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谦良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咱们宝宝”几个字,非常不满的看着燕哥:“不是你们的宝宝,是我和林哥儿的宝宝。”
“就是我的宝宝,我是他的干爹,干爹也算爹。”燕哥儿问他们,“你们快好好想一个。”
“我们之前是有好好想过,可是想来想去觉得怎么都不好,就觉得总能在孩子出生之前想出来,可是到现在不得不起了……”林出尘看向叶谦良,“你读了那么多书,也不给孩子起个像样的名字?”
叶谦良自从林出尘怀孕开始,在意的就是林出尘的身体,以前他倒是很少看关于孕妇方便的书,因为他们那个时代,大部分人类已经不是通过原始的方式来孕育生命了。
他知道自己未来一定会拥有一个纯种人类,所以看了不少关于饲养纯种人类的书籍,却没有看过人类怀孕生子这些方面的知识,他想着纯种人类都那么脆弱,生孩子会要了他们的命,等生孩子的时候,直接将他们的孩子放在营养仓中孕育,等长成了婴儿之后再拿出来就可以了,根本不用在肚子里怀胎。
可现在他穿越到了古代,没有未来科技的加持,只能冒着生命危险用最原始的方式怀胎产子,他每天都在担心中度过,根本没有功夫分心给孩子。
不过这也不代表他就讨厌或是不重视这个孩子,饲养人类是他的长项,而且这个孩子又是他跟最爱的人孕育出来的生命,他会用自己最大的耐心去将这个孩子抚养长大。
燕哥儿伸手去逗孩子,“我们宝宝太可怜了,两个爹爹就这样敷衍你。”
叶谦良躲开他的手,抱着怀里的崽瞧,他的脸蛋还有嘴巴鼻子跟林出尘很像,表情也非常像林出尘,就像是一个Q版的小林出尘一样,“真是个可爱的小人类,若是眉眼也像你就更好了。”
“像你不是也很好。”林出尘凑过来瞧,大致一眼看过去像叶谦良,但是仔细瞧下去,就越看越像自己。
这种感觉十分的奇妙,这个孩子是他们两个共同创造出来的,拥有他们两个共同的特征,就好像是两个人的分身,但他又是一个新的生命,他会拥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情感自己的人生。
这一家三口在这边腻腻歪歪,燕哥儿和林河在旁边替孩子想名字,“不如就叫林风,希望这孩子长大之后像风一样自由,也可以像风一样该有力量的时候有力量,该温柔的时候温柔。”
“不如叫林风宝吧,毕竟是我们宝宝嘛。”燕哥儿一直想要抱孩子,却被叶谦良防着,一直都没有得手,“而且你们家确实是个风水宝地,林哥儿小时候在家过得多惨,来这边之后整个人都变好了,现在还招了这么帅气的赘婿,生了这么可爱的宝宝。”
“林哥儿才生了孩子,身子虚弱,还是应当好好休息,等吃了饭,我就回去吧。”燕哥儿想给他喂饭,却被叶谦良给拦下来了。
叶谦良一面抱着孩子,一面又想给林出尘喂饭,两头根本顾不过来,最后还是交给了燕哥儿去先抱着。
燕哥儿喜欢的不得了,终于抱到孩子了,高兴地嘴巴都合不上了,但是他也敢多耽搁,赶紧将孩子交给奶娘了。
本来孩子就是抱过来给林出尘看一眼就要交给奶娘的,孩子还小,不能耽搁了。
村里人都在等着林家的消息,看看他们家到底能生出来个什么。
“生了,听说生了个哥儿!”
“哥儿?确定吗?这下子林家得肉疼了吧,孩子还没出生,小楼都盖上了,有事请奶娘又是请县里最贵的产婆的,就是为了照顾这个孩子,发现不是儿子,这钱不是白话了么。”
“听说过找奶娘的,但是没听过找两个的,还是住在家里,产婆也是提前一个月就过来了,一直住在家里,听说那产婆一天的工钱就不低,连请了一个月,据说花了六十两!”
“六十两?我的个乖乖,这也太能花钱了,要是个儿子也就算了,一个哥儿,也配?”
“这次生产总共加起来不得百两银子?就算他们家有钱,花这么多钱,最后得了个哥儿,肯定心疼的滴血了吧?”
村里这阵子忽然有不少人嫉妒林出尘赚钱多,明明林出尘什么都不用做,出力的是他们这些工人,可是最后拿钱的却是林出尘,心里不平衡,不过现在听说林家生了个哥儿,心里又平衡了,好似林出尘家里出了什么倒霉事一样。
还有不少人安慰叶谦良,用同情的语气说:“没事,哥儿也好,省心,而且这才是第一胎,多生几胎,总能生个儿子出来的。”
“其实第一胎是个哥儿更好,第一胎哥儿,过几年大了,能帮忙带弟弟。”
叶谦良:“我们家就要一个孩子,我家夫郎身子娇弱,我不忍心让他多生,而且孩子多了,风宝会受委屈,再说带孩子本来就是大人的事,就算我们以后还要生,也不该是风宝带孩子,他是我们家的宝贝,我们怎么舍得他受委屈?”
“一个哥儿受什么委屈?哥儿不就是帮忙做家务带弟弟、以后出嫁换点彩礼么?不然生哥儿有什么用?”村里人都笑话叶谦良又犯傻了,哪有男人不想要儿子传宗接代的?不过转念一想,林家就算生十个儿子,也都是行林,也跟叶谦良没关系,怪不得他不想要儿子呢。
叶谦良懒得理他们,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思想,他改变不了这些人,也不想分过多的经历给他们。
最近陈程才家的夫郎也快生了,村里人每天茶余饭后说完林家哥儿的事,又开始说陈家的闲话,“他家那位也快生了,听说还特意在县城里找人看过,说能生个儿子,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要是生不出来,可成了个笑话了。”
“林家那个不已经成笑话了么,他家还硬撑呢,给孩子取个名字还叫凤宝,真当自家孩子是个凤凰蛋不成?以后长大了还想做皇后?”
“都说贱名好养活,别人家都叫个狗蛋,他家倒好,还叫个凤宝,也不怕命贱压不住这名字?”
“林哥儿是长得好看,这孩子随他,没准他家孩子以后真能嫁到富贵人家呢。”
“长的再好看也是个村里哥儿,有什么用呢?”
林出尘虽然在家做月子,也听了不少村里人的闲言碎语,他倒是不在意,倒是他家林风宝的名字从风宝传着传着不知怎么变成了凤宝。
林出尘也没有纠正他们,反而笑着抱着在家可爱的崽崽说:“没准是天意呢,没准你还真是个小凤凰呢。”
他说完就看到风宝咯咯咯的笑,像是给他回应似的。
第073章第73章
73
陈程才的孩子差不多又过了一个半月才出生,他们家生产自然不会像林家那样去县城里请产婆,只是在村里找了个接生婆。
为此刘旺娣还跟陈程才大吵了一架,“人家林出尘生了个哥儿,还有那么好的待遇,我怀的可是儿子,你们只给我在村里找接生婆?”
“村里的接生婆怎么了?咱们村里大部分都是她接生的,就连我们家程才也是她接生的,怎么就不能给你接生?”婆母原本就瞧不上刘旺娣,当初让陈程才娶他也是因为跟林出尘赌气,想让林出尘心里难受后悔,再加上刘家最近几年过得也不错,刘家兄弟四个一个男孩都没生出来,生的都是哥儿,取得名字都是旺娣盼娣招娣的名字,刘旺娣的名字还被她嘲笑过,没有弟弟,旺娣要旺谁啊?
