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里的会议室就是之前土坯房的那部分,布置上面也保留了土坯房的样貌,一张长木桌,所有人都可以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开会。只不过现在人多,桌子加长了一些。
之前开会,每个人都拿着本子记下他说的话,可是现在这些小姑娘们肯定不会写字,看来以后除了编织课程之外,还要教她们写字。
“你们自己找位置坐下。”林出尘看她们拘谨不敢坐下,提醒她们:“你们忘记了我之前说过的话了么?”
“我们都听您的。”四娘说着拉着妹妹坐到椅子上,她们得到林出尘肯定的眼神之后,其他人也纷纷坐到了椅子上。
“以后你们不要自作主张去猜我会因为什么事情生气,要听我的指令,我让你们吃肉就吃,让你们坐椅子就坐椅子。”林出尘今天就是要给他们讲规矩,“知道了就回答知道了。”
“知道了……”她们的声音很小,也不整齐,但是每个人都张嘴了。
林出尘见她们的态度不错,满意的点头,觉得这次买的不错,“这间房间是会议室,以后我会经常在这里跟你们开会,你们可能不理解开会是什么意思,就是以后你们要做什么,我会在这里统一通知你们。”
“知道了。”这次大家不用他提醒,就先做出了回答。
林出尘满意的点点头:“你们先说说自己的名字,从最左边开始。”
小姑娘们依次说了自己的名字,其中跟四娘五娘一样用数字的命名的,还有叫小鹅小鸭小鱼的,当然也有最常见的招娣盼娣的名字。
林出尘听到招娣这样的名字,忍不住皱眉头,当初他也拥有同样的名字,还好已经摆脱了。
他对那两个小姑娘说:“你们两个,把名字改一下,不要叫招娣盼娣了,你们不是为了弟弟而活,是为了自己。”
那两个小姑娘听到林出尘点她们的名字,慌忙站了起来,又听到林出尘说要给她们改名字,都有些不理解。
两人一个十二岁一个十四岁,不是同一个村子的人,以前也没见过面,却取了相似的名字,不仅有相似的名字,还有相似的经历,招娣是家里第五个女儿,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家中唯一的女儿,因为前面四个姐姐出生后就被杀了,就剩下她一个,她之后就真的有了个弟弟,爹娘觉得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把她给卖掉了。
另一个小孩子也差不多,她是家中的第三个孩子,弟弟是个病秧子,看病需要花不少钱,爹娘就把她给卖掉了,给弟弟看病。而且他走之前,爹娘还说如果以后她有钱了,别忘了回家报答家里。
她们两个从小生长在那样的环境之中,觉得她们就该给弟弟付出,被卖掉也是应该的。可现在林出尘竟然说她们的名字不好,应当为自己活着,这是她们不能理解的。
不过她们已经被林出尘买回来了,自然是对方说什么是什么,要改名字也得听着。
林出尘看着两个小姑娘,一个脸颊红红的,“以后你就跟我姓,叫林嫣红。”
他又看了看另外一个,皮肤白似雪:“你叫林白雪。”
两个小姑娘默默念着自己的新名字,好像确实比之前的好听多了。
其他人也投来了羡慕的目光,也想让林出尘给她们改改名字,不过不敢说出来。
林出尘给他们改完名字后,介绍了自己的名字:“我叫林出尘,不过你们以后不用叫我林哥儿,叫我林老板。”
他开了厂子之后,村里人还管他叫林哥儿,后来他觉得那样不好管理厂子,就让人喊他林老板,他觉得林厂长这个称呼不如林老板好听,不过燕哥儿倒是挺喜欢听别人管他叫燕厂长的。
他跟林出尘说之前还想着别人叫他林厂长,叫他燕副厂长,可是叫他林老板,正好他就可以把那个副字给去掉,直接叫燕厂长,听着更加气派。
第091章第91章
91
“林老板。”她们不明白老板这个称呼,原本她们几个刚才私底下都叫林出尘林哥儿,这是听人牙子这样叫林出尘,她们才学着叫,但是也有小姑娘听说过要是被卖到大户人家去,就要叫主人家老爷、夫人,年轻一些的叫少爷、小姐,但是林老板这个词还是头一次听说。
“今天你们先熟悉一下环境,不用工作,明天还是先学习编织毛衣和写字,我会从你们中选两个人专门去厨房做饭,剩下的人分工合作,每一道工序都由不同的人来做,若是人手不足,以后还会添加新人。”林出尘之前想着先买十几个人试试,可是这次陆长柏过来,非常急迫的想要买羊毛织品,这门生意说不准会像蜡烛那样卖的非常好,去年蜡烛的订单是一次三千来根,今年的订单就加到了□□千,甚至陆长柏说下次来希望能有一万根。
其中他们加了檀香味的蜡烛还跟几个大的寺庙进行了合作,那些寺庙的蜡烛是常年点着的,消耗量比较大,需要的订单量非常大。
陆长柏还说如果今年有机会,他可以跟几座皇家寺庙谈成合作,到时候他们家的厂子至少要扩大三倍才能满足他的订单需求量。
陆长柏说的机会就是如果能搭上淑妃这条线,就有机会跟皇家合作,到时候陆家的地位就不仅仅是普通的商人了。
二楼现在是两个宿舍,如果以后再招人,还能再弄两个宿舍,要是真的有一天扩大到蜡烛厂那么大,那时候再扩建也来得及。
家附近没有地方了,可以在山上建造,再不然就搬去县城,陆长柏还说过可以搬去江城。
虽然工人要换一批了,但是他对本村人也没有那么多的感情,换了谁都一样,只要好用就行。
而且陆长柏在江城要人脉有人脉要地位也有地位,还跟县令熟悉,他们去了江城,也有个照应,说不准比在村里时过得还要好。
不过那都只是一种为未来的畅享,但是之前开厂子也是畅享,后来真的开了,从那之后,林出尘就越来越敢想。
“学写字?我们也能学写字吗?”四娘忍不住问,“不是只有男孩子才用学写字么?”
