是大高个说错一句话,自己就被连累了,他赶忙说:“先把人收押,待本官派人去调查清楚再继续审理此案。”

林出尘肯定是想现在就把事情经过给调查清楚,还自己一个清白,可是府尹说的也对,想要调查清楚一个案子没那么容易,一天两天都不一定能解决,他就怕这件事影响了叶谦良考试。

大高个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抓起来,但是他想着也许关起来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如果真要调查起来,没准真能调查出他给阿四钱的证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脱罪,私下就好办了。

他家有钱,他表叔又是衙役,衙门里有人好办事,他也不用担心太多,等他出去了之后,以后不愁没有机会对付叶谦良。

虽然这件案子还没有完全解决,但是围观的百姓也了解的差不多了,知道林出尘是被冤枉的,没想到在京城天子脚下还能发生这种事,以后他们出门也得小心一些,免得被人拉扯住冤枉他是谁家的夫郎、嫂子,被拉走了路人也不管。

围观的人回去之后,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一瞬间闹得人心惶惶,家里有哥儿女子的都不敢出门,当然小孩子也不敢出门,怕被人说是别人家的孩子给拉走了。

……

林出尘和叶谦良走的时候,府尹特意问了他们住在哪里,叶谦良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府尹问他们现在住在哪里是为了方便查案,以后案子有了进站了,也好及时通知他们。

出了衙门,上了马车之后,林出尘还问叶谦良:“这府尹大人是不是认识陈大人,给陈大人面子,才会这么顺利的帮咱们查案?”

叶谦良摇头,他也不清楚。

他抱着林出尘和凤宝,是他小看了古代的治安了,就这样放心的让林出尘一个人上街,结果却遇到了这样的危险,下次他得跟在身边,就算他不跟着,也得派人跟着。

“一会去买个人。”叶谦良说。

“买什么?”林出尘听到他这样说,还有点发懵呢,以为自己听错了。

“给你买两个哥儿,身高体壮的,平日里你出门办事买东西,我不能陪在你身边的时候,他们可以保护你,就当做是保镖了。”叶谦良思考,两个够不够?多来几个吧,反正他们现在有钱。

林出尘也知道他这是在担心自己,不过林出尘自己也后怕,“好,确实该买两个哥儿,你也缺个书童。”

叶谦良捏了捏凤宝的小脸:“我不是一直都有个小书童么。”

凤宝听到这话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小脸:“原来爹爹每天带着我去读书,是让我当小书童?”

不过叶谦良倒是从来没有使唤他做过什么,每次叶谦良给自己磨好了墨之后,还要给凤宝准备一份。

“才刚从衙门出来,你就别跟他斗嘴了。”林出尘真是服了他了,什么时候都要跟凤宝斗嘴,这是在给凤宝练嘴皮子呢?

凤宝骄傲的仰着头:“凤宝刚才一点都没有害怕,还很勇敢呢!所以爹爹能不能给我也配个书童?”

“好。”林出尘笑着揉了揉他的脸,“给你们俩一人配一个。”

……

府尹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让人去通知宁王,把叶谦良的地址也给宁王。

第160章第160章

160

宁王得知消息的时候还不可置信,他的儿子什么时候成了陈大人的学生了?

他派了那么多人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的人,怎么就突然出现了?宁王第一反应跟知府差不多,他觉得这是陈大人的阴谋,找了个相似的人,想要对付他。

毕竟当时他害陈大人差点家破人亡了,要不是皇上惜才,没舍得杀陈大人,陈大人的坟头草都得长了几米高了。

但是人都来了,他总是要看看的,出门之前,王妃也赶了过来,说跟他一起过去瞧瞧。

宁王笑着说:“一个赝品,我自己去就行了,我倒是要看看,陈大人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王妃管不了那么多,这些年所有人都跟他说,他儿子死了,偏偏他不信,死了怎么找不到尸体?只要还未找到尸体,人就没死!