后来陈程才跟刘旺娣成亲之后,成亲第二天就被刘家人大闹了一通,不仅让他们家丢尽了脸,还让陈程才怨恨她,经常说她给自己找了个累赘。
后来她的丈夫死了,她也把气撒在了刘旺娣的身上,经常说要是当年娶的事林出尘,她家老头受伤的时候林大夫就算是拖着病也得起来给他治疗伤口,也不至于死了。
刘旺娣回来养胎的时候,她故意说自己身体不好,让刘旺娣做饭做家务,让他做最多的活吃最差的饭,经常把孕夫不能吃鸡肉,不然生出来的孩子会长鸡皮,不能吃猪肉,生出来的孩子脑子会跟猪一样蠢,不能吃羊肉,会跟羊一样性子软弱,不能吃鸡蛋……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刘旺娣自然不能惯着她,忍了两天,刘家人就过来闹了,说他家旺娣怀的可是陈家的血脉,不能苦了,他们陈家不能帮忙好好照顾,那么就让他们刘家人帮忙照顾。
刘家人就把陈家的鸡鸭给杀了天天给刘旺娣炖汤喝,还杀了只猪,天天吃肉,把婆母心疼坏了,去找陈程才诉苦。
“你看看你娶来的夫郎都作成什么样了?你还不去管管?”
陈程才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书,听到母亲吵闹哭诉的声音越发的厌恶,心想果然村里的妇女就是这样吵人,每天因为一点点小事跟天塌下来似的,“人是你让娶回来的,你自己管,爹已经拖我后腿让我三年不能参加科举,你就别来烦我了!”
陈母听到他的话,楞在当场,真个人都傻了,好半天才说出来一句,“那可是你爹,你亲爹,你怎么能说出这样丧良心的话来?他死了你就一点不伤心?”
陈母说完看到陈程才不耐烦以及冷漠的脸,心寒的很,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回房独自哭泣去了。
这话是他亲儿子说的,男人已经没了,她不能毁了自己的儿子,以后还要靠着陈程才养老送终。刚才陈程才跟她说的话她不能说出去,但是她也不能纵容刘旺娣在家里胡作非为。
她第一步是先去找了村长,让村长帮忙主持公道,说刘家人欺负她一个寡妇,刘家人自然无赖,可是也怕村长,最后两家人达成协议,陈母不能苛待怀着孩子的刘旺娣,刘家人也不能随意闯进陈家。
刘旺娣怀孕这段日子每天伙食还不错,吃的白白胖胖的,但是生产前却没见到县城的产婆,又跟婆母吵了一架。
这次婆母是铁了心不打算给他找县城的产婆。
刘家人这次倒是觉得他婆母说的没错,还说:“哥儿都能生孩子,你娘当初生你的时候都没叫接生婆来,自己在家就生了,中午生完中午还去田里给你爹送饭呢,别矫情了。”
刘旺娣就是不想矮林出尘一头,他找到陈程才让他去县城里请产婆,陈程才对他的态度非常冷漠:“人家林出尘是自己赚钱请的产婆,你要是想请就自己花钱,出不起这个钱就少拿自己跟他比。”
刘旺娣被他气的不轻,直接早产了,生产过程非常痛苦,人差点都没了,最后拼死生了个儿子,听到自己生的是个儿子之后,刘旺娣差点把嘴都给笑歪了,“这下子林哥儿不得嫉妒死我啊!”
第074章第74章
74
陈旺娣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次,恨不得抱着孩子去林出尘家门口转悠一圈,好好气一气林出尘,毕竟自己生了个儿子,林出尘只生了个哥儿。
他叫来自己的堂弟,“你快去林家,把我生了个儿子的事情说给林出尘听,我现在不方便,你回来之后一定要详细的把他的表情和反应说给我听。”
堂弟表情为难:“我倒是觉得他不在意这些,不然前些日子凤宝的满月酒也不会办的那么隆重……”
堂弟说到这赶紧捂住嘴巴:“对了,他们叫我瞒住你,不要告诉你,怕你听了之后生气,又要作闹想要一样的满月酒。”
“什么满月酒?为什么要瞒着我?他家生了一个哥儿,满月酒能办的多隆重?我要是他,都没脸出门了,他竟然还敢办满月酒?真不怕丢人啊。”刘旺娣死死的揪着被子,表面上不嘲讽,其实心里嫉妒的发疯,难道生不出男孩不是一件丢人的事么?他记得自己五岁的时候,娘生了个哥儿,屋子里的血腥气还未散去,爹就打了娘一巴掌,还把刚出生的婴儿举过头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婴孩儿的声音戛然而止,之后再也没有人提起这件事,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后来有一次他瞧见外人当着他爹的面提起此事,语气和表情也都是嘲笑,仿佛他爹做了什么丢脸的事情一般,他爹垂着头,满脸的羞愧,平时脾气暴躁的爹爹在那一刻竟然低着头任由别人嘲讽了许久,最后才爆发跟人打了起来,从那之后才村里除了林大夫之外,没人敢在刘三儿面前提他没有儿子的事情。
林大夫每次见到刘三儿的时候都要叫上一句盼儿他爹,林大夫官刘家四兄弟分别取了名字,刘招儿、盼儿、梦儿、来儿,每次见面都要用洪亮的语气喊出来这些名字,刘家人非常讨厌林河,在刘旺娣的面前没少说林河和林出尘的坏话,刘旺娣从小讨厌林家也是受家里影响。
后来他讨厌林出尘,是因为林出尘处处比他强,还有林河宠着,整日穿的光鲜亮丽,天天手里拿着零嘴吃,还会读书写字,哥儿不该这样,一个哥儿凭什么得到这些?要不是四叔把他卖了,他凭什么得到这些?
现在生了个哥儿,竟然还要这样宠着他家哥儿吗?必须让林出尘知道,哥儿就是命贱,配不上那么多好的东西才行。
不对,不该告诉林出尘,应该让林出尘亲眼看到自己养到的哥儿以后到婆家受苦,看到林出尘心痛的样子,他才能开心。
堂弟见到刘旺娣的表情逐渐癫狂,真怕他会气出什么病来:“其实他家哥儿的满月酒也没有那么隆重,就是摆了二三十桌,把村里人都请了过去而已,平日里谁家办个喜事不也是把全村人都请过去么,他家这也没啥,只是他家为了一个哥儿杀了好几头猪,还杀了那么多鸡鸭鱼来给宾客吃,确实有些浪费,一个哥儿,至于那么浪费钱么?真是有钱没处花了。”
刘旺娣越听越窝火,晚上他就找到陈程才说他也要大办一场,不是白天不能说,只是每天他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才能看到陈程才,就连他生产当日,陈程才都没有来看一眼,更没有看他的孩子,仿佛那个孩子跟他没有关系似的。
他让陈程才给孩子取个名字,陈程才都没有功夫,一心扑在读书上,他说林出尘家生了个哥儿竟然敢叫凤宝,自家孩子要取个带龙字的名字,这样就压他一头,被陈程才给狠狠的瞪了回去。
陈程才说不如叫高中,保重自己科举高中,或者叫金榜,叫提名,再不然就叫旺才,自己叫陈程才,孩子叫旺才,旺自己。
刘旺娣也同样瞪了回去,“人家林哥儿给孩子取名字是把孩子当个宝,你取名字都是利你的,你到底在不在意这个孩子?”
