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沙市的警员耐心地跟成昊解释，还拿出手机给他看网络新闻，在新闻页面上，确实有一张秦烈接受本地记者采访的照片。

成昊慢慢地把那图片放大，确实，这就是秦烈，他一定不会搞错。和秦烈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他不可能认错秦烈的脸。

他问那警员：“秦烈是在什么地方接受采访的？”

那警员答道：“是在一个港口接受采访的。据说当时他刚下船。”

“那港口距离这里有多远？”

“一千多公里吧。”

成昊哑然——一千多公里，之前自己所乘坐的那艘船，就算全速航行，也不可能在几个小时之内往来于那里，那毕竟是条建造于前苏联的老破船。

但他依然带着一丝侥幸心理。“他不会是坐飞机到了附近，然后换乘轮船的吧？”

“不像啊。他是乘坐从香港出发的豪华邮轮抵达的，此前还出席了在香港的某个慈善晚宴，捐了很多钱，媒体都有报道。”

成昊沉默了，他的脑子正在飞速运转，但还是理不出个头绪。

如果照片里的人真是秦烈，那之前和自己周旋的又是谁？

艾明插嘴问道：“秦烈乘坐的那个豪华邮轮到这里是固定航线吗？他中途有没有可能去其他地方？”

警员犹豫了一下，答道：“这个……我也说不准，邮轮一般都是固定航线，不过，我们三沙市面积较大，东西相距九百多公里，南北距离达一千八百多公里，全市拥有两百六十多个岛、礁、沙、滩，它们都散在南海上，如果邮轮中途停靠在某个小岛上，进行补给或临时躲避风浪，都是有可能的。具体情况，你们可以找那个邮轮的管理方进行咨询。”

成昊急问道：“那个邮轮是哪个公司的？”

警员放大了手机上的新闻图片，只见在秦烈的背后，有一艘豪华邮轮作为背景，邮轮上有一行大字——“中国香港白金之星有限公司”。

“一定要去问问，秦烈那家伙到底有没有老老实实在那艘邮轮上呆着！”成昊准备联络梁警官。

身后传来呻.吟声，原来是刘水发出来的。

成昊转身问：“那小子醒了？”

一直守在刘水身边的黄文彬答道：“还没有，好像在说梦话。”

“我去看看他的伤。”艾明一边说，一边凑了过去。

刘水是面朝下趴在机舱里，黄文彬怕他硌着，特意从机舱里找了个垫子，给他垫在身子底下。

艾明检查了一下刘水后背上的伤势，手榴弹爆炸时，炸开了金属门，虽然金属门本身把手榴弹的爆炸气浪挡下了一些，但还是有部分气浪冲进了仓库，并从金属门上“冲”下了部分金属碎片，有少量金属碎片嵌入了刘水后背的皮肉里。

那警员见有人受伤，赶紧从飞机里找出急救包。艾明从急救包中翻出剪刀、医用酒精、纱布、药水等急救工具，为刘水处理伤口。

当她用镊子夹起一块碎片时，刘水的身体疼得哆嗦了一下。但他还是没醒过来。

艾明望着从伤口渗出的血水，心想，这孩子伤得不轻啊。她现在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应急措施，必须把刘水送到医院里接受正规治疗。

“黑……”

艾明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