“就算有一丝希望,我都要去看看。”王妃表情急迫,自从世子失踪之后,他就整日郁郁寡欢,人也瘦脱相了,宁王好久都没有在王妃的眼中看到过这种光芒了,他也舍不得拒绝,就答应了。

“你跟我去可以,但如果那人不是咱们的儿子,只是一个长得像的人,也不要拆穿,我打算将人认回来,将计就计,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宁王眼眸阴沉,装他儿子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他要好好将对方耍一顿,然后再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就是因为你一直这样,才害了咱们的孩子。”王妃怨恨的看着他。

“我一直哪样了?”宁王看他脸色不对,说了一句就不说了,世子失踪之前,他们夫夫二人的关系还不错,可孩子失踪之后,王妃除了找孩子问题,其余时间再也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宁王倒还希望这个叶谦良真的是他们的孩子,这样还能缓和一下他和王妃的关系。

马车到了客栈门口,他们并未直接上楼,而是让人通知了叶谦良,说有人要见他。

见面的位置也在客栈,这家客栈除了住宿之外,还有能吃饭、喝茶的包厢。

林出尘这次出门就没想着省钱,定的客栈也是条件好一些的,但是在他眼中的好在宁王眼中就跟乞丐住的地方差不多。

林出尘和叶谦良刚回来没多久,叶谦良跟小二点了些林出尘和凤宝爱吃的饭菜,又要了热水,本来身体就疲惫,刚才又受了惊吓,他想让林出尘泡个澡,放松放松。

林出尘觉得也该洗个澡,去去晦气,希望今后不要再遇到这种事情了。

饭菜还未端上来,店小二就过来了,说有人要见他们,就在二楼的雅间等他们。

林出尘觉得奇怪:“咱们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谁会来见咱们?”

叶谦良的神色也紧张了起来,他怕有人再次伤害林出尘和凤宝:“老师在京城倒是有几个熟人,说可以关照我一二,但若是老师的熟人,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找我。”

林出尘想到了一个可能:“会不会是今天那个男的找人来调节的?想让咱们放过他?”

叶谦良叶谦良也认同他的猜想:“你想谅解他吗?”

林出尘摇头:“我可以很小气的,谁惹了我,我绝对不原谅对方。”

叶谦良听到他这样说就放心了:“你这不叫小气,是有仇必报,别人不惹你,你也不惹事,但是他惹你了,你要是再随便原谅,只会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

“那咱们还见他吗?”林出尘担忧的问,“他敢在京城做出这种事来,说不准他在这边有人有关系,刚才府尹虽然向着咱们这边,但是也可能只是一时站在咱们这边,他先把人关起来,就是想让那个大高个家里着急掏钱,等对方掏钱了,再来找咱们,让咱们两家比比谁给的钱多。”

林出尘摸了摸钱袋,这次他们带的钱虽然多,但如果真遇到了他猜想的那种事,那就不够了。

以前在陈家村的时候,他就说过县城里有两户人家打官司,他们那的县令就是用这个方法把两家的家底给掏空了。

“这次来找咱们的说不定是府尹的人,来找咱们要钱的,咱家那边一个小县城的县令都能要钱,这边要的钱肯定更多,这几年我一共也才存了三万两,本以为是天文数字,可是在府尹面前都不够看的。”林出尘有些受不了,在他眼里的巨款,在别人眼里可能什么都不是,而且他也舍不得这么随便就给了别人。

以前的叶谦良向来都是不给任何人面子,有什么说什么,可是现在看到林出尘露出这般可怜兮兮的表情,有那么一刻,他都后悔自己乱说话了,“这次就当做是一次教训,你失去多少,我都会十倍百倍的帮你再赚回来。”

“我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林出尘心疼的摸摸自己的小钱包,“就是心疼,舍不得……”

“阿爹别难过,我把这些年攒下来的钱都给你,只不过这次出门没有带来,等回去之后都给你。”凤宝存钱的一大方法就是,只要出门不带钱,就不用花钱,不花钱,那么他的钱就存下来了。

别看他才是个八岁的小朋友,可他正经存下来了不少钱。

“你和凤宝留下来等我,我自己过去就好。”叶谦良担心他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来,想让他在屋里吃点饭洗个澡,休息一下。

