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名被害人,褚玉萍,女,三十七岁。
相对于之前的几名受害人,褚玉萍的年纪略大了一些,同时,她也是所有受害人当中,学历最低的。
她没有上过学。
而且,褚玉萍与之前几个受害人的不同点非常多——她的性格很外向,待人和蔼,甚至能和刚见面不久的人打成一片。她有两份收入,一份是正式工资(她在附近的棉纺厂上班),另一份是稿费(她是一名网络文学作家),这两份收入每月能给她带来合计六千元左右的收入,在同村的人里,这收入算不错的了。
与其他几名受害人相比,褚玉萍的相貌也算不上好——由于幼年曾经患过某种疾病,需要打激素治疗,因此,褚玉萍的身体发育体现出一种扎眼的畸形,在人群中一站,显得尤其扎眼。
而前几名受害人,在大多数人看来,都是颇具吸引力的美女。
凶手为什么要杀褚玉萍呢?是忽然间“换了口味”吗?
龚雯昔把梁警官送到警队门口,梁警官一边道谢一边下了车。他正要进门,龚雯昔喊住了他。
“梁警官,这次咱们的采访可就泡汤了,您可要记得欠我一回采访哦。”
梁警官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后脑勺:“我一定记得!另外,我还欠你一杯咖啡。咱们回头见。”
他匆匆忙忙地进了警局,进门之后又忽然开始后悔,因为他想起来,刚才忘了要人家的电话号码,以后还怎么约?
进去之后,他正好碰上吕梁,吕梁急匆匆地说:“正好赶上开会,快走!”
这次的会议由领导主持,主要通报这次的案情,以及最新调查出来的结果。
在领导身边坐着的,还有一位没穿制服的老者,他就是严道森。
严道森对大家表示:“可能大家也注意到了,这次出现的受害人,与之前的几名受害人,差别极大。但如果仔细研究她们的生活的话,她们身上都有一个相同点。”
有警员问:“什么相同点?”
严道森说:“抄袭。”
他把一组图片以投影的方式展示在大家面前——“刚开始的几名女子,都是摄影师,有的是业余的,有的是专业的。她们的作品,都充满了模仿著名摄影师作品,或者普利策新闻奖获奖照片的痕迹。”
他又调出第四名受害人的作品:“这是第四名受害人画的画。虽说是画手,但不如说她是人.肉复印机,她画出来的作品,都是世界名画的模仿之作。这种画作在艺术学院里比比皆是。学生们平时交作业都是类似的作品。”
梁警官忍不住问:“那褚玉萍呢?褚玉萍也做了类似的事情?”
严道森又拿出一组褚玉萍的作品:“这是褚玉萍在某个网站上的作品,我把其中一些章节用彩色标了出来。这个人没上过学,读过的书也很少,她如何能成为网络作家?只不过是把一些前人的作品,用粗鲁的手法‘洗稿’之后,改头换面,变成自己的作品。不过,荒唐的是,据说这样的作品,居然还获得了影视公司的青睐,要被改编成影视作品了。一旦被改编成影视作品,褚玉萍就会获得一大笔版权改编收入。这就相当于用别人的劳动成果,换取了高额利润。在所有受害人当中,褚玉萍的做法是最粗鄙的,以此获得的收益也是最高的。因此,她受到的‘惩罚’也是最残酷的。”
梁警官悄悄问身边的吕梁:“褚玉萍受到了怎样的‘惩罚’?”
吕梁抿了抿嘴,低声说:“你还是别打听了,那种惨样,看过了之后都会做噩梦的!”
领导看完了图片,问严道森:“严教授,您对凶手有怎样的判断?”
“凶手极其聪明,且又把自己当作某种‘替天行道’的人,在他的内心深处,估计不会把自己的所作所为看作是错误的行为。他心思冷静,具备良好的逻辑思维能力。并且具备很好的与人交流的能力,能够轻易拉近与陌生人的关系。此外,我之前也说过了,这人应该是个很有魅力,而且很有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