“让你们学写字,是为了更方便工作,以后开会的内容都要记下来,还有订单你们也要会看,要管的事情多了。”林出尘一个人精力有限,不可能事事都操心,要把事务分散给她们,比如看订单算账这些,以后要是厂子真的做大了,可能就要招人来做,而这十几个小姑娘是自己买下来的,用着比招来的人放心,他会让这几个些小姑娘当管理层,以后厂长、会计、人事这些都要她们来做,自然要学习写字。
“我不知道你们每个人的天赋是什么,所以最开始你们所有人先做一样的事情,之后再分配,比如做饭就轮流来,两个人一组先做几天,谁做的饭菜最好吃,谁就留在厨房,织毛衣袜子这些也是一样,谁擅长织什么就织什么。”林出尘看她们都要晕了,总是吃不饱饭脑子也总是傻傻的,简单的话还能听得懂,说的太多,注意力就无法集中,这个会他只好先开到这,等她们在这边生活一段时间每天都能吃饱饭时就好了。
最后他又说了句:“明天我相公会过来教你们编织的手艺,你们认真学。”
她们还沉浸在学习写字上面,没想到林出尘又说了个让她们震惊的消息,竟然是林出尘的相公教她们织布做衣裳吗?一般不都是哥儿或者女子织布纺线绣花做衣裳么?怎么林出尘家好像反着来了?
林出尘给她们拍了做饭打扫的班表,每天都由不同的人来打扫和做饭,“今天就到这了,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鸡鸣时起来,收拾好后来这间房间,到时候教你们编织。”
林出尘交代完之后就出去了,看到叶谦良正在准备毛衣针,这些都是木头做的,他让燕哥儿帮忙削出来的,足足有一筐,不过分到十几个人头上,看着就不多了。
叶谦良见他出来,过去拉过他的手:“天色也不早了,今日就别再去工厂了,凤宝也睡了,咱们回屋待会?”
第092章第92章
92
“吃完饭才过了一个时辰,现在去工厂晚?”林出尘瞪大了眼睛看他,“大白天你怎么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歹晚上……”
他话还未说完,叶谦良的手就揪住了他的衣摆,还问他:“去不去?”
林出尘看着他的眼睛,感觉瞬间就陷进去了,村里人都说他是狐狸精,没有说错,他这副模样,林出尘一下子就被他迷住了,哪里还有心思去厂子了,想着今天也没啥大事,不去也没关系……
这个念头一想起来,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都跟着叶谦良进了屋子里了。
门被叶谦良的大手推上,昏暗的房间内是交织在一起的粗重呼吸声。
林出尘被他压在门板上,都来不仅进去,一个热烈的吻就让他喘不上气来。
他被叶谦良发狠的眼睛望着,就好像望见了一只狼,仿佛下一刻他就要被对方生吞活剥了一半。
林出尘用微微颤抖的手蒙住了叶谦良的眼睛,“不要总是这样盯着我看。”
“我喜欢看,好看。”叶谦良这样说着却没有躲开林出尘的手,林出尘也没有松开捂住他眼睛的手,因为他蒙住叶谦良的眼睛,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去看叶谦良的脸了。
生孩子之前再加上坐月子这段时间他都没有跟叶谦良亲近过,每天看着这样一个俊俏的相公又不能做什么就是一种浪费,这次总算可以肆意放纵了。
虽然还有些害羞,可是蒙上对方的眼睛之后,他身体上的动作却大胆了起来,仿佛对方看不见就感知不到似的。
直到他看到叶谦良嘴角勾起来轻笑,还在他耳边说:“你现在胆子是真大,连这种姿势都敢做。”的时候,他立刻红着脸将叶谦良给推开了。
他越是害羞叶谦良越是兴奋,将转身要跑的他抱住放到了桌子上……
快到傍晚的时候下起了雨,林出尘伸着一直疲惫的手将窗子推开了,外面的凉风将屋内的暧昧闷热吹散。
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叶谦良站在他身后替他擦头发,“窗户关起来,小心受风。”
“没事,这点风不碍事。”林出尘惬意趴在桌上看着窗外的雨景,身体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心情也变得愉悦放松,还哼起了一些村里人爱唱的小曲儿。
今天林河去别的村子出诊了,不出意外明天上午才会回来,奶娘们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小楼,一直要住到凤宝断奶之后才会走,这种没人打扰的二人世界的机会以后怕是很少会有了,他也学会了及时行乐。
……
下雨虽然路滑,但是下雨天的晚上更暗一些,路上不会有人出来,燕哥儿大晚上出门也更安全一些。
他从墙上翻下来的时候正好落到了一个人的怀抱里,陆长柏正打着一把黑伞在下面等着他。
这把伞的颜色更加隐蔽,让他们完完全全可以融入到夜色之中。
第093章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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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出尘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做个早饭,自从他出了月子之后,就想着不让赵婶子帮他们家做饭了,而是自己做饭,或者是去工厂的食堂吃。
昨天晚上听着雨声抱着俊俏的相公早早就睡了,今天一早醒来浑身舒爽,他从床上爬起来就看到叶谦良抱着凤宝站在窗前,正往外面看着什么。
“你怎么这么早就把孩子抱过来了?你去敲小楼的门了?”林出尘走过去拉住凤宝的小软手,发现凤宝没有搭理他,很专注的看着窗外,他这才注意到,从刚才开始叶谦良就跟凤宝一起看着窗外,窗外有什么吸引他俩的?
林出尘也好奇的看向窗外,院子里放了一张饭桌,他们夏天的时候会在院子里吃饭,冬天的时候才进饭堂吃饭。
天才刚刚亮,桌上就陆陆续续被那些小姑娘们摆满了早饭。
之前他在小楼的厨房里摆放了食材,可以吃三天,吃完了再补,由两个工厂的食堂采购一起购买,送过来。
他看到桌上的饭菜,热气腾腾的,他三两步走出屋子,叫住几个还来不及跑回去的小姑娘问:“这早饭是你们一起做的?我不是说了么,每天两个人做饭,轮流来做,为什么不按照排班表上的做?偏要自作主张?”
