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对沈时堰说:“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听着呐!”
沈时堰静静地看着她的笑脸,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他这样欲言又止的窘迫在林恣眼里,居然成了羞涩。
她笑呵呵地拍了拍他肩膀。
“没事,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承受得住。不要有顾虑,有什么话尽管放马过来,不必在意外人的眼光,你知道的,我一点都不在乎那些!”
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就算相爱在一起,既不触犯法律,又不违背人伦。
他是孤儿,没有家人亲戚。
她父母都在美国,老家的亲戚也很少来往。
江城的邻里关系并不热络,她和谁结婚不关人家的事,也不会听到什么闲言碎语。
只不过是几个叔叔伯伯之间改个称呼而已,这有什么难的?其实不改也没什么,顶多,他们各叫各的嘛!
所以,她从来不认为她和他在一起,会有什么困扰!
沈时堰何尝不知道她话里的意思,此刻,他心里非常清楚她的期待是什么。
然而,有些话再伤人,该说出口的时候就不该犹豫,拖泥带水只会伤害她更深。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悲伤细水长流,还不如让她彻彻底底地痛一次,她还年轻,还会遇到更好的男人,这份伤很快就会被更好的爱愈合。
想及此,他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他沉沉开口:“小恣,我要结婚了。”
林恣的笑容一下子就冻住了,她讷讷地问:“什么?”
得到的回答,却还是这句能让她窒息的话:“我要结婚了。”
“和……谁?”
沈时堰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点开一张三人合照。
照片是在医院的病房拍的,穿着粉红色产妇服的女人眉目精致,连素颜都无法遮掩住她姣好的外貌和妩媚动人的气质。
坐在床沿上的是沈时堰。
他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他与那女人相依偎着,脸上的表情柔软极了。
“她叫廖柔,是我的初恋。我和她已经决定结婚,下周二她出院之后就去民政局登记。小恣,我要当爸爸了。”
林恣摇了摇头:“我不信。”
她对沈时堰的生活作息几乎了如指掌。
他苦行僧一样的简单生活,没有任何谈恋爱的蛛丝马迹。
这个叫廖柔的女人,一次都没有出现在过她的视野里,也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就算有,也是极偶然的巧遇,匆匆的一次照面。
她不相信,他有和别的女人固定见着面,谈着恋爱,现在居然还生下了孩子。
沈时堰眼底有一闪而逝的温柔,但他知道,此刻不能有任何心疼的表示。
他想了想说道:“我和廖柔十年前就在一起了,后来因为发生了一点事,所以她离开了江海。其实,说她是前女友也并不确切,因为我们压根就没有分过手。对我来说,她一直都是我的女朋友,从来都没有变过。”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沉沉地压在了林恣心上。
因为没有分手,所以女朋友的位置永远只属于那个叫廖柔的女人吗?
她默默地期待了那么久,幻想了那么久,酝酿了那么久,原来那个位置一直都是有人的吗?
这样的话,她倒是变成了什么?一个觊觎别人东西的小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