“生孩子就是为了利我,不然为什么要生他?你的名字不也叫旺娣,你连个弟弟都没有,都能叫旺娣,我的儿子真有个爹,他怎么就不能叫旺才?”陈程才对待刘旺娣和孩子的态度非常冷漠,因为他的未来从未考虑过刘旺娣和这个孩子,他知道自己会考中,会进京做高官,以后自然会有跟自己匹配的高门贵女成亲,甚至会跟皇亲国戚成亲,彻底改变自己的阶级,到时候也会生出血统高贵的孩子,至于刘旺娣和这个孩子,自然会有办法解决了。
孩子先看看,要是听话懂事,跟自己一条心,能帮助自己,就留下来,毕竟是自己的血脉,刘旺娣就可以除掉,如果孩子跟刘旺娣一条心,那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毕竟生孩子的不是他,身体受损伤的也不是他,他以后跟别人成亲,自然有人给他生孩子,想生多少就生多少,他还可以纳妾、找外室,等自己做了高官之后,想找多少找多少,想生几个孩子就生几个孩子,他根本不在意现在这个孩子。
“我生的可是儿子,跟林哥儿生的哥儿可不一样,你必须得给他取个好名字,要压林出尘的孩子一头才行,还有满月酒,要大办特办,我们俩前后脚生产,村里人肯定都等着瞧热闹呢,要是办的比他家差,必定会被村里人笑话,以后咱们家还怎么在村里抬起头来?”刘旺娣觉得这不是自己的事情,是陈家的事情,陈程才必定会跟自己站在一起才对。
可是陈程才仿佛铁了心要跟他对着干似的,“你也知道全村人都瞧着呢?我爹才死多久?我还在孝期,怎么能大办?落人口实。”
最后刘旺娣也没能说过他,生了一肚子气,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堂弟过来,他把堂弟叫过来,“你昨天去林家了没?见到林出尘了?他说了什么?听到我生儿子什么反应?”
堂弟支支吾吾:“没,没什么反应,好像,好像还有点可怜你。”
“我有什么可怜?我没可怜他,他反而来可怜我?天大的笑话。”刘旺娣觉得堂弟也嫉妒自己生了个儿子,才故意编谎话骗自己,“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去林家?你故意说这些谎话骗我呢?”
堂弟赶忙摆手:“我去了,真的,没骗你,林哥儿说,如果他当初没有被刘四儿卖给林家,现在怕是也要长成你这般可怜样子。”
“他什么意思?我哪里可怜了?我生了个儿子,竟然要被他说可怜?我看他才是生了个哥儿,疯了吧?”刘旺娣觉得林出尘就是在强撑罢了。
林出尘确实不在意他,从生了孩子之后,身边的所有人都在细心照顾他,叶谦良不仅照顾他,还学会了给崽换尿布,抱着哄睡,一边哄孩子一边唱摇篮曲,那嗓音还挺好听,林出尘总是趁着下巴望着他唱歌的样子出神,这一刻看着叶谦良贤妻良母似的抱着孩子哄的样子,感觉无比幸福,怪不得男人都喜欢去媳妇,原来就是这种感觉么?
他抱孩子的手法完全比不上叶谦良,大部分都是叶谦良抱着孩子凑到他面前让他去瞧,风宝被村里人叫凤宝,叫多了,他也改口叫凤宝了。
凤宝软乎乎的像个小奶团子,不是对着他笑就是乖乖的瞧着他,眼睛像圆圆的小葡萄似的。
其实凤宝哭的时候都被叶谦良抱出去,免得吵到林出尘,林出尘生产的时候已经耗费了很多力气,不能再让孩子的哭闹声吵到他。
第075章第75章
75
凤宝的满月酒是叶谦良一手操办的,虽然林出尘已经出了月子,可身体哪里能跟生产前比,还要好好修养一阵子。
叶谦良给全村人都下了请帖,并且还给县城里的赵员外也下了请帖,不仅赵员外来了,就连陆长柏也赶了过来,正好他要运送叶谦良工厂做好的第一批纸,就顺便参加了这个满月宴。
他带来的贺礼有整整一箱子,有小孩子的衣服、玩具,还有一对银镯子和一个长命锁。
箱子里虽然大部分都是衣服和玩具,可是他看得出来,这衣服都是用上好的料子,虽然孩子出生之前,叶谦良就已经请人专门给孩子做了不少衣裳,有柔软的棉线的衣裳,也有丝绸做的衣裳,但是样子款式比不得陆长柏带来的样子好看。
陆长柏不忘催促,让他们快些把羊毛袜子织出来,最好秋天就做好一批,冬天的时候他也好售卖。
叶谦良说已经联系好了人牙子,会买一批人回来专门做这个,这种手艺要自己人才放心,不能外传。
陆长柏听到这个就安心了,但是他看到叶谦良一边跟他谈生意一边抱着孩子,小孩子还揪他的头发,他也不恼怒,就任由小孩子那样玩。
“你家凤宝还挺活泼。”陆长柏还是头一次见到男子带孩子的,果然赘婿的日子不好过啊。
可叶谦良脸上并未流露出委屈或者屈辱的样子,反倒是在满月宴的时候满脸喜气,还逢人就说自己可是林家的大功臣,让林家诞下一个哥儿。
村里人满脸惊恐,私下里嘀嘀咕咕的,“这怎么像是为夫家生下儿子的女子一样?他家生的是哥儿,又不是儿子,他在高兴什么?怕不是疯了吧?”
“他本来就挺疯疯癫癫的,早就习惯了。”
燕哥儿撇嘴:“他这样做派,好像孩子是从他肚子里生出来的一样。”
“头一次看到男子有了哥儿这样开心的。”六哥儿看着他这幅样子,感到十分陌生,若是自己出生,爹娘也这般开心就好了。
“林哥儿真是找了个好夫君。”青哥儿羡慕的说,若是自己也能找到这样的夫君就好了。
“怀孩子的是林哥儿,忍受生产痛苦的是林哥儿,他只不过是没有嫌弃这个孩子是哥儿罢了,怎么就盖过了林哥儿所有的功劳?”燕哥儿忍不住说。
坐在其他桌子的陆长柏一直在注意着燕哥儿的举动,几个月未见,燕哥儿好似比之前更家灵动了,气色也变好了许多。
他正瞧着,听到燕哥儿的话,忍不住皱眉,因为他是男子,从小到大都是被众人捧着长大的,下意识的也会觉得男子高人一等,可是很快他又觉得,燕哥儿说的好似很有道理。吃苦的是林哥儿,叶谦良只是没有嫌弃这个孩子,帮忙照顾孩子,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夸奖叶谦良不嫌弃这个孩子是哥儿,还夸奖他带孩子,明明这个孩子也是他的,若是林哥儿带孩子,必定不会有人夸奖林哥儿,只会觉得林哥儿这样做是正常的。
之前他听说燕哥儿很抗拒嫁人,原来燕哥儿是早就看透了这一点,才会那般抗拒吧。
第076章第76章
76
叶谦良就这么抱着孩子招待客人一整天,他的身上的气质本就跟乡野村夫不同,举手投足间总是透着一股贵气,就算村里人都说他脑子不正常,可是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身上的贵气和非比寻常的长相。
“他这一出,怎么那么像画本子里的当家主母似的,还是刚诞下嫡长子的主母……”燕哥儿原本想说他是个妖精,村里人都说叶谦良晚上在家穿着肚兜勾引林哥儿,在床上风情万种用尽各种办法,把林哥儿迷得神魂颠倒,做什么傻事林哥儿都纵容着,可是叶谦良这样子和举止跟妖精挨不上边。
可能是在屋里是个妖精,在外头装的端庄。
不过这样一想,林哥儿找的这个男人可真是个尤物,找男人就该找这样的,在外面上的了台面,在屋里又放的开,能把夫郎伺候好。
燕哥儿想着,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若是自己有足够的钱,是不是也能找一个这样的男人?