那几个小姑娘拼命摇头:“不是我们一起做的,是小鹅和小雨一起做的,我们只是负责端出来。”
林出尘一听,发现这两个人确实是班表上的两个人,这才点点头,“你们吃饭了么?”
小姑娘们点头,就连菜单都是他写的,因为他担心那些小姑娘们不敢多吃,把他准备好的食材给浪费了。
她们点头:“吃了的。”
“吃了?这么早?鸡还没叫呢。”林出尘摇头,感觉她们都太紧绷了。
“在家时就是这样,天还没有亮就起来,习惯了。”几个小姑娘说。
她们虽然说的平常,可是林出尘却从中了解到了她们以前吃了多少的苦。
“这个习惯以后改掉,不睡好觉白天没办法认真工作。”林出尘叮嘱她们。身后的叶谦良却说了句,“以后她们累了,自然就起不了那么早了。”
几个小姑娘听到这话忍不住浑身发抖,累的早起都起不来,那得做多少活?以前她们每天从早忙到晚,不仅要负责家里的农活,还要喂牲口、洗全家的衣裳,忙成这样也能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在这做活是不是要比以前在家里还要累?
不过能吃饱饭有干净的衣服穿有个能遮风挡雨的房间住,还能睡床,不用像以前睡干草堆,她们已经心满意足了。
林出尘尝试了一下她们做的早饭,还不错,比赵婶子做的好吃,不过后面几天他发现早饭质量参差不齐,只有小鹅和小鱼做的最好吃,他询问了两个人的意见之后,就让她们固定在厨房做三餐。
叶谦良看她们俩这么有天赋,摩拳擦掌的写了一堆菜谱,这些菜谱都是他在未来收集到的菜谱,他生活的那个时代,无论是蔬菜还是动物都变异了,根本无法收集到菜谱上面的食材,他尝试着用变异后的蔬菜和动物的肉去制作,最后制作出了一盘盘的黑暗料理。
现在想要什么食材差不多都能找到,这些食谱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林出尘也定了学习计划,每天教那些小姑娘写三个字,三个字看着虽然少了一些,但积少成多,一年下来也能学一千多个字,这对她们来说完全够用了。
上午的时候叶谦良教她们编织,先发了工具,认识工具,然后学习编织,下午的时候让她们练习,除了练习之外,还要进行羊毛的清洗、挑拣和搓毛线的任务,小姑娘们的时间被安排的满满的。
叶谦良觉得家里养的羊不够用,再增加羊的数量还要增加放羊人的工作量,他跟林出尘商量,去村里和附近几个村子收羊毛。
林出尘觉得这样比较靠谱一些:“不用去收,就放出话去,说咱们家收羊毛,给多少钱也说的明明白白,就有人主动找上门来,你还是先想想找谁来做这件事吧,咱们俩不能天天待在家里,得找个人专门来家里收钱,他得认得字会算账,还得细心,检查那些羊毛合不合格。”
第094章第94章
94
叶谦良推荐陈阿年来办这件事,林出尘却很不满:“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之前对青哥儿做过什么事,这种人你要用,就放在你的造纸厂里,可别带进家里来。”
之前陈阿年的家里给青哥儿提亲,后来还去找过青哥质问他为什么背后说他爹娘的坏话,把青哥儿给吓坏了。
不过后来陈阿年倒是跟青哥儿道歉了,还说想要进叶谦良的造纸厂工作,问青哥儿同不同意。
陈阿年说青哥儿答应了他的道歉,林出尘也问过青哥儿的意思,青哥儿说随意,反正以后也不能见面,再说陈阿年跟村里其他人都差不多,招谁工作都一样,只要以后别来自己身边碍眼就行。
正好造纸厂也缺壮劳力,就让陈阿年进厂了,最开始也是体力活,叶谦良并没有让他做助理,后来陈阿年处处表现突出,一眼就能从众人中显现出来,叶谦良也不是故意培养他,只是那时候林出尘怀了身孕,后来又生孩子、坐月子,他把重心放在家里,厂里的事情总要交代别人去帮忙管理,陈阿年就起到了一定得作用,后来逐渐成了他的副手。
陈阿年家有不少田地,还雇佣人去帮忙种田,他其实可以不用进工厂工作赚那份工钱,偏偏进了工厂,大家都说他是看上青哥儿了。
后来还听说去年一年有不少人给陈阿年说亲,都被他拒绝了,无论是进厂还是拒绝亲事,都是他家里不同意的,他们村的人都知道这一年他因为这两件事跟家里闹得不愉快,大家还说他是惦记青哥儿。
林出尘听到他惦记青哥儿就对这个人心生不满,看在他转变的份上,也不计较太多了,但是他的底线就是陈阿年只能待在造纸厂,不能来他们家,也不能插手羊毛编织厂的事情。
而且家里都是女眷,怎么好让陈阿年一个大男人过来,叶谦良虽然没有提出让谁过来,可是平日里叶谦良没有男女大防的概念,所以他第一反应就是叶谦良会让陈阿年过来。
“虽然院子里都是女孩子,可要收羊毛确实要跟许多男人接触,不然再找个人来做这件事,让六哥儿带个徒弟?”叶谦良觉得六哥儿算账算的好,人也细心,要让六哥儿来做,他一百个放心。
不过最近蜡烛厂的单子比较多,六哥儿必定脱不开身,就算把六哥儿接过来一时,也不能两个厂子共用一个财务,肯定要分开来算。
他觉得羊毛编织厂的生意也能做大,跟蜡烛厂不相上下,蜡烛厂是订单数量多,但是单价低,工作量也大,编织厂虽然订单数量低单价高,看起来没有蜡烛厂的工作量大,但六哥儿一个人必定忙不过来。
“带徒弟也不能带个男子,这对六哥儿的名声不利……”林出尘思考,要是带个哥儿,村里也不会有谁家的哥儿愿意做这些事,那不成再买个人过来?
