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堰向我请求，他想要亲口对你说，我答应了他，不能食言。我想，比起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件事，你其实也更希望由他亲自告诉你吧？”

林恣目光微动，半晌点了点头：“没错，如果是你告诉我，我一定不会相信，还会指责你是个污蔑朋友的小人。”

一边说着，她将空杯子递了过去。

“这个好好喝，还有吗？能不能再给我倒一杯？”

司徒焰望着她，忽然笑了起来：“你的表现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你以为我会哭成一个猪头？”

“至少，也会哭成小狗吧。”

“去你的！”

林恣接过重新灌满的水杯抿了一口。

“其实，我也以为我会哭得很厉害，用十年的时间慢慢熬煮的一锅汤，一下子就被倒得干干净净，是谁都会受不了吧？离开法餐厅的时候我只流了一滴泪，但刚才在候车亭我却完全崩溃了，仔细想想，好像并不全是因为失恋的关系，也许，只是因为不甘心！”

她抬起头：“期待得到回报的暗恋，注定了会让人受伤。刚才在候车亭的我，一定很狼狈很可笑吧？”

司徒焰摇摇头，在他心里，不论她是笑着还是哭了，一直都是闪闪发光的模样。

“你上车之后就再没有哭过，这让我相信，明天太阳照样升起，你又会满血复活，我们林小姐是不会被这点小事打败的。”

林恣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东方不败啊？”

“你不是东方不败，是林不败，嗯。”

“喂！”

这样的插科打诨好像确实减轻了心里的压抑。

等到林恣觉得自己能平静下来面对事实的时候，她开口问道：“江先生，那个叫廖柔的女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司徒焰的脸色顿时有些古怪，他沉默半晌回答：“不可言说。”

“什么？”

“我的意思是，在我眼中廖柔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时堰将她放在心尖上。”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林恣心里扎了一针，伤口也许并不大，但却延绵不断地疼。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五斗柜看过去。

那里摆放着一张五年前她和林爸林妈还有沈时堰的合影，她脸上稚气未脱仍是青葱少女的模样，他也还是鲜嫩欲滴的小鲜肉模样，那时他们互相搂住肩膀，笑容比阳光都要灿烂。

这些年来，每当沈时堰对她的示好不为所动或者故意装傻时，她都会寻找各种借口和理由为他开脱，受到再大的挫折也不会气馁，再难过的时候也只允许自己留一滴眼泪。

因为，她内心坚定无比地相信，五年后再和爸妈拍这样的合照时，站在她身边的沈时堰，不再是时堰叔叔，而是她林恣的男人！

然而现在，她终于知道这愿望有多么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