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之内,烟雾开始增多,女医生用水壶里的水把毛巾打湿,做成简易的防烟面具,她给刘水戴上一条,然后把一条递给车务。
此时车务已经从自己的外衣内找回了武器,那是一把92式警用转轮手枪。
女医生看到这把枪,立刻松了口气:“你居然带了枪,真是太好了!我们不用怕外面那些人了!”
车务却始终板着脸,他检查了一下弹仓里面的弹药。一共六发。但这六发子弹却并不完全相同。
女医生好奇地说:“这子弹怎么还花花绿绿的?”
车务解释道:“这些子弹并不都是具有杀伤力的子弹。它们分别是2005式警用9mm转轮手枪橡皮弹、BF-071型和BF-072型9*17mm标识弹、空包弹、还有两发2005式警用9mm转轮手枪弹……其中,空包弹没有弹头,不具备杀伤力;BF-071型和BF-072型9×17mm标识弹都是不具备杀伤力的弹药,只能起到在坏人身上做记号的作用,可以分别在坏人身上留下红色和蓝色的标记;橡皮子弹杀伤力较低;2005式警用9mm转轮手枪弹是杀伤力最大的弹药,但它也只是低能量杀伤弹,而外面那些人的衣服里似乎塞了防弹插板,他们的头盔似乎也有防弹作用。而且,即便是这种弹药,我也只有两发。”
女医生觉得自己头皮都要炸了:“带这么多不能伤人的弹药干嘛?!我还以为你们都跟影视剧里的警察似的,所有弹药都会有杀伤力呢!”
车务叹了口气:“就算是警察,也不能随便伤人啊!”
其实他何尝不想让这六颗子弹都变成有杀伤力的实弹,但他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本地领导曾再三告诫,因为在之前曾经有过类似“擦枪走火”的事件,虽然没有伤到人,但还是带来了对警方不利的舆论影响。因此,在携带枪械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枪支内不能全部装填实弹。一旦遇到意外情况,先用空包弹予以警告。再使用橡皮子弹进行吓阻。必要的话,用标识弹在目标身上留下标记。只有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才可以使用实弹进行杀伤。
车务犹豫了一下,说:“现在我们的弹药很成问题,不能和对方硬碰硬,需要想一个撤退的办法。”
“怎么撤退?”
车务重新来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我们先把刘水的床单扯下来,当作绳子,从窗户里爬下去。”
“只有一张床单,就算加上被褥,长度恐怕也不够到地面吧?而且,地面上应该埋伏着他们的人吧?”
“不用到地面,只要能到下面的房间就行,我们下面的房间也是病房么?”
女医生回忆了一下,说:“不是病房,好像是个员工休息室。”
外面的火势已经变得更猛了,病房的门框在火焰炙烤之下变得焦脆起来。蒙面人们趁机用长棍敲打门框。
车务当机立断:“这门撑不住多久了!现在马上行动!”
他冲到窗户前,用凳子把窗户上的玻璃完全敲碎。女医生把被单扯开,分成若干长条。两人合作,把这些长条并成“粗绳”,从窗口放了下去。
这条“粗绳”的长度有限,只能让他们往下放三米左右。
车务对女医生说:“你先下去,到了下一层的窗口,就把窗户踹开,钻进房间里。”
女医生点头,她大着胆子顺绳子往下爬,刚往下爬了两米,就发现楼下的树丛里有人在往上看。
那人也戴着黑色的防毒面具,手里拎着黑色长棍。
女医生心里一慌,身子打晃,险些从绳子上摔下去。那树丛里的人猛地跳了出来,想用长棍戳她,但因为距离不够,没能得逞。那人索性后退了几步,助跑之后,像投掷标枪一样,把手里的长棍向女医生投了出去。
女医生吓得一缩,身子在半空中一摆,正好撞在下面一层的窗户上,把窗玻璃撞得粉碎。她顺势钻进了窗子。虽说身上被玻璃划破了几处,但命算是保住了。
车务探出半个身子,对准下面那蒙面人的头部,把手里的凳子甩了过去。
随着“咚”的一声闷响,那人发出了一声惨叫,在夜幕下传得很远。
女医生顾不上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口,她从下一层的窗口探出头来,朝上面喊道:“我没事,该你了!”
蒙面人们已经破坏了门框,两根长棍从门框的裂缝里伸了进来。
车务果断地举起手枪,通过裂缝开了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