他突然生出一种这个世道的规矩真令人讨厌,凭什么男子就能做更多事情,而哥儿和女子就处处受限,想要做生意,都要想着男女大防这些条规矩。
叶谦良:“先在外面建造一个仓库,找几个机灵的收羊毛,先让六哥儿来小楼挑一个有算术天分的小姑娘教她算术,在这之前,我先管编织厂的账。”
林出尘点点头,刚想说暂时也就只能这样了,抬头一看,看到了来找他一起去上班的燕哥儿,“燕哥儿,你早上吃什么了?怎么嘴巴肿起来了?”
第095章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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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哥儿脸色泛红,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没什么,就是昨天捞了点河里的小虾吃了……”
“你吃虾嘴巴会肿起来,怎么还吃?”林出尘着急的拉过他的手想要给他诊脉,“你忘了小时候有一次你跟我们吃河虾,吃的整个脸都肿起来了,还好爹救治急时,不然你这条小命都没有了。”
燕哥儿赶忙把手收回来,生怕林出尘看出来他到底是因为什么种了嘴巴,“我没有多吃,只吃了一只解解馋,以后绝对不吃了。”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样贪嘴?嫌弃自己命长不成?”林出尘想到上辈子听到燕哥儿死讯的时间,燕哥儿是比他晚一些时间成亲的,成亲之后怀上孩子,第九个月生产,生产的时候难产而亡,上辈子明年春天没得,他很怕燕哥儿没有办法逃避之前的命运,一点小小的差错也不能有。
他不顾燕哥儿的逃避,强行将他的手拉过来把脉,“奇怪,怎么跟之前的脉象不一样难道是只吃了一只的缘故?”
上一次燕哥儿河虾过敏,林河给燕哥儿诊脉的时候,林河也叫他摸了摸燕哥儿的脉,让他记住,以后遇到同样的情况,好知道怎么医治。
从小他跟在林河身边,没少学真本事,只是经验没有林河足,村里人也不相信他一个哥儿能治病救人,他只能给林河当助手的时候,顺便学一学。
“我就说我没事,就是嘴巴有一点点肿,没必要喝药,咱们一起去厂里吧,晚一点食堂都没有早饭了。”燕哥儿早上就吃过早饭了,跟昨天一样,他醒来的时候陆长柏已经走了,但是桌上有陆长柏留的早饭,还是热的。
“你在这吃,我给你熬药去。”林出尘说这就去拿药罐,准备给他熬药。
“那个,正常人喝了会不会有副作用?”燕哥儿担忧的问。
“没事,我会减少药量。”林出尘说。
看着林出尘离开的背影,明明已经吃饱的他只好坐下来端起了碗,准备装模作样的吃几口,偏偏叶谦良还给他盛了一大碗粥给他,“还热着,味不错。”
“不是,你干什么突然给我盛粥?你今天很奇怪。”燕哥儿后仰着看着他,满身写满了防备,“之前你见了我不是瞪我就是拐弯抹角的骂我,林哥儿,你快过来看看你相公咋的了!”
“你的嘴,看着不像是过敏,你脖子上也有一块,是被人亲的?”叶谦良问他。
燕哥儿赶忙捂住自己的脖子,紧绷的问他:“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喊我?”林出尘从厨房探出脑袋看向燕哥儿:“我相公怎么了?”
“没事没事,他给我盛粥。”燕哥儿让林出尘赶紧回去,然后警告的看向叶谦良:“不要对林哥儿乱说。”
“那是你的事,我不会多嘴。”叶谦良的心情好像不错,因为昨天他已经看到燕哥儿跟陆长柏两个人偷偷凑在一次说话,他们俩的氛围过于暧昧了,刚才他食堂的问了燕哥儿一嘴,燕哥儿这个藏不住话的人就直接说出来了。既然燕哥儿已经有了男朋友,就不会惦记他家夫郎了,他也算是放心了。
燕哥儿平日里本来就很看不惯叶谦良,现在看到叶谦良那副表情就更加气愤:“你离我远点,看着你吃不下饭。”
……
昨天夜里,两个人到了办公室,虽然撑了伞,但肩膀还是湿了一片,燕哥儿还好,带了睡觉时换的衣裳,陆长柏则没有。
他将身上的衣衫脱掉搭在椅子上:“明日一早应当就能干了。”
陆长柏说着转头就看到了燕哥儿正在看他。
这还是燕哥儿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身体,跟他的也差不多,对方有的他也有,不过面前的男人比他高大,脱了衣裳之后,身体的肌肉线条特别明显。
陆长柏还以为自己把他给吓到了,毕竟燕哥儿那么单纯,以为养外室就是抱在一起睡觉……
他正准备上床用被子盖住自己,就被燕哥儿拉住了胳膊。
燕哥儿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肌肉,又戳戳他的胸肌和腹肌:“你这里好奇怪,怎么鼓鼓的,不会是生病了吧?你看我的胳膊就是很光滑。”
他说着还拉着陆长柏的手去摸自己的胳膊:“你看是不是?”
他感受到陆长柏的动作十分僵硬,抬头去看,发现陆长柏的喉结动了动,脸色也发红,他抬手摸了一下陆长柏的喉结:“你的喉结也比我的大,男人真是奇怪。”
陆长柏轻咳了一声,快速转身上了床,还把被子给盖上:“不早了,睡吧。”
燕哥儿撇撇嘴也跟着上床:“不就是说了句你奇怪么,你怎么这样小气,还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陆长柏看着躺在自己枕头旁的燕哥儿,像是做梦似的。
燕哥儿也看着他:“我看你根本不困,要不然,我们来亲嘴吧。”
陆长柏眼睛猛地瞪大:“你那里听来的?”
