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昊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把饭盒里的“油炸水豆娘”吃下去了一大半。刘水都忍不住咂舌：“老板这胃口还真挺大。”

艾明点头：“他可很久没好好吃顿饭了。”

两人也凑到成昊身边，看那监控视频。

刘水忽然冒出来一句：“秦烈这么昼夜颠倒，天天折腾，他身体不会出事么？”

“有的人就是异于常人吧。”艾明说：“我上学读书那会儿，精神头也不错，隔三差五熬夜泡吧的时候也是有的。”

刘水忍不住扫了艾明一眼，他心想：“平常看你一副乖乖女的模样，没想到啊……你也有这么辉煌的历史。”

艾明好像猜到了刘水的想法，她补充道：“我们那会儿，全校有一半女生有过泡吧、通宵、夜不归宿的历史，你也不用觉得奇怪，只要不是犯法的事……”

成昊忽然说：“艾明，熬夜泡吧，都玩一些什么？会一直喝酒么？”

艾明摇头：“不会吧。喝酒只是助兴，如果每天大量喝酒，伤脏腑又伤脑。脑子有坑的人才那么干。”

“可你看这位秦老板，天天喝得烂醉才回来，第二天又去喝，你不觉得奇怪么？”

“可能他……天赋异禀？”

成昊摇头：“感觉不像。再说，就算真的身体条件不错，像他这样喝下来，也不大对劲啊。他是集团公司的老板，手底下要打理的事情很多，每天喝得烂醉，还怎么处理公司业务？”

刘水猜测道：“说不定……他已经交给手下人负责了？”

“不会……”成昊说：“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的性子更像是一个多疑的独裁者，就像历史上的战争狂人希.特.勒一样，一般的小事恐怕不会过问，但重要的问题，他一定会亲自参与处理的。”

他用手指点了点屏幕，把画面放大：“你们看，这个画面里的秦烈，除了饮酒找乐子之外，几乎就没别的事做了。而且，每天还喝得烂醉，简直就像是……像是故意装给别人看的。”

刘水说：“您觉得这视频有假？”

成昊说：“视频未必有假，但视频里的秦烈，给我一种非常强烈的不真实感。他不像是我印象中的秦烈，倒更像是一个不知道节制的暴发户。此外，还有一个可疑的点……”

“哪一点？”

“你还没注意到么？视频里的秦烈，似乎只要一出门，就会戴上那副太阳镜。哪怕是傍晚出去，凌晨才回来，他也要戴上那玩意。而在我的印象中，他似乎也没那么喜欢戴太阳镜。”

刘水一怔，说：“戴太阳镜……不会是为了挡住自己的脸吧？”

成昊点了点头：“你总算说到点子上了。除了这一点之外，你再看看这小子的动作——好像他每次转向镜头这个方向的时候，动作都会变得非常不自然。有时候会像摆POSE一样，僵直几秒钟。”

“他是为了避开镜头吗？”

“不，恰恰相反！”成昊斩钉截铁地说：“他是为了让镜头把他拍得更清楚！他不但知道以后警方会调取这段监控视频，而且还想让所有看监控视频的人都知道，站在镜头前的人就是秦烈。”

“可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成昊不禁叹了一口气：“看来你还没反应过来——你忘记我们是怎么登上秦烈那艘船的了么？”

刘水这才恍然大悟：“乔装改扮？您是说，这个秦烈，是别人乔装改扮的？！”

成昊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吧。邮轮上的秦烈是由别人假扮的。因此，根本不需要让他带什么随从，也不需要他处理公司业务，他只要在船上吃喝玩乐，制造秦烈在船上的假象就行。至于真正的秦烈，则早已经去了别的地方……也就是咱们那艘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