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益虎在儿子曹松被处决后,受到极大刺激,精神恍惚,到医院一查,结果显示为肝癌晚期。
此时曹益虎脸色变得更黑了,似锅底的灰。
曹大龙宅心仁厚,跑到大江市银都小区,通知了李沛芳,要李沛芳回家,照顾曹益虎的身体。
李沛芳听了曹大龙的劝说,想起曹益虎毕竟是她的原配丈夫,如今身染重病,如果不去,良心大大的坏,社会舆论也吃不消,遂和曹大龙一起,回到文秀县旺财乡嘉德村老家。
进了家门,只见大门边屋檐上挂满了蜘蛛网,大门半开,推开门,往里一瞧,只见曹益虎躺在一张半新旧的藤椅里,哼哼唧唧。旁边一张小凳上,放着一只智能机,正在播放《秋窗风雨夕》:
秋花惨淡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已觉秋窗秋不尽哪堪风雨助凄凉啊助凄凉泪烛摇摇穘短檠牵愁照恨动离情谁家秋院无风入何处秋窗无雨声啊无雨声……
李沛芳见了,十分难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说道:“益虎,我回来了。”
曹益虎听到李沛芳的声音,忽地睁开眼睛,见曹大龙站在李沛芳后面,欲言又止。
曹大龙和曹益虎同父异母,兄弟间有不少矛盾,彼此并不亲近,见曹益虎如此表现,遂告辞而去。
李沛芳说道:“益虎,你病成这样,为何不打我电话?”
曹益虎无力地说道:“你狠心离开我,我如打你电话,就没有男子汉的志气了。”
李沛芳听了,甚是不悦:“你我老夫老妻,还计较这些干什么?谁让你骂我的呢,你们曹家人的脾气啊,太差了。”
曹益虎听了,瞪了李沛芳一眼,无力地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李沛芳忙里忙外,进行了大扫除。她喊来外甥女陈菊,和她一起干。
傍晚时分,家里总算整理得像点样子了,李沛芳累得腰酸背疼,曹益虎依然躺在藤椅里,听《空城计》: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我也曾差人去打听,打听得司马领兵往西行。
一来是马谡无能少才能,二来是将帅不和才失街亭。
你连得三城多侥幸,贪而无厌又夺我的西城。
诸葛亮在敌楼把驾等,等候了司马到此谈、谈谈心。
西城的街道打扫净,预备着司马好屯兵。
诸葛亮无有别的敬,早预备羊羔美酒犒赏你的三军。
你到此就该把城进,为什么犹疑不定进退两难,为的是何情?
……
晚饭时,曹益虎当着陈菊的面,对李沛芳说道:“好久没有修坟了,我想修下坟。”
李沛芳说道:“你病成这样了,还折腾啥?”
曹益虎倔声道:“正因为坟头多年没有修整,我才病成这样。我已请了好几个看风水的,都说我祖坟有问题,要把坟旁边的弯曲的树锯掉,把墓碑重新砌一下,刻上我爷爷、奶奶的名字,我的病才能一天天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