“书上瞧来的。”昨天燕哥儿还没看到这一步,今天就打开了一本新书,这本书写的就比较露骨了,其中描述了一些亲嘴的场面。
不过就算露骨,也只是嘴巴轻轻的触碰,没有什么深入的描写。
他撑着下巴凑近,盯着陆长柏的嘴巴问:“我很好奇,嘴巴不就是用来吃饭喝水的么,两个人的嘴巴贴在一起,到底有什么样的感觉?”
第096章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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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柏向后推了推,后背都贴在了墙上:“你可能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亲吻并不只是嘴唇贴着嘴唇……”
他还未说完,燕哥儿就凑过来在他的嘴巴上亲了一下,还问他:“不只是嘴唇贴着嘴唇,还是什么?”
燕哥儿抿了下嘴巴,感觉还不错,再看陆长柏,发现对方猛地瞪大了眼睛,惊讶的整个人都僵住的样子,不由得觉得有趣:“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怕亲嘴?”
他看到陆长柏深吸一口气,瞳孔都收缩了一下,觉得更加有趣,仿佛抓住了对方的什么弱点一样,起了逗弄对方的想法,凑过去又亲对方的嘴,陆长柏竟然将头转开了。
燕哥儿笑着抬手想要扯住陆长柏的衣领,竟然扯过来,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过来,“你怎么不敢看我?后悔做我的外室了?后悔也晚了,上了我的床,还想跑吗?”
他说着再次亲了上去,他感受到陆长柏的嘴唇在发抖,他竟然更加兴奋,他感觉自己有点变态,很喜欢这种强迫对方的感受,结果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他被陆长柏按在了床上。
两个人目光相对,这一次,对方的眼神成了野兽,而他则成了认人啃食的猎物。
燕哥儿还来不及反应这身份的调换,就被对方吻住了嘴巴。跟他刚才的触碰不同,是一场长驱直入的侵略……
他的心脏砰砰乱跳,窗外的雷声都没有他心脏跳动的声音响。
……
燕哥儿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嘴巴,忍不住去回忆昨天晚上的一切,那种陌生的刺激感让他浑身发抖,怪不得那么多文人去描写情爱之事,原来这种事情确实美妙。
早上他睁开眼睛看见陆长柏不在自己身旁是,还感觉到一阵失落,跟昨天早上醒来时没那么在乎的他心情完全不同了。
他甚至在想,若是他跟陆长柏成亲了,是不是就能正大光明的一起起床,甚至起床前还能抱在一起耳鬓厮磨……
“喝药了。”林出尘将一碗苦的发黑的药碗放在他面前。
燕哥儿被这股苦味吓得浑身发抖:“我刚刚喝了一大碗粥,胃里实在是没有地方了,能不能不喝?”
“歇一会再喝,正好现在药太烫了。”林出尘坐在他对面盯着他,像是怕他会跑了似的。
“我这也没有那么严重,你看,我这嘴都快好了,一会我就自愈了。”燕哥儿捏着鼻子想要逃走。
林出尘走到他身后,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在椅子上,“不吃点苦,怎么让你长记性?下次再吃虾怎么办?”
“我再也不吃了!”燕哥儿想着这难道就是甜蜜的代价吗?他只能捏着鼻子把这一碗药给喝了。
他拍了拍自己鼓起来的肚子,去工厂的路上都在打嗝,刚才吃了早饭,又喝了一大碗粥,现在又喝了一大碗药,快走不了路了。
到工厂的时候他还看到了过来验货的陆长柏,陆长柏昨天晚上亲的那么凶,今天早上看到他还害羞了,红着脸转开了头,一副想要装作俩人啥关系没有的样子,可是他这样子却更加明显。
燕哥儿现在一喘气都是那碗药的恶心味道,幽怨的瞪了陆长柏一眼,转身进了办公室。
陆长柏刚才害羞的低头,都没有瞧见,再抬头的时候就瞧见燕哥儿一路小跑进了屋,还以为燕哥儿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害羞了,他又低着头傻笑了半天,还好旁边站着的都是他带来的小厮,知道怎么回事,要是被别人瞧见了他满身恋爱的甜蜜味道,一准猜出来他跟燕哥儿有事。
陆长柏将蜡烛和宣纸装车运送回江城,蜡烛早就被人预定好了,到了江城就将蜡烛运送到指定买主那边,拿了钱。而宣纸则不一样,虽然是好东西,他送去哪里都能买的上价钱,可他也知道,不好好宣传,这纸也就只能跟同质量的纸张卖差不多价格,甚至更低,因为知名度不行。
要提升这个知名度,还是得找人宣传,自从上一次蜡烛凑巧被那位被贬来江城的大诗人写进了诗里之后,香薰蜡烛的名声瞬间传遍全国各地,这纸若是也找他,必定也会有同样的效果。
那些读书人把这位大诗人当做偶像,经常模仿他的写诗风格、言行举止,甚至是吃穿上面也会进行模仿,若是让那些读书人知道大诗人也用他们家的纸,那么就会有许多人模仿,来购买他家的纸,到时候一张纸能卖的跟一片黄金差不多。
一想到这一点,陆长柏就热血沸腾,只是那位大诗人清高的很,他不可能直白的花钱让对方给自己做诗,让对方做诗的从这里排到京城,花钱的人也数不胜数,他就算把全部身家都搭进去,对方也不见得会看上一眼。
第097章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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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陆长柏还得到了消息,说这位大诗人经常光顾青楼,几乎是住在了花魁那边,被他的敌对派上奏折参了,听说又被贬官了,再过两个月就要被调到更加偏远的地区,具体调到哪里别人不清楚。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陆长柏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得找个机会去做这件事。
