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这天早上，成昊带着李寻澄刚出事务所的门，就看到梁警官站在门口。

李寻澄好奇地说：“梁警官，你不会是专程来接我的吧？”

梁警官一笑：“倒不是专程来接你。我也要去协会大楼那边，所以算是顺路。另外，在路上想请教你几个问题。”

李寻澄紧张了起来：“问我问题？梁警官，是不是我摊上什么事儿了？”

梁警官说：“别紧张，就是很简单的问题。先上车吧。”

也许是因为坐了梁警官的车的缘故，这一路上都太太平平，没遇到什么意外。

走了一半，梁警官才说：“听说是你第一个在现场发现了那颗塑料子弹的碎片？”

李寻澄点头：“是的。”

“我很好奇，毕竟那上面有化学药物，刘水轻轻一碰就中毒了。而你却没碰它，就好像知道那东西有毒似的。”

李寻澄解释道：“我并不知道那东西有毒。只不过我是个厨师，平时比较爱干净，一开始找到那东西的时候，我就觉得它有怪味，所以没干碰它。”

“哦，原来你的嗅觉这么惊人啊。”

“做厨师久了，对气味会比较敏感。”

梁警官点点头：“好，这我就放心了。这事儿要是解释不通，我还会以为你跟秦烈是事先串通好了的呢。”

车来到协会大楼门口，大家下车，直奔比赛大厅。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秦烈居然已经在观众席里坐着了。他手里拿着茶碗，时不时往嘴里来一口，看上去又恢复了之前泰然自若的样子。

刘水见状先是一皱眉：“这混蛋怎么又来了……我还以为他会先去避两天风头。”

成昊冷冷地说：“他才不会躲起来。在这座城市里当了这么多年枭雄，会隐隐有一种‘老子是这儿的皇帝’的错觉。他必须再被狠狠打倒几次，被打得再也爬不起来，最好是在监狱里过下半辈子，跟苍蝇老鼠共处几十年，才能彻底清醒过来。”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话，秦烈居然转过脸来，远远地看着他。

“成昊，你眼圈怎么是黑的？难不成昨晚上没睡觉？”

“嘿，我还以为秦老板的人会在晚上大驾光临，我在事务所里等了一宿，结果等到天亮都没人来，看来今年连老鼠都改了性子，变成白天偷东西了。”

“牙尖嘴利。你就继续卖弄你的口条吧，等会儿比赛结束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还能笑得出来。”

“哟，秦老板这是不相信我们能赢？”

“我相信我儿子能赢。”

“那要不要打个赌？”

“打什么赌？”

“如果李寻澄赢了，你秦烈从此不再派代表参与任何比赛。如果你儿子赢了，我成昊从此离开这座城，这辈子不再回来。”

秦烈愣了几秒钟，随后爆发出一阵狂笑。

“好！没问题！既然是打赌，咱们索性赌得更大一点儿。成昊，如果李寻澄赢了，我把秦氏集团交出来，让给他。如果我儿子布雷赢了，嘿嘿，成昊，你以后不如跟我混吧。”

成昊故意叹了一口气：“闹了半天，你还是看中了我的能力？想让我帮你打天下？”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是觉得我们公司厕所老是不干净，有异味。希望你能去我们公司，当个清洁工。好好帮我们维护一下集体卫生。我先替我们公司全体员工谢谢你。”

这俩人的嘴仗越打越来劲，大厅里渐渐弥漫起硝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