就算家里人不同意他成亲招赘婿,他也可以将人养在外头,就像是男子养外室一般。
最近他买了一本话本子,那话本子名字和封面、纸张都是一等一的上乘,他上次去县城买书的时候,想着好不容易进一次城,他在村里除了工作时间之外也没有其他爱好,把空闲时间都用来读书了,看书看的快,得多买几本,他也没有时间挨个去瞧内容好不好,就把书铺里看着不错的话本子买了回来。
可是其中买的一本里面竟然讲的是一个男子背着妻子在外面养外室的故事,这让他非常不喜,不过这也给了他了一些启发,男子可以养外室,他为何不可?
等满月宴散了之后,他拉着林出尘说些私密话:“听说你们找人去联系人牙子了,想要买些人回来,能不能也给我买个男人回来?”
“买个男人?”林出尘惊喜的问他,“你家里人同意了?”
“同意什么?”燕哥儿说着摆了摆手,“嗨,你说招赘婿的事,他们怎么可能同意?现在能允许我留在家里都不错了。他们就最开始那段时间对我好一些,后来就当做我不存在似的,只有每个月收钱的时候才能跟我说上两句。”
他还在庆幸,好在他跟其他几个哥儿都说好了,只给家里三分之一的钱,并且还统一口径,都跟家里人说了同样的数字,后来他们几家的家长凑在一起对过。
原本他们拿回家的三分之一已经很多了,本来几个哥儿的爹娘都相信,可是后来看到林哥儿花钱又是盖楼又是请县城来的产婆住那么长时间,听说还去请人牙子要买丫鬟回来,短短时间内就花了这么多钱,看来林出尘的工厂没少赚钱,赚那么多钱,能不给燕哥儿他们分么?
林出尘平日里对几个哥儿大方,赚了钱不可能就只分这么一点,青哥儿的爹娘忍不住去找六哥的爹娘打探,六哥儿的爹娘也想知道,青哥儿爹娘过来正和六哥儿爹娘的意,他们对了一下哥儿们的工钱,有去找了燕哥儿的爹娘,发现三个哥儿的工钱一样,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青哥儿的爹娘却觉得不满足,“林哥儿赚了那么多钱,也不多给青哥儿他们几个多开些钱,还好朋友呢,就这样做好朋友的?”
燕哥儿正好回来听到这话,故意拿话讽刺他:“既然你嫌弃钱少,明天我就跟林哥儿说,让青哥儿别干了,反正我精力旺盛,不如我把青哥儿的活一起干了,让他给我开双倍的钱。”
燕哥儿就是知道青哥儿爹娘舍不得这份工作,更舍不得这份工钱,“不少不少,你刚才听错了,我怎么可能嫌弃工钱少呢。你可千万别跟林哥儿说啊。”
燕哥儿又看向了六哥儿的爹娘,六哥儿的爹娘也赶忙摆手:“别看我,我可什么都没有说,我一点都不嫌弃工钱少,六哥儿应该也回家了,我赶紧回去做饭吧,最近六哥儿吃的有些多呢。”
他们说完就赶忙走了,他们走后,燕哥儿的爹娘问燕哥儿:“你竟然把每个月所有的钱都上交了?那你那些话本子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怎么买的?”
燕哥儿从来都没有背着家里,想吃啥吃啥穿啥穿啥,家里人都看在眼里,以为他自己留了钱,他们想着还是别跟燕哥儿要了,以燕哥儿的脾气,要是强行要了,燕哥儿必定要闹脾气,他一发火,整个村子都得震动,他们已经受够了成为全村的焦点的日子,想着燕哥儿每个月都给不少钱,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过安安静静的日子吧。
现在听说燕哥儿把所有钱都交给他们了,都很吃惊,既然把钱都上交了,那怎么还有钱大手大脚的花?难不成在外头有野男人给他花钱了?这要是让人知道了,他们家的脸往哪里放
“林哥儿给买的,我想要什么就跟他说,他就直接买给我。”燕哥儿说,“好歹我也是副厂长,自然跟他们几个不一样。”
“总花他的钱也不好,以后你自己留一部分的钱,剩下的再交到家里,还有,你以后少花些钱,别大手大脚的。”爹娘忍不住对他说教。
“好啊!”燕哥儿心说这是你们主动让我少交些钱的,可不是我少给的,而且我现在花的已经很少了。
不过他觉得家里人跟他说存些钱的话也是对的,家里人对他的态度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以后弟弟成亲,成亲后还要生孩子,家里的房子不够住了,他也不知道家里会不会将自己赶走,要是赶走也好,就怕又起了把他嫁人的想法。
他可以想办法说服爹,搬去小楼那边,就说以后住在林家,赚的钱还会给家里一份,到时候弟弟要养孩子,家里需要钱,说不准能同意,如果不行,他就带着钱逃走,后半辈子也能衣食无忧。
他跟林出尘说想要养个外室,是觉得吃的穿的用的也没啥意思,不如换个别的,他现在赚的多,除了存下的钱,也够他享受了。
林出尘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大胆了,没想到燕哥儿竟然比他的胆子还要大,“随心所欲的或者确很好,可是,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村里人发现了……”
叶谦良抱着孩子凑过来:“不如买一个长得俊俏的,让他男扮女装养在小楼后面的院子里,就说是咱们的女工,白日里还能帮咱们做工,晚上服侍燕哥儿。”
“孩子还在呢,你不要让他听到。”林出尘赶忙捂住凤宝的耳朵。
“放心,他现在还小,听不懂人话。”叶谦良说。
燕哥儿啧啧几声,“真是想不到,还是你狠啊,我只是想养个外室,你却让他白天干活晚上还要服侍人,压榨人还是你有一手。不过你说的方法值得考虑。”
林出尘想了想,燕哥儿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嫁人的机会了,他要是想要,给他买一个男人来便是了,“这件事必须得好好挑选,不只是外貌,品性也得好。”
他们竟然认真的讨论起这件事来,却没发现这些话已经被陆长柏听了去,他心中愤怒,燕哥儿怎会这般不正经?他真是看错人了,可他却又想阻止燕哥儿,可是燕哥儿明显不是听劝的人。
他心中竟然生出一种想法,要找男人,难道自己就不行吗?偏偏冒险去外面买人,还要养在这,万一被人发现了,燕哥儿怕是活不了了,自己虽然不能常来,但是也会隔一段时间过来一趟,待上几日便走,也不会引人怀疑,自己才是最佳人选。
第077章第77章
77
“这件事是大事,不能马虎,人牙子也不一定能信得过,总得想个借口糊弄过去,让人牙子不知道咱们的目的,也得骗得过村里人才行。”林出尘皱眉沉思,暂时还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他虽然是重生过一次的人,但也只能规避一些未来的危险,并不是变得比上辈子聪明了,更何况上辈子还没有出现过同样的事情,燕哥儿跟他说的时候他也十分吃惊,他们村根本就没有这种情况出现过,没有例子让他们参考。就怕出现纰漏。
可燕哥儿反而很兴奋的样子,仿佛越是危险他越是觉得刺激。
叶谦良说:“不如就跟人牙子说买一个男子回来,跟村里也可以这样说,把那男子留在我身边做个跟班,也好掩人耳目。”
“你这个办法比刚才那个还要靠谱一些。”林出尘点头,“而且也可以看一下他的人品如何,观察久了,若是人跟你一样不错,也可以让村长给他在村里立户,跟燕哥儿成亲。”
“谁要成亲,成亲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你能找赘婿,是你爹护着你,我呢?我要是跟他成亲了,家中必定不会同意,我一个哥儿,也没有办法在村里自立门户,若是他自立门户,我嫁过去,那么他就成了家主,我赚的钱都成他的了,以后我的命运都要捏在他的手心里了,这样不好。”燕哥儿经历过张水的事情之后,对嫁人依旧带着深深地恐惧。
林出尘当着叶谦良的面不好说,其实他就算给了叶谦良入了村里的户籍,若是叶谦良敢有二心,他也可以跟村长说,将他的户籍给撤销了,恢复奴籍,这些事情都是他们家一句话的事情。
只不过燕哥儿说的对,他有爹爹护着,而且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他早就对叶谦良放下了戒心,把对方当做可以一起携手共度一生的人,而这人底气是爹爹给的,燕哥儿没有家里人护着,跟他的情况就不同了。
“这件事等人牙子来了再说,让他给你好好挑选。”林出尘回屋后算算日子,人牙子应当再过几天就过来了,这次带的都是给他准备的女子,他认为女子更适合做这些细致的工作,也更加有耐心,而男子做起这些工作没有责任心,怕是会影响他们以后的生意。
还有就是叶谦良说若是都是女子编织出来的,也能做个噱头,宣传的时候就说都是少女的手织出来的,价格就能翻倍,就好比某个品牌的酒宣传说那些原材料是少女的脚踩出来的,后来被曝光出其实是男的踩的。
林出尘听不懂他说的什么曝光、宣传这些词,但是他惊讶地问叶谦良,“酿酒还需要脚踩么?”