不能从大诗人那边入手,他选择了联系花魁。
花魁是六岁的时候被卖到江城这边的青楼,没有人记得她的本名,只知道她的花名叫梦如烟。
梦如烟只卖艺不卖身,但自从这位诗人陈大人过来之后,便破例了。
陈大人虽然是被贬过来的,但他毕竟是做官的,虽然也没有多少家底,但青楼的老鸨也不敢得罪他,而且他来梦姑娘这边,每天有不少陈大人的小迷弟过来看他,就算陈大人不给钱,老鸨都乐意。
老鸨甚至偷偷卖陈大人的行程,陈大人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或者说过什么话,甚至还卖陈大人用过的茶杯坐过的椅子、筷子、碗等等一切能卖的出去的东西。以前是有人一掷千金见花魁梦如烟一面,现在成了一掷千金见陈大人一面,老鸨私底下还笑着说:“这陈大人比我们这的花魁还要厉害,真想把他留下来当我们这的花魁。”
不过这话她也就能自己关起门来自己说给自己听,传出去了要是让陈大人或者他的小迷弟们听到了,非得把她的脑袋给拧下来不可。
陆长柏以前从未有过逛青楼的癖好,就算是做生意逢场作戏,也是找酒楼,他为人正直,跟他一起谈生意的人也觉得靠谱。
他跟青楼不熟,跟梦如烟更不熟悉,想要私底下联系对方还需要托人,好在他现在人脉广,连县令那边都走动的不错,很容易就联系到了梦如烟,但是也花了一笔不小的数目。
梦如烟开出了几个条件,三千两银子,几间金银首饰,料子布匹若干,七七八八加起来至少有□□千两银子,这些条件都满足了之后,梦如烟只能保证将纸递到对方面前,也不会给他们的纸说好话,陈大人用还是不用她都不负责。
就这样苛刻的条件,还是有许多人争着抢着让梦如烟帮忙,不管成不成,只要他们家的东西被陈大人写进了诗里,那就会得到百倍的回报。
他跟梦如烟联系好之后,立刻就去准备她要的钱财,甚至还多给了两千两,他也没有提过多的要求,完全是卖个好,让对方能多替他将纸放在明显的地方,又更大的几率让陈大人看到用到。
陆家人知道他的打算之后,说没有必要这样做,这纸张的质量上乘,随便往哪个铺子里一放,用不了几天这一批货就能卖掉,只不过不会到人人疯抢的程度。
尤其是他的后母,还特意将他叫过去吃饭,吃饭的时候用长辈的语气提点他:“做生意还是要本本分分才能长久,没有必要搞那些歪门邪道。”
陆长柏看了看后母,又看了看自己默不作声的爹:“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你们两个的想法?歪门邪道?最会搞歪门邪道的人就坐在这张桌子上呢,反倒说别人正道的生意是歪门邪道?”
陆长柏看向自己的爹:“爹,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陆长柏见他得脸色非常难看,但是因为他娘还有他妹妹的事一直觉得亏欠他,所以很多时候并不会跟他吵起来。
“你们年纪大了,生意上的想法已经跟不不上现在的形势了,尽量少提意见,免得影响咱们家的生意。”陆长柏就差把你们全家都靠着我养着这句话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了。
后妈听了他的指责,哭着扯着他爹的袖子:“老爷,他一个做儿子的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他分明是不把你这个老子放在眼里,他这是大逆不道。”
“行了,你少说两句,你刚才不说那些话,柏儿怎么会说这些。”陆父揉着额头,家里现在确实都靠着陆长柏,虽然他对陆长柏很不爽,但是他也明白现在全家都靠着这个儿子,从陆长柏接了蜡烛生意开始,全家就开始走上坡路,他还听说陆长柏马上就要搭上淑妃这条路了,没准以后他们家都能当皇商,要是让陆长柏不爽了,对方撂挑子不干了,他们家就错失了这个大好的机会。
虽然都是商人,但是现在他们的地位就是底层,跟皇商完全没法比。
后妈听到陆父的话,心中不满,怎么他一个老子还怕儿子?不就是靠着那个小村子一户姓林的人家么,他陆长柏能搭上这条线,她就不能吗?她知道陆长柏给林家多少钱上货,她可以派自己的儿子过去,将价钱提高一些,将生意抢过来,到时候看陆长柏还怎么猖狂。
第098章第98章
98
陆长柏也算是幸运,他的纸送过去的当天晚上,陈大人就诗兴大发,随手扯过桌上的纸赋诗一首,这首诗风靡全国,只要是认字的人就能背诵出这首诗。
他用的纸就是陆长柏送来的纸,他虽然用过不少好纸,但是自从京城被贬到江城之后,他就没用过这样上等的纸张。
他对纸的要求不高,平日里诗兴大发,拿个树枝在地上写、拿起笔在墙上写都是常有的事,但是自从用了陆长柏送来的纸之后,就经常用这种纸。
因为他平日里不在一起纸,但是现在却开始习惯性的用某一种纸,他的小迷弟们就开始打听这种纸的来历,陆长柏特意放出话去,说这种纸每年只能生产两次,每次生产出来的数量有限,非常稀有珍贵。
他越是说数量有限,人们越是觉得它稀有珍贵,再加上陈大人的这一层滤镜在,这纸还未放在铺子里正式出售,就先被人预定光了。
陆长柏不仅将纸以高价提前卖光了,还结识了好多人脉。
……
叶谦良最近在村里盖了个仓库,让人收羊毛,附近几个村子来了不少人卖羊毛,村里比过年还热闹。
村里热闹了,话题也就多了,他们村的许多话题都是围绕着林家,最近林家又出了新鲜事,林哥儿的那个男狐狸精一样的赘婿不怎么去厂里工作,天天不是在家里带孩子就是玩沙子呢,听说要做什么玻璃,他们听都没有听说。
以前叶谦良说想要做点什么,村里人都是不看好的,可是现在村里人因为他的想法赚了不少钱,甚至有些期待这次他又能做出来什么东西出来。
毕竟当年他要造纸的时候,就扒了不少树皮,做蜡烛还去山上弄虫子,谁能想到这些东西最终做出来蜡烛和宣纸。他弄了不少沙子回家,做出来的东西肯定看不出来它是沙子做出来的。
这天厂里放假,林出尘在家里抱着凤宝在院子里玩,看见燕哥儿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出什么事了?被狼撵了?”