“我也没有你想的那般脆弱,我可是一家之主,遇事怎么能躲在你背后?”林出尘也想过去看看,那些人到底要怎么说,也许能给自己涨点经验,下次遇到相同的事情,也知道怎么解决。

“我也要跟过去,凤宝也很坚强的!”凤宝觉得自己两个爹爹嘴太笨了,刚才全靠自己,不然他们都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如果自己不跟过去,他怕这俩人会被欺负。

“行,带着,都带着。”其实留他们两个在房间里,叶谦良依旧放心不下,总觉得会有人闯进房间来把他们两个给绑走了。

可能是因为刚刚进城就遇到了那些事,让他下意识的认为京城处处都是危险。

正好带上林出尘和凤宝,关键时候自己还能护着他们,放在眼前看着他才最放心。

林出尘让小二带路,领着他们去二楼的包厢。

对方选了一个最里面的包厢,这边位置清净,但是有一点很奇怪,旁边的几个包厢里面都是空着的,

他们刚才进客栈的时候,客栈几乎是满的,房间也没有好位置的了,只能先找了一间采光不好的凑活一下,等有好的房间之后,再让他们换过去。

住进来之前,林出尘让小二带着他们在客栈里转一圈,先看看环境,那时候吃饭、喝酒的人就很多,怎么才一会功夫,这两边的包厢都没人了?

林出尘趴在叶谦良耳朵边上说了句:“看来这次来的是个大人物,估计是府尹派人来要钱的,咱们是不是太张扬的,穿的太好,住的太好,穿的也太好了,给府尹了一种咱们很有钱的错觉?”

虽然进京之前,林出尘也觉得自己很有钱,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穷人,而且马上就要变成更穷的穷人。

小二带着他们到了包厢门口,轻轻地叫了声门,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进来。”

小二低着头替他们把门给打开,从这个角度看不到里面的人,两人带着孩子进去之后,小二又从外面把门给关上了,林出尘听到门外的人关上门之后就退下了,这很奇怪,为什么这样的安静?

三人进去之后,看到了屋内有一站两坐的三个人,坐着的那两个人一个是五十多岁的男人,一个是个贵妇打扮的夫郎,两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站着的那个像是个护卫,站的笔直,腰间还别着把刀,眼神凶狠。

二人看到叶谦良,均是瞳孔一震,那夫郎更是红了眼圈,男人的手也握紧了椅子扶手,能明显看出来他的手在颤抖。

叶谦良看到那人腰间别着的刀,怕有危险,把林出尘护在了身后。

“你们是谁?叫我们过来目的是什么?”叶谦良率先开口。

若是普通人见到宁王,就算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看到对方这一身行头,都的害怕的说不出话来,生怕得罪了贵人,可是叶谦良跟别人不一样,可能皇上来了他也不害怕。

“阿晏,你不认得我们了?我是你阿爹。”王妃再也忍不住,眼泪从眼眶里掉下来,止也止不住。

不用验证,是不是他儿子,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他的孩子,别人装都装不出来。

王爷也是一样,原本来的路上还想着拆穿对方,可是看了对方一眼,就认出来了,叶谦良就是他们的孩子。

叶谦良皱眉:“你们说什么?我完全不认识你们。”

林出尘也很震惊,卖叶谦良的那个人牙子不是说,是从一个小山村里将叶谦良买过来的么?怎么叶谦良的爹娘会在京城呢?

凤宝疑惑的看着他们:“你们说你们是爹爹的爹娘?爹爹经常说他忘了以前的事情,你们怎么证明自己是爹爹的爹娘?”