“最后会蒸馏,你不用担心会残留下什么东西。”叶谦良说。
林出尘摇头,“罢了罢了,以后还是不要喝酒好了。”
“并不是所有酒都是那样做的,不如以后我给你酿酒?”叶谦良问他。
“你还会这个?”林出尘没想到他会做的还挺多,他抬手摸了摸叶谦良的脑袋,“有时候真想看看,你这脑袋里还有多少好东西。”
叶谦良比他高,他伸手要摸叶谦良的脑袋时,叶谦良下意识的弯下腰,凑过去让他来摸自己的脑袋。
凤宝见状,也学着他的样子,抬手去摸叶谦良的脑袋。
叶谦良笑着捏住他的小手亲了亲,“以后爹的脑袋只能让你阿爹来摸。就算你是我的孩子,也不能摸。”
林出尘原本以为叶谦良不让孩子摸他的头,是因为他是爹,孩子不能摸爹的头,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叶谦良竟然是这种理由。
“你这样说太肉麻了,以后当着孩子的面还是少说这些,现在他虽然还听不懂咱们说什么,但是你养成习惯了,以后他听懂了还这般总归是不好的。”林出尘有些不好意思再孩子面前表现出夫夫恩爱,平日里叶谦良就不怎么注意,经常在他和爹面前对他表现出亲昵的举动,之前爹爹就嫌弃的说过几次,不过他觉得爹爹的嫌弃里更多的是调侃,没有真的嫌弃,可是孩子就不一定了,会不会觉得他这两个爹不够正经?
“放心,父母越是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恩爱,对孩子的成长越是有好处。”叶谦良低头用鼻尖蹭蹭孩子的鼻尖,凤宝被他蹭的咯咯直乐,“而且咱们也不能吝啬对孩子表达爱,喜欢他就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而不是藏在心里,或者是明明心里关心,却表面上装作严肃,总是将批评打压的话挂在嘴边。”
“你这样一说,好像很有道理,”林出尘没有当过家长,但是当过孩子,也看过其他几个哥儿在家里跟父母相处的样子,知道他们的处境,也经常听到青哥儿六哥儿他们说自己爹娘的不好。
他们的爹娘就经常辱骂打压他们,不过他们的爹娘心里也确实是那样想的,对孩子一点爱都没有。青哥儿六哥儿从小到大过得非常的不好。
他自己的亲爹也是那副死样子,他还记得小时候的一些经历,其实感受不到爹娘的爱,感受到爹娘对自己的嫌弃和厌恶,跟挨爹娘的打一样让人心里难受。
他看了看叶谦良怀里的凤宝,他怎么能舍得让凤宝过遭遇那样的痛苦?
“这个我晓得,爹爹对我就是如何,我自然是知道的,我也会用相同的方法对待凤宝。”林出尘感觉这也是一种爱的传承,爹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爹,可他给自己的关爱却传了下去,以后凤宝感受到他和叶谦良给的爱,以后也会如此对待他的孩子。
不过想到这,他忽然回忆起了生孩子时的痛苦,他现在非常喜欢凤宝,可是当时的疼痛难忍时的他心里想的全都是后悔,真不该怀这个孩子,甚至后悔成亲。
虽然养好身子后,那些疼痛的记忆逐渐淡忘,他甚至都想不起来那种疼痛的滋味到底有多难熬了,但一想到自己的孩子以后也要在鬼门关走一遭,他就舍不得。
现在想这些还有些远了,可孩子一转眼就长大了,到时候他还是要面对,若是以后自己的孩子不想成亲,不想生孩子,他也会支持,就像当年爹保护自己一样,他也会保护凤宝。
……
燕哥儿离开林家后,看天色还早,准备出去转转,反正自己的那个家回去也没多大意思,也就每日晚上不得不回去,回去点着蜡烛看会话本子,然后再睡上一觉,很快就天亮了,天亮之后他立刻就动身去工厂。
工厂也不是天一亮就开工,也要等到大家都吃过早饭之后才开始上班,可是燕哥儿一大早就过去,因为那边有他的办公室,把门一关,他想在里面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把自己的大部分东西都放在了办公室里,这里也安全,房门还能上锁,他还在办公室里挖了个地窖,自己挖的,也不算很深,半人高,为了藏一些贵重物品,平日里铺上地板和毯子,在把桌子和椅子放在上面,一般人发现不了。
他存下的钱和首饰都放在这边,以前林出尘说青哥儿六哥儿和他的钱不方便藏在家里,不如先存在林哥儿那边,六哥儿和青哥儿自然是不方便存的,容易被家里人偷走,燕哥儿的钱放在家里比青哥儿他们放在家里安全一些,可是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放在林哥儿那是安全,可是他每次要动用自己的前时,总怕林出尘会问他做什么用,也怕林哥儿会劝他存钱,不要大手大脚的花钱。
虽然林哥儿从未这样问过他,还说钱是他的,他可以随意支取,可是他从小到大总是下意识的把林出尘当做自己的大哥,骨子里还是惧怕林出尘。
不过虽然惧怕倒也不讨厌,反而很喜欢,总是想去林家作孩子,跟林出尘做一对亲兄弟才好。
今日满月酒是中午吃的,吃完之后才下午,距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个半时辰,他晚饭时间再回家就行,他溜达了一会就去了工厂。
今天工厂没有人,林出尘为了办满月酒,特意给工厂放了一天假,工厂里安静的很,他刚进院子,就听到后头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他们村里没有人养马,最多就是样驴和骡子,其实以前家里有骡车驴车的都少,现在家家户户都有人在工厂上班,攒下银钱了,也有不少人家买驴和骡子的。
能骑马的人就只有陆长柏了,他回过头去,果然看到了骑马过来的陆长柏,“你来工厂做什么?你要买蜡烛?之前不是约好了明天再来工厂么?你着急?”