“听说你相公在做玻璃,玻璃是啥?村里人都议论呢,你跟我讲讲,我好奇。”燕哥儿坐下之后就把凤宝接过来,把自己编织的一个小球递给凤宝,让凤宝玩。
“我虽然没有见过东西,但是他给我讲过,安在窗子上,没有缝隙,能抵挡住风雪,但是又很透亮,在屋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林出尘说。
“那在外面也能清楚的看到屋里?”燕哥儿不理解,“你们俩在屋里睡觉,别人在外面也能看见?”
“又窗帘。对了,我相公让我把这个给你。”林出尘从怀里拿出一张图纸递给燕哥儿,这是叶谦良让他给燕哥儿的,百叶窗图纸,等玻璃窗子安装好之后,就挂上一个。
燕哥儿拿过图纸看了看揣进怀里:“我都快被他培养成木匠了,从最开始制作蜡烛磨具,到后面做毛衣针,还要做上下铺,现在还要做这种木头片片串起来的窗帘,以后他还让我做什么玩意?”燕哥儿叹了口气,但很快就换上一副眉飞色舞的讲八卦表情:“不说这个了,你听说了么,陈程才他家也给孩子班满月宴了,那场面真是绝了。”
第099章第99章
99
自从林出尘跟陈程才退亲之后,他们之间很少提到陈程才,除非他们家闹了什么笑话,燕哥儿就会特别兴奋的跑过来跟林出尘分享。
林出尘见他这样兴奋,凑过来问他:“他们家满月宴发生什么事了?”
这次陈家的满月宴并没有大办,只把亲戚们请了过去,因为陈程才还在孝期,如果不是在孝期,他肯定要将全村人都请过来。
“听说陈程才给孩子取名叫旺才,要孩子旺他,他家族里的长辈说他是他们陈家这么百年来出现的第一个读书人,还是个秀才,说不定以后能当官,他们家以后就改运了,他们还说这个孩子以后会有大出息,是他们家未来的希望……”燕哥儿说这么多都口渴了,喝了口水继续:“不说这些了,我还是说重点吧,上菜之前,这群人先把孩子抱上了桌子,轮流抱着亲了一圈。”
“这有什么奇怪?”林出尘看到燕哥儿嫌弃的表情,“亲的哪?”
“亲的唧唧,你以为亲的脸么?他们对这男娃喜欢的很,恨不得接碗尿煮汤喝呢。今天我就听说村里有人去他家求童子尿煮鸡蛋呢。”燕哥儿说完两个人差点都吐了,青哥儿正好进来听到了他们来的对话,“他家亲戚都亲了?那陈阿年不也是他们家的亲戚么,他……咦……”
青哥儿嫌弃的不行,燕哥儿则乐的前仰后合,“听说这是他们家的传统,只要是生出男娃来,全家亲戚都把他当做宝贝一样,亲他的那个地方,陈阿年小时候肯定也被亲过。”
青哥儿一想到自己差点跟这样的成亲,心里就一阵犯恶心:“别给我提他,那天他差点给我气死。”
“他又拦你了?”林出尘立刻紧张起来,这人果然不能留在厂子里。
“那倒是没有,上次他给我道歉之后,就没再拦过我了,那天我在路上遇到他,他穿了一身紫色的衣裳,他说听说我喜欢紫色,他特意买了一身湖蓝色的衣裳,还跟我说什么这块料子颜色上的很牢固鲜艳,价钱比一般的料子贵,不是谁都能卖的气的,说完之后就走了,”青哥儿说到这气的拍了一下大腿:“不是,他有病吧,特意跑过来跟我炫耀他有钱?卖的起有贵的料子?我不是穿不起那么贵的料子,我只是不能随便花钱,让家里知道我藏了私房钱,他凭什么高高在上的瞧不起我?”
林出尘:“……他,好像不是炫耀,是听说你喜欢湖蓝,特意穿这个颜色的衣裳吸引你注意力,不过陈家的男人能有什么好东西,一会我跟相公说说,让陈阿年离你远点,不然就别在厂子里工作了。”
青哥儿皱眉:“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我上次都那样说他了,还退了他的亲,他为什么还要吸引我的注意力?”
“这个我懂,他一定是对你怀恨在心,先假意对你好,让你放下防备嫁给他,嫁给他之后,他想怎么折磨你都行了。”燕哥儿一把拉住他的手:“你可不能上他的当,我之前就差点上过一次当。”
青哥儿用力点头:“我肯定不会上当的,你们放心,下次我见了他,一定躲着走。”
第100章第100章
100
陈阿年被安排着在造纸厂附近建造一个仓库,专门在仓库那边收羊毛,他正监工呢,突然打了几个喷嚏。
陈阿年搓了搓鼻子,旁边几个盖房子的小工笑着问他:“陈哥,谁在背后说你坏话呢?”
“是不是陈程才他们家背后骂你呢?他家孩子满月宴你咋没去呢?”小工们也都是本村人,想听听他家的事。
其实陈阿年家和陈程才家虽然是亲戚,可是俩家的关系比较微妙,陈阿年和陈程才小的时候,陈阿年家里比较有钱,压陈程才家一头,陈阿年的爹娘也很嚣张,后来陈程才成了秀才,身份调转了,变成了陈程才家嚣张了。
村里人都说陈程才不去满月宴,是因为心里不平衡,嫉妒陈程才,同样的年纪,陈程才不仅当了秀才,还有了夫郎有了孩子,陈阿年至今还没有成亲呢,听说说了好几个都被他拒绝了,最开始媒婆说的是哥儿,后来被拒绝的多了,以为是他不喜欢哥儿,又介绍了几个姑娘,他还不同意,他爹娘说他心里装着青哥儿呢,青哥儿爹娘要一百两银子彩礼钱,以后赚的钱也要四六分,他们家四青哥儿家六,单是这一百两银子就够陈阿年赚好几年了,他哪里有心情成亲?