王爷王妃听他这样说,又瞧了一眼叶谦良身旁的林出尘,之前他们听说过一些叶谦良的事情,一来是叶谦良做的玻璃宫里很喜欢,皇上还上次过他们一套玻璃碗盘,那时候他们没有想过,这玻璃碗盘竟然是叶谦良做出来的。

出了玻璃碗盘的事情,宁王还因为叶谦良是陈大人的学生特意打听了一下叶谦良的身世经历。

那时候他们听说叶谦良是被人牙子卖到了林家,做了林家的赘婿,后来被陈大人收做了徒弟,还出了两本书,那两本书宁王甚至还看过,不仅宁王,就连皇帝也看过,皇帝对叶谦良非常欣赏,想着未来朝廷里会有另外一位跟陈大人一样有才华的人到朝廷里为他出力了。

那时候宁王看到那两本书时,觉得叶谦良有这般的本事,难怪陈大人会收他做学生,那时候自己怎么就没想过找人去江城细细打探一下叶谦良这个人,要是他派人过去了,不就早就知道叶谦良就是他儿子的事了么!

王爷王妃之前在许多地方都找过世子,但是他们没有想过世子竟然被卖到了那么偏远的陈家村,父子相见已经是十年后了。

而且他还成亲了,还有了孩子。

王妃擦着眼泪,十年了,他以为只有在梦里才能看到儿子好好的活着回来的样子,现在他的孩子不仅好好的活着回来了,还生了个孙子,凤宝的样子比他儿子小时候还要可爱,他对凤宝说:“快过来,让爷爷瞧瞧你。”

凤宝觉得奇怪,躲在叶谦良身后,只敢漏出一个小脑袋瓜,“你还没说你怎么证明自己是我爹爹的爹爹呢,我才不过去。”

“这孩子还挺聪明,不愧是我们家的种。”宁王又看了看叶谦良,原来是因为失忆了,怪不得不认识自己。

王妃又看向叶谦良:“你一点都不记得我这个阿爹了?是不是撞到头了?还是哪里受伤了?快过来让阿爹瞧瞧。”

叶谦良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但有可能他们是原主的爹娘,但是原主已经死了,他跟这两个人没有关系,他也不打算认这两个人,“人有相似,不能仅凭一张脸就确认你们跟我以前的关系,最好能有证据能证明一下。”

宁王出门之前还在想,一定要让这个仿冒者拿出证据证明是他们的儿子,然后他在假装跟他相认,可是他没想到见面之后竟然是叶谦良跟他们要证据?简直是倒反天罡!

“我是你老子,我还能认不出你吗?”宁王气的拍桌子。

“你这么暴躁,看着跟我不像。”叶谦良说。

林出尘在旁边观察了半天,他看出来叶谦良的五官跟那个男人和那个夫郎有许多相似之处,长相总不能骗人吧。

他本来以为是府尹来坑他的钱了,结果变成了认亲现场,他松了口气,不用掏钱了,不过,看着对面的夫夫穿着华贵,身份不会低,不能是皇亲国戚吧,或者是做官的,因为他们身后的那个护卫看着不像是一般人。

如果他们的身份尊贵,会不会瞧不起他这个想下来的哥儿?而且他生的孩子也是个哥儿,对方要是把叶谦良给认回去了,让他跟叶谦良分开可怎么办?

不过看他们这样,一定非常的在乎叶谦良,他不能因为怕叶谦良离开自己,就不让对方跟父母相认。

刚刚跟叶谦良成亲的时候,他嘴上总是说怕叶谦良逃走,心里也怕对方逃走,可是如果对方的爹娘真的找上门,想让他把人还回去,他也是会心软放手的。

可身前的叶谦良就是什么都记不起来,偏要对方拿出证据不可。

宁王找到儿子之前,日思夜想,宁王找到儿子之后,想给他一巴掌。

宁王亮出身份,心说就算叶谦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听到他的身份,也得激动的过来认爹。

可是叶谦良的反应却让他意外,刚才什么表情现在依旧是什么表情,仿佛他爹是王爷并不是一件值得令人激动的事情。

“原来你是宁王,当年害我老师离京的罪魁祸首?你今天叫我过来,还说我是你的儿子,是为了对付我的老师?”叶谦良已经猜到了陈大人收他做学生的目的了。

不过他还不想这么快跟对方相认,这几年陈大人暗示过宁王的立场,虽然没有说的很清楚,但叶谦良怀疑宁王有造反的意图,没准已经着手准备了。

如果他跟对方产生了联系,以后怕是会被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