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情就显得顺利多了。胡煦联系了本地的教育部门，询问哪个学校的校服是白底蓝边。最终查到只有一个汽车维修技校的校服是这样的，这个学校位于立山镇，距离山阳镇大约五里地，但那里就是山区了。晚上进山，危险系数较大。

胡煦和梁警官商量了一下，如果犯人就在立山镇，那么有警察再次开始查案的消息可能会传到她耳朵里。事不宜迟。

两人还是决定冒个险，连夜进山。

山路难行，而且由于天气寒冷，路面打滑。他们在暗夜里战战兢兢地颠簸了很久，五里路居然走了两个来钟头，这才摸黑进了镇。

这个汽车维修技校原本是“人防工程”的一部分。山里当时有属于部队的驻地，并在这个镇上建了配套的汽修厂。后来衍生出汽修技校，后来军工厂和仓库都被挪走了，这个技校归了本地，主要招收本地适龄青少年。

胡煦和梁警官见了该校的校领导，说明来意。那校领导一皱眉：“白底蓝边？那是从2000年开始使用的老校服，容易脏，两年前淘汰了，我们现在换了纯黑色的校服。”

胡煦说：“我看了一下贵校的资料，好像贵校是寄宿制学校，你们允许学生晚上自由进出吗？”

校领导摇头：“这个学校的前身是属于部队的学校，管理比较严格，到了我们的手上之后，我们沿袭了当年的一些传统，改成半军事化管理。别说晚上出校，就算是平时，也只允许周六下午出去半天。从来不允许学生在外面过夜。一旦违反这条纪律，只有开除。”

“贵校这些年开除过学生吗？”

“两年前开除过几个。后来教育部门找过我们，说尽量对学生加强劝诫，尽可能减少开除的数量。这两年没再开除过。”

“以前开除学生的名单能让我们看一下吗？”

校领导把名单拿了过来。

拿到名单之后，胡煦和梁警官稍微松了口气——从2000年开始，该校一共开除过六名学生，这六名学生里有四个是男生，只有两个是女生。

胡煦说：“这两个女生被开除之后，您知道她们都去哪儿了吗？”

校领导说：“这俩人都是本镇的人，她们离开学校之后，有一个去了镇上的毛纺厂工作，另一个在家种地。据说去毛纺厂的那个后来被厂里的某个领导看上了，就跟着那领导去了外地，种地的那个还在本地，据说已经结婚，生儿育女了。”

梁警官说：“这俩人都是因为什么被开除的？”

校领导说：“一个是因为打架。另一个是因为和校外不良青年勾结。”

“和校外不良青年勾结也要开除？”

“那些不良青年因为之前调戏妇女，在一次‘扫黑除恶’行动里被抓起来了。那个和他们勾结的女生，当时正和他们鬼混在一起，在他们作恶的时候也没去制止，所以也要受罚。”

“您有这两个女生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不过她们的档案页上都有他们父母的家庭住址。你们要想联系她们，可以直接去找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