他家里虽然这样说,但是村里人都在猜测陈阿年那方面不行,要是成亲了,不就被人知道他不行了么,所以只能拿青哥当借口。
因为正常人家拿不出这一百两,就会立刻放弃娶别人,他们想成亲就是想要给自家开枝散叶,以后有人照顾自己。虽然现在村里大部分哥儿都去了工厂上班,可是他们白天去工厂上班,晚上回家还是要照顾家里的,该做饭做饭该洗衣裳洗衣裳,青哥儿是厂子里的管事,天天管着别人,村里的男人们怕把他娶回来管不住,当然他赚的多,村里男人们要是能把人娶回来还是高兴的,但是一百两银子彩礼和四六分的工钱这两样条件加起来,娶青哥儿就十分不划算了。
这么不划算的买卖,陈阿年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做?大家还是更加倾向于陈阿年身体不行,这次也是故意问陈阿年,都想看到平日里比他们优秀的陈阿年露出恼羞成怒的反应。
结果陈阿年却表情淡淡的回了句:“在厂里上班,哪里有空过去?再说了,那么多叔伯亲戚在呢,去了必定要被催我成婚,不如在厂子里躲个清净。”
那几个小工听到这话之后互相使了个眼色,低着头偷偷笑,有人继续问他:“你真非青哥儿不娶?一百两银子存了多少了?咱们在厂里干一个月的活才几钱银子,一年能存几年?怕是要存十年吧,到时候人都老咯。”
陈阿年沉默了片刻,让他们快些干活,别耽误了仓库的进度,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
这段时间林出尘发现叶谦良很怪,白天忙着带孩子做玻璃,晚上吃过饭快睡觉之前就出去一段时间,再回来的时候头发是湿的,像是在外头洗过澡了一样。
这种情况刚开始的几天林出尘还以为他在家里洗的澡,洗完澡才进屋睡觉。
林出尘这段时间每天去工厂,回来后很疲惫,吃过饭就抱着孩子进屋玩一会就睡觉了,看到叶谦良进屋头发是湿的,就自然而然的一位叶谦良在家里洗的澡,叶谦良上床的时候身体贴着他,他能感觉的到对方清凉的体温,被他抱着像是泡在了清凉的河水里一样舒服。
现在是夏天,平日里自己一个人睡觉的时候都热出一身汗,更不要说两个人抱在一起了,现在抱着叶谦良睡觉却很凉快,让林出尘主动地抱着对方给自己降温,这让他怀疑叶谦良是故意睡觉前泡凉水澡降温,好让他睡得舒服一些。
平日里叶谦良的体温比他的高,冬天的时候抱着很暖和,冬天的时有一次他搂着对方的腰忍不住开玩笑道:“现在抱着是舒服,也不知道夏天的时候你这个火炉会不会把我烫死。”
叶谦良总能记住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心里才甜蜜了几晚,有一天就看到叶谦良吃完饭出去了,而且回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虽然是擦过水了,但是长发没有那么容易干。
原来不是在家里洗的,是去外面洗的?去哪里洗的?他脑子里想出了无数个叶谦良出轨场面。
他还记得叶谦良刚刚入赘到他们家的时候,村里好多人都来看,原本大家都说他脑子坏掉了,买了个病秧子回来,可看到叶谦良的长相之后全都闭了嘴,还有不少人惦记,出门看个热闹都有不少人偷偷摸他家相公。
这种场景下,很难不让林出尘怀疑叶谦良外头是不是有人了?
最近叶谦良说想让孩子晚上睡在他们的房间里,白天再交给奶娘帮忙照看。
虽然孩子还小,但是屋子里多了个小家伙,林出尘不好意思做别的事情,难道叶谦良就这几天功夫憋不住了?
他想问问叶谦良去哪里了,又怕问出口了,这个傻子不撒谎,什么都说了,到时候自己怎么办?是继续还是吵架把人赶出去?孩子都有了,把人赶出去了,家里这么一大摊子事情谁来做?可对方一个赘婿,怎么能背着他出去找别人?他心里气不过。
又过了一天,他晚上偷偷摸摸跟着叶谦良出门了,他想先看看对方找的是谁再说。
一路上他心里别扭,怪不得之前叶谦良给燕哥儿出主意找外室的时候那么熟练呢,原来他自己外头就有人啊。
他走着走着就想哭,再一抬头人都不见了,他还以为自己暴露了,加速往刚才叶谦良消失的方向跑了一段,然后就跑到了河边,看到叶谦良已经把衣裳脱了跳进河里再拿游水呢。
叶谦良瞧见他,对他招招手:“你今天也想游泳吗?之前叫你,你说不会,不来。”
林出尘看着他相公那副单纯玩水的模样楞在当场:“???”
叶谦良穿越前没有游过泳,全世界的水都被污染了,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进入被污染的水中皮肤都会被腐蚀掉,虽然他是城主,可以在泳池中放净化过的水来游泳,但人类喝的水都有限了,他怎么可能会奢侈的去游泳。
穿越之后就好了,原主会游泳,他第一次下水的时候本想着在水里泡泡就算了,但是原主身体的肌肉记忆让他游了起来,没一会他自己也学会了,游的非常痛快,只是白天这边人多,大多都是哥儿女子来洗衣裳,他自然不好脱了衣裳过来游泳,只能晚上过来。
“现在没人,你也下来爽快爽快。”叶谦良本以为自家夫郎害羞,不想在外面脱了衣裳游泳,现在跟过来,不就证明他也忍不住夏日的炎热,想要下来游一会了么。
林出尘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看来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