燕哥儿真以为他是来仓库拿货的,因为之前有一次陆长柏也是迫不及待的一大早就来验货,一直验货到了晚上,没有验完甚至通宵在这边验货,叶谦良和林出尘对他也是放心,直接让陆长柏自己留在工厂验货。
如果是别的男人尾随他到工厂这边,又是一个人没有的休息日,燕哥儿必定会害怕,觉得他图谋不轨,可是他对陆长柏却从未生出过戒备之心,总觉得对方是个正人君子。
陆长柏确实也长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燕哥儿最喜欢他这样长相气度的男子,尤其对方还会骑马,从第一次见面,他就想嫁给对方,甚至连生几个孩子,给孩子起名字的场景都想到了。
可惜他知道他们两个是不同世界的人,根本没有可能走到一起去,当初他还有婚约在身,就更加不能在一起了,后来又经历了一系列事情后,他在外落了个不能生孩子的名声,就更不可能跟对方成亲了,现在他更多的是把陆长柏当做好兄弟一样相处。
“我不是来拿货的,之前你不是说想要学骑马?不如今日我来教你?”陆长柏问他。
“现在?”燕哥儿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怀疑什么,只是走到马前,“现在我倒是有时间,不过方才你喝了酒,还能教我么?”
“自然是可以。”陆长柏虽然喝了,只是喝了一小杯,他经常在外谈生意,应酬的时候喝的多,早就练出了千杯不醉的本事,这一小杯酒喝了跟喝水差不多。
燕哥儿看着这俊美的马儿,确实心痒,想要骑一下感受感受骑马到底是什么滋味,他是个胆子大的,仰着头对陆长柏说:“你既然想教我,那便下来,让我骑上去。你坐在上面,怎么教我?难道是只想给我演示,不想真让我骑一圈?”
他见陆长柏不下来,只是用深邃的眼眸瞧着他,他忍不住皱眉,“真是小气,说教我骑马,你一直坐在上头,不叫我上去算什么?是舍不得让我骑你的马?怕我把你的马骑坏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一匹马,改天我赚够了钱,我也买匹马回来。”
燕哥儿现在赚的钱早就能买马了,只是他没有地方养,要是养在林哥儿家,也不方便照顾,不过养在工厂也行,他甚至都可以让林出尘出钱买马,平日里给工厂拉货,没货的时候,他也可以骑一下马什么的。
他正想着,忽然看到陆长柏俯身对他伸手,他还没做出反应,就被陆长柏拉上了马。
马背上总共就那么一点地方,陆长柏原本就在马背上坐着,现在把燕哥儿给拉上来了,燕哥儿就坐在了他的怀里。
燕哥儿还是头一次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平时只知道陆长柏比村里的那些男子俊俏,身形更加高大,此时此刻才发现,他们两人的体型竟然悬殊如此之大,他被对方环抱住,显得如此的娇小。这不由得让他想到了一个词,小鸟依人……
他赶忙晃了晃自己的脑子,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想这个词,“你,你怎么这般的浪荡,快点放我下去!一会叫人瞧见了怎么办?”
“放心,我叫人在路口那便看着,若是有人过来,会提前通知咱们。”陆长柏不但没有放他下去,还动了动马绳,让马在工厂的院子里走了起来。
虽然只是走,并没有跑起来,但燕哥儿还是头一次骑马,这马又是这般的高大,他的身体下意识的往陆长柏的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安全的位置。
“你,你想对我做什么?我真是看错了你,没想到你竟然想在没人的地方对我下手?”燕哥儿一瞬间有些破灭,觉得陆长柏不该是这样的,果然男人都是一样猥琐龌龊!
“方才你对林哥儿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陆长柏不紧不慢的说。
“你,你听到什么了?”燕哥儿问他。
“听到你说,你想找个男人。”陆长柏凑近他的耳边对他说。
“你!”燕哥儿在他凑近时,闻到了一些淡淡的酒味,“你是想用这件事威胁我?迫使我跟你苟且?我劝你现在放我下去,不然我叫喊起来,咱们两个谁也活不了。”
燕哥儿狠狠地瞪他,“我绝不会受你胁迫,我跟林哥儿说过的话太过力魄,不会有人相信,你大可以说出去,就算别人信了,我以后活不成了,我也会拉你一起死。别以为我是个村里的哥儿就不懂律法,你非礼我一个未出嫁的哥儿,告到官府去,我虽然为了名节不能活,但你也得砍头!”
“我不要让你找别的男人,你要找,我也可以。”陆长柏握住他的手,“我不符合你的要求吗?”
“啊?”燕哥儿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本以为他要威胁自己,没想到他是想要当自己的外室?一时之间他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一面觉得陆长柏这样做有些唐突,可是他确实对陆长柏又好感,他的提议好像也不错,自己本来就要养个男人,但是这个男人不好找,陆长柏主动提出,倒也方便了。
可是,可是这也太突然了,他还未做好与男子亲密接触的准备,难道要现在,还要在马上?
“我要娶你,”陆长柏低声说,说完又抬高声音重复了一遍,“我要娶你,你不可以找其他男子。”
“啊?”燕哥儿觉得他疯了,“你要娶我?你没听过村里的传闻,我没有办法生孩子?”
“听过,当天我也去凑过热闹。”陆长柏说。
“……”燕哥儿一时之间竟然很无语,“你不想要孩子?还是说你身体有什么缺陷,要不了孩子,正好娶了我,然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罪名推到我身上来了?”
燕哥儿说完又觉得,就算他真是这样打算的,放到任何一个生不出孩子的乡野哥儿身上,都能答应陆长柏的条件。
毕竟陆长柏长得英俊家里产业又大,嫁过去之后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他却不想嫁。
“不是,我的身体没有问题。”陆长柏说。
“你跟别人生过孩子?”燕哥儿问他。
“没有。但是我清楚……”陆长柏此时此刻竟然有些羞涩。
“你没生过,怎么就这样自信?”燕哥儿问他。
第078章第78章
78
被燕哥儿这样一问,他倒是真没了刚才的自信:“生不生的出孩子来我不知道,但是那方面的能力,还是可以的……”
“哪方面?”燕哥儿问他。
“就是……你一个哥儿,怎么不知羞,问这种问题?”陆长柏越说越不好意思,刚才把燕哥儿拉上马,还很浪荡的说要娶对方,完全是被燕哥儿想要找其他男人气到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燕哥儿,生怕他真的错过了。
“你把我拉上马,还抱着我不想走,现在反而说我不知羞?你是觉得男子可以不知羞耻的为所欲为,哥儿就不行吗?”燕哥儿瞪他,“本以为你不一样,没想到你跟那些男子也是一类货色,你还想让我嫁给你?不要以为我被人退了亲、没有生育能力、还是个乡野哥儿,你说出想要娶我,好像给了我天大的恩赐一般,我就要欢天喜地的嫁给你……”
燕哥儿转头看了看他的脸,虽然很生气,但是这脸还是够看的,果然自己也是个好色之徒,但凭什么男子能好色,自己一个哥儿不能好色?就好色!看谁能把他怎么样!
