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供快录完了。胡煦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带着菊花去见他们呢？在陈娟家地板上检查到了菊花花粉，在廖大志的办公室里也有，孙正德的家里也有一束菊花。你为什么带着这种东西去？”

女子的回答很让人意外：“菊花和蟹，是最合适的搭配啊。以前，我家院子里的菊花开了，我爸爸就会蒸一屉蟹，菊是黄的，蟹也是黄的，金灿灿一片，那是我回忆里的画面。此外，菊花还有送终的意思。我给那些人带了菊花去，就没打算让他们活下来。”

“明白了。”胡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个案子，终于可以就此了结了。

当胡煦来到隔壁房间的时候，看到成昊正在手机上翻找着什么。

“案子结了，多谢你们提供的帮助。”一向不苟言笑的胡煦，微微躬身，向成昊伸出了手，看来他是打算以握手表达自己的谢意。

成昊忙不迭地放下了手机，上前与胡煦握手。胡煦瞥到那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那是成昊、艾辰与艾明的合影。

中秋的时候，成昊带着一个饭盒来到艾辰的墓前，准备祭奠他。那饭盒里装的是他自己做的螃蟹。

没想到，远远地，他就看到有个女孩子站在艾辰的墓前。

女孩子的身影很熟悉，他怔了怔，随后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哥哥啊，”女孩低着头说，“昊哥还是那样的臭脾气，对我总是板着脸。”

他又凑近了一点儿。

“还有啊，他为你报了仇了。没想到凶手竟然是……竟然是一个我认识的人。其实昊哥一开始就让我远离他了。可我……我就是不肯相信他。”女孩忽然哭了起来，“我已经很久没和昊哥好好说话了，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成昊又凑近了一点儿，他想说，艾明啊，其实昊哥也想和你说说话。

只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天上开始飘雨丝了，凉凉的，中秋时节，适合团圆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