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昊被那帮人逼得连连后退,他脚下一滑,这才意识到已经被逼到了长堤的边沿处,再往后退半步,自己就掉到长堤下面去了。
这长堤少说也有六七米高,下面就是无数带楞带角、硬邦邦的礁石。如果掉下去,最轻也是摔个伤筋断骨吧……
鲨皇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神色,他正要下令把成昊逼下去,忽然,从旁边传来了说话声——“你们在干什么?”
鲨皇回头一看,是两三个扛着工具、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人,看样子是港口这边的工人。
那几个工人从这里路过,看到这边有情况,就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鲨皇不耐烦地一甩手:“这儿没你们的事,快滚!”
领头的一个戴眼镜的工人听到鲨皇这么说话,不但没走开,反而凑近了几步:“我刚才听你说什么‘警察也听不到的’,你们想干嘛?”
成昊觉得这人似乎可以帮忙,赶紧大喊:“这帮人是坏人,想绑架我!”
鲨皇面色一沉,把手伸进口袋里,似乎要掏什么东西。他的手下看到他这么做了,就各自从口袋里掏出家伙——有的是三棱刺,有的是匕首。虽说没有枪,但这些也都是要命的利器。
鲨皇这帮人,明显都是有备而来。
那戴眼镜的工人看鲨皇这么做,就后退了几步。
鲨皇狞笑道:“你要动手也行,回去先称称自己几斤几两吧!我手里可是有这么多弟兄,随时奉陪!”
那工人和自己的两个同伴低声商量了几句,随后便快步离开了。
成昊的心沉了下去。
鲨皇得意地大笑起来:“怎么样?手里有家伙,谁都不怕!成老板,今天可怪不得别人了,是你自己运气不好。”
成昊把眼一闭,心想:“看来今天真要栽在这里了……”
忽然间一声口哨声响起,紧接着,他听到鲨皇骂了一句粗话。旁边那几个鲨皇的手下也慌乱地跑动了起来。
成昊觉得奇怪,就把眼睁开了。
只见远远地走来了一大群工人,有的拿着扳手、钳子,有的拿着渔网、鱼叉,有的还拿着拖把、花洒……
那戴眼镜的工人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把电锯。
这些工人的人数远比鲨皇的手下多。那戴眼镜的工人远远地喊道:“你们放开他!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一会儿就过来!”
鲨皇见势不妙,匆匆朝成昊抛下一句:“咱们早晚还会见面,你等着!”随后便带着手下朝海边的一艘破渔船跑去。
工人们一直把他们逼得上了船。破渔船开走之后,他们才回来。
那戴眼镜的工人关切地问成昊:“您没事吧?”
成昊连连点头:“真是多谢你们了!我没事!”
他回望鲨皇那帮人坐的破渔船,那艘船现在已经渐行渐远。成昊暗中叹了口气,这艘船上什么记号也没有,看上去就和海上的普通渔船差不多,再过一会儿,它就会混进海上的渔船“队伍”里,再也没办法把它和其他船区分开了。
戴眼镜的工人问:“您在看什么?”
成昊说:“我是想看坏人坐的那艘船上有没有什么记号。将来可以帮警察找到他们。”
那工人说:“记号?这船上的记号可大了。”
成昊奇道:“是嘛,我咋没看出来?这船身上连个编号都没有……”
那工人说:“没有编号,就是最大的特征。我们的船在海上航行,船身上的所刷的号码,是海警渔政识别它们的凭证——就好像汽车上的车牌号一样。船身上没有刷号的船是最可疑的。有可能是非法运营的船只。这种船在海上航行,就更容易被记住。”
成昊恍然大悟:“多谢您的提醒!我这就向警方报告。”
他打电话联系了梁警官,把刚才的经历都说了一遍。梁警官听说秦烈的手下来到了这座小岛,还带走了阿丁和黄文彬,立刻紧张了起来。他马上通知当地部门,留神一艘船身上没有编号的破渔船。那船离岛不远,如果派出快艇,应该还追得上。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