“你顶多能做我一个外室,想娶我,做梦。”燕哥儿没说出以后不再相见的话,还真有些舍不得,不过说完让对方做外室的话,又觉得这跟老死不相往来也差不多了,甚至还带着羞辱。
也许陆长柏说想要娶他,并没有那么多的含义,只不过这世间的男子大多都是这样长大的,行事作风和想法上都就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了。
不见就不见,谁让对方先羞辱了自己,他羞辱回去又能如何?他燕哥儿这辈子就是个受不了一丁点委屈的人。
“只能做外室?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了?”陆长柏捏紧了缰绳,他虽然没有喝多,可是此事的脑子却跟喝多了一样晕晕乎乎的。
“自然。”燕哥儿仰着头,虽然他现在还坐在对方怀里脱不开身,可是现在他却像是占了上风似的。
“若是我不答应你,你是不是真要找旁人?”陆长柏问他。
“自然是要找,而且我的目标是找个标志貌美的,还要性子温柔,最好能把我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才好,你这样子……”燕哥儿故意转头打量他,“怕是不行……”
他还未说完,就感受到陆长柏用力的抱住了他,“我怎么不行?那种花架子才伺候不好人,你试试就知道我的本事。”
“这么说,你答应我做的外室?”燕哥儿惊讶,没想到真有男人会同意这样屈辱的事情?本以为他只能从那些签了卖身契的男人中找,而且那些男人必定是为了卖身契隐忍,内心必定是十分不乐意的,可陆长柏也不是奴籍,没有卖身契捏在他手上,而且也不缺钱,“你图什么?”
陆长柏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叶谦良抱着孩子时的样子,当初他还在心里可怜叶谦良,当赘婿不容易,现在自己竟然要做了别人的外室了,一时之间真是分不清到底是谁不容易。
“自然是图你这个人。”陆长柏此时也顾不上扭捏,再扭捏燕哥就该又被人了,他是个生意人,最清楚机会难得,不抓住就再没机会了。
“图我这个人?”燕哥儿惊讶,没想到自己这个乡野哥儿竟然还挺招人喜欢,“本以为你是大城市的,应当见过许多世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还是说,你吃惯了大鱼大肉,想要尝尝野菜的味道?”
“城里那些哥儿不是什么大鱼大肉,你也不是野菜。”陆长柏也说不清,他也见过不少哥儿,其中还有不少拥有绝色容貌的哥儿,但是他从未对谁有过这种感觉,不仅仅是目光上的吸引,他还会时时刻刻惦记着燕哥儿的事,现在又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做了这般不理智的事情。
“那我是什么?”燕哥儿从第一眼就被陆长柏吸引了,难道陆长柏对他也是如此?
就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富家千金爱上乡野穷书生?陆长柏家中有钱,也算是富家公子了,可自己可没有书生有才华啊,他到底怎么看中自己的?
男人都会花言巧语,张水当初不也是一样,花言巧语,还要约自己去山上,若是当初张水长得跟陆长柏一样的容貌,自己会跟他上山么?
他联想了一下,张水这个人恶心的很,就算换上一个好看的皮囊,也是一样的令人作呕,而且现在他和林哥儿的生意要靠着陆长柏,自己要是跟了他,说不定还能帮助林哥儿的生意。
想了这么多,他觉得自己就是在找借口,张水不能成为陆长柏,不管陆长柏的心性是不是另外一个张水,他都不管,先享受了再说。
他燕哥儿就没有害怕的东西,连骗爹娘不能生孩子的事情都做了,只要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他都会大胆的去尝试。
只是这外室要怎么养?他买的那些书尺度并不是很大,他看到书中的养外室情节,就只是男主买了一处屋子,把外室养在里面,平日里过去吃吃饭,一起聊聊诗词歌赋,抱在一起赏月喝酒,连亲嘴的剧情都没有写,更别提其他了。
他没有成果亲,更没有人教他要做什么,只是知道成亲之后要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然后孩子自然而然就有了,若是不成亲,一起睡觉应当不会有孩子吧。
“你做不了我的外室。”燕哥儿皱眉想了半天突然口说道。
“为何?”陆长柏以为他改变了主意,紧张的问。
“我没有房子,怎么养你?”燕哥儿觉得样外室的重点在于养。他现在是有些存款了,但还是买不起村里的房子。
“我还当时什么事情,不就是房子么,我买一套就好。”陆长柏手里有钱,整个陆家都在他手里攥着呢,别说一套村里的房子,整个村的房子他都能卖的下来。
“你买房子?那还叫我养你么?”燕哥儿觉得不对劲,“到底你是我的外室,还是我是你的外室?”
“自然我是你的外室。”陆长柏平时谈生意挺会说的,可是在燕哥儿面前却像是变成了一个傻子,“不然我借钱给你买房子。”
“罢了,你借我钱,还像是你养我,不如来我办公室,平日里晚上下班这边不会有人,下次你过来,我可以晚上偷偷过来,你也偷偷过来。”燕哥儿一直都想着晚上偷偷跑出家做点什么刺激事,这不就有了机会,“今天晚上就来,先实验实验你行不行。”
第079章第79章
79
夜色渐深,陆长柏提前站在了燕哥儿后院的外墙下面等着,原本燕哥儿让他去工厂办公室门口等着,可是他不放心一个哥儿大晚上独自走夜路。
以前燕哥儿家的院墙都是用木头栅栏围上的,后来村里来了狼,还把陈家老头给咬死了,家家户户都怕了,就算再吝啬的人家也怕死,只要有钱就盖上了砖墙,越有钱盖的越高,防止狼跳上来。
陆长柏望着燕哥儿家的墙,怕是燕哥儿这段时间赚的钱都给了家里盖院墙了吧……
真可惜,燕哥儿这样好的哥儿,有一个这样的家庭拖累,若是燕哥儿也在江城,说不准他可以去燕哥儿家里提亲,成就一段好的姻缘,可现在两人只能用这种方式相处,是他亏待燕哥儿了。
他在墙下等了许久,已经过了他们约定好的时间,算起来这个时间两个人应当都到了工厂了,可是燕哥儿还未出来,难不成是反悔了?
他又想到了下午时,他强行把燕哥儿拉上了马,还抱着人不松手,燕哥儿是假意屈从,跟自己约定好时间,然后借此机会脱身?
约他是假,脱身逃走才是真?燕哥儿这是把他当做登徒浪子,怕被他强迫,才会想办法脱身?
他心里发苦,现在不仅没有得到燕哥儿的人,就连形象都毁了,以后燕哥儿必定会讨厌自己,躲着自己,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燕哥儿了……
一想到日后燕哥儿要跟别的男人恩恩爱爱,他心里就无比难受,恨不得现在翻墙进去找燕哥儿。
可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他又占了片刻,转身准备离去,还没走两步,就被一个包袱给砸到了脑袋。
他转头一看,就看到坐在墙头上的燕哥儿,眼睛猛地瞪大。
燕哥儿的眼睛也睁大了,压低声音问:“你怎么在这?算了,快点走吧,我都快困死了。”
燕哥儿从上面跳下来,还未落地,就被陆长柏给接住了。
“你这样跳下来很危险。”陆长柏抱着他慢慢放在地上,看到燕哥儿,让他十分欢喜,一颗心总算是落地了。
“咱们俩这样好像在偷情似的,好刺激啊。”燕哥儿觉得很新鲜,他仿佛到了叛逆期,越是世人说不让做的事情,他越是要做。
陆长柏:“……如果你松口,我一定想尽办法娶你,你怕你家里人不同意,我也能想办法说服他们。”
“谁要嫁给你?你家里那么多人,关系复杂,我爹娘都没能给我的自由,你家里人能给我?我不想一辈子被关在宅子里生儿育女,我想做生意。”燕哥儿想做一个鲜活的人,而不是像工具一般的活着,一辈子都为了完成某个任务而活着。
“你嫁给我,也可以跟我一起做生意,当年我娘就是跟我爹一起做生意,我爹主外,我娘管账。”陆长柏说。
“我之前听说你家里有个后娘,娘和妹妹都没了,你娘是怎么去世的?”燕哥儿问他。
“我娘……”陆长柏平日里是不愿意提这件事,可是燕哥儿问,他也没有避讳,直接就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娘当初是生妹妹时难产……”
燕哥儿:“生孩子朕可怕,还好我不用生。”
燕哥儿说完感觉自己没有估计到陆长柏的心情,补充了句,“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我刚才的话没有别的意思,你母亲的遭遇,我……”
燕哥儿说了半天,想让他不要误会,但是越描越黑似的,好在陆长柏没有介意。
“我知道你是因为不能生孩子才拒绝我的求亲,其实你根本不用在意这一点,就算我没有自己的子嗣,家里也不会介意,可以在堂兄弟那边过继一个孩子来培养继承家业。”陆长柏帮他抱着刚才扔出来的包袱,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摸起来像是衣裳。
“你下午的时候说,你图我这个人?这么说,你早就瞧上我了?”燕哥儿第一眼就看上陆长柏了,他确实也因为自己是一个穷乡僻壤的哥儿,觉得自己配不上陆长柏,放弃过这个念头,可是他是能生孩子的,并没有因为生不出孩子而自卑,拒绝陆长柏,他就是觉得,嫁人之后会影响自己做生意。
没当这个副厂长之前,他确实也动过嫁人的念头,可是当了这个副厂长之后,过管了舒服的日子了,哪里还想要嫁人受人管教,一想到嫁人之后又要生孩子又要听夫君的,还要侍奉公爹婆母,以及要看一大家子亲戚的脸色,他就觉得难受,到时候他整日里在后宅里斗,还有时间管工厂吗?还有时间看话本子吗?
这样一想,他现在既可以跟陆长柏在一起,又不用受苦,挺好的。
陆长柏说了对他的喜欢,但是却没有听到他心里怎么想的,陆长柏不知道燕哥儿的心思,只以为燕哥儿是被他说服了,以为跟他在一起时最安全也最方便的,才会答应跟他在一起。
这让他有危机感,如果自己今天表现的不好,燕哥儿可能还会换人。
第080章第80章
80
刚才陆长柏就好奇燕哥儿的包袱里装的是什么,到了工厂才知道,原来带的是睡觉时穿的衣裳。
燕哥儿换衣裳的时候还叫他在外头等着,不准进去偷看。陆长柏站在门口偷笑,一会要把衣裳脱了,现在怎么还害羞上了?
方才来时,他还特意沐浴过,还用了叶谦良家的香薰蜡烛特意熏了衣裳,一会燕哥儿肯定会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没过多久,里面就传来了一声:“进来吧。”
陆长柏推开门,先看到的就是披散下头发的燕哥儿,给他的身上增添了几分柔美,燕哥儿从来都不是乖巧的性子,平日里看着更加灵动活泼,这还是陆长柏头一次在他身上瞧见这副样子,不由得看呆住了。
“好在之前我就叫人在这里放了一张床用作午休,不然今天咱们两个都要在地上睡了。”燕哥儿拍拍床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过来。”
陆长柏没想到倒是燕哥儿急不可耐了,他三两步的走到床前,还未上床,燕哥儿就已经先躺下了,因为是偷偷摸摸的过来,所以屋子里并没有点烛火,只能借着月光看到对方的样子。
陆长柏走过去躺到了他旁边,感受到怀里靠过来一个暖呼呼的身体,他的身体变得僵硬起来,心脏也砰砰直跳,下午时一时冲动,现在反倒是不敢有过多的举动,而是拉着燕哥儿的手说:“你我虽未成亲,但今日也算是你我的新婚之夜,我娘生前给过我一直玉镯,说让我传给未来夫郎,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陆长柏说着拉过燕哥儿的手,将镯子戴在对方的手腕上,再抬头看向燕哥儿时,燕哥儿竟然已经睡着了。
陆长柏:“???”
陆长柏原本还有许多心里话要说,现在全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化作一声宠溺的笑声:“原来你说的晚上过来睡觉,就真的只是睡觉?不做别的?”
燕哥儿真心以为养外室就是抱在一起睡觉,刚才抱着陆长柏时,心里还甜滋滋的,想着抱着喜欢的人睡觉感觉确实不错,怪不得都愿意养外室呢,养着确实不错。
他也是真困了,明日工厂开工,他还要忙,明日他可以不用早起回家,平日里他也会一大早就出门来厂子,家里人不会怀疑,不过还是要在工人们醒来之前准备好,不能叫别人撞见。
他这一觉睡得舒坦,第二天天亮了才醒,醒来后便慌慌张张的去拍旁边的位置,“快起来,一会工人进厂了,你都不好走。”
他拍了半天发现旁边没有人,手上还多了一个镯子,他虽然没见过玉镯,最多戴过银镯,越是很细的那种,平日里也不舍得戴,怕断了。
虽然没有见过玉镯,但也能看出来这镯子必定价值不菲,昨晚这屋里就只有他和陆长柏两个人,“这镯子是陆长柏送的?”
他又看向了桌子,上面放了包子和粥,是一早陆长柏让人送来的,天黑没亮就送来了,粥让人放在了陶罐里,隔着热水保温着,现在还是热的。旁边还放着纸条,说让他早上起来别忘了吃早饭,镯子是他娘留下来的,他送给燕哥儿,虽然没有办法结为夫夫,但是他已经将燕哥儿视为自己的夫郎,所以才将他母亲的传家之宝送给燕哥儿。
燕哥儿将那纸条看了许多遍,将那纸条和玉镯小心翼翼的收进了盒子里,放进了自己的藏东西的地窖里。
……
陆长柏天不亮就走了,他先回了住处,然后去了林家。
林出尘已经出了月子,今日是他正式去工厂上班的日子。造纸厂是叶谦良在管,今日他要去找叶谦良拿货。
叶谦良一早恋恋不舍的讲凤宝交给林河:“爹,我一会就回来,你要照看好凤宝,要是有病人来了,你就叫奶娘们照看,千万不要随意把他放在床上或者是哪里,万一掉下床了会摔坏的。”
林河看到他对凤宝好还是挺高兴的,毕竟村里没有几个男人有他这样对孩子上心的,一般都是生了孩子之后就觉得小孩子麻烦,心情好的时候逗一会,平日里就会躲着孩子,宁愿出门多种会地,也不愿意回家看孩子。
可叶谦良完全相反,他连厂子都不想去了,一心想要在家里带孩子,还说赚钱什么时候都能赚,可是孩子的成长就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没了。而且他和林出尘这辈子就只要一个孩子,凤宝的成长过程对他来说就更加珍贵。
林河甚至还看到过叶谦良在写一本人类成长记录全过程的手册,感觉他这个哥婿真是疯的厉害。
“之前你不是叫人给凤宝专门做了个带围栏的小床么,怎么害怕掉下来?”林河记得叶谦良在凤宝出生前就特意画了个图纸,做了张婴儿床,不仅带护栏,还能摇晃,上面还挂了可以晃动的小玩具,让凤宝没事的时候抓着玩。
“万一凤宝翻出来了,摔在地上怎么办?”叶谦良不放心,要不是造纸厂人多太乱了,他真想抱着孩子过去。
“凤宝又不是武林高手,还能翻跟头从那比他还高的护栏翻出来。”林河摆摆手,“你快去吧。”
陆长柏也劝叶谦良:“都说小孩子不能总是抱着,这样小孩子会依赖大人,不抱着就哭闹。”
“你养过孩子?”叶谦良问他。
“没有,不过我有弟弟妹妹,也听说过不少别人养孩子的方式,你这样不太对。”陆长柏觉得不是小孩子依赖他,反倒是叶谦良依赖凤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