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走出几个人，其中一个，用军用手电筒照着成昊和阿丁。

成昊下意识地把阿丁护在身后。他用手遮住强光，并观察着那些人。只见每个人都用黑纱遮着脸的下半截，身上还拿着武器。

成昊心里一动，问道：“你们是不是‘冲霄楼’的人？”

他想起黄文彬所说的关于“冲霄楼”的事，感觉这些人和黄文彬的描述很像。

那打军用手电的人冷笑道：“没想到你也知道——那算是我们的身份之一。不过，我们其实不属于‘冲霄楼’，只是有人让我们代替‘冲霄楼’出赛，我们就临时客串了一下。”

成昊说：“你的中国话说的不错啊，只是有些口音还不算太标准。你们是从中亚来的吧？”

那人似乎有些惊讶：“哟，看不出来。你倒也算见多识广啊。”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冲成昊晃了晃：“那你也该认得这个吧？”

“你们想怎么样？”

“有人想要你们的命。我们几个代劳。”那人将枪口对准成昊：“你们运气不错，这小岛上没什么人来，景色也美。百十年后海平面上升，你们的尸骨就会埋到海平面底下了。多好啊，就算生前买不起海景房，死后还可以住海里嘛。”

阿丁怒道：“你们居然敢杀人？！”

那人索性把遮面的黑纱一掀，露出一张带着刀疤的脸：“杀人又怎么了？我们干的就是杀人的工作啊。如果雇主指定的目标没杀死，只能说明我们工作干得不够认真负责。按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不够爱岗敬业。”

成昊问：“你们这回的雇主，应该是秦烈吧？不知道他出多少钱买我们的命？”

刀疤脸答道：“也不算多，一个人十八万。杀完所有人，额外多给两万。”

成昊说：“这也太少了吧？在我们那儿，这点儿钱连个厕所都买不起。我家里有套房，虽然说老了点儿，但折算成钱，少说也是七位数。你们都可以拿走。只要放了我们就行，我们以后会隐姓埋名，找个地方隐居，而且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阿丁补充道：“我家里也有房子和积蓄。你们全都拿去吧！”

刀疤脸张嘴一笑，露出满口大金牙：“你们俩的好意我心领了，要说这钱，还是你们俩给得多，可惜，倒腾房产太麻烦了，我们宁可拿你们俩的命去换现金。虽然说少了点儿，但那可是我们的劳动成果，花着踏实。而且，你们中国人有句老话——‘忠仆不事二主’，我们既然跟秦老板做事，就不能再为你们俩效力了，你们说对不对？”

成昊忍不住问道：“你这中国话到底从哪儿学的……怎么有段子手的感觉……”

刀疤脸一本正经地说：“从APP上呗——聊天用微信，旅行用飞猪，买货用淘宝，读书用咪咕。偶尔再听听郭德纲的相声，单田芳的评书，中国话就学得差不多了。我还在咪咕上注册了个作者帐号，偶尔写写侦探小说，老铁你以后可以来给我刷个月票打个赏……哦，你以后应该没机会了。”

他上前几步，将枪口对准成昊：“你还有几个同伙吧？他们在哪儿呢？”

成昊咬了咬牙：“不知道。”

刀疤脸将枪口抵住成昊的脸：“我看你长得像个正人君子，怎么还撒谎呢？”他忽然挥出一拳，正打在成昊的小腹上，成昊闷哼一声，弯着腰倒在了地上，疼得脑门上都冒了汗。

阿丁一声尖叫，随后扑倒在成昊身上，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成昊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摇手。

刀疤脸说：“疼，肯定疼。他摇手是为了让你宽心。唉，这其实也算撒谎，我还是再教训他一下吧。”说完，飞起一脚，正踹在成昊的腰上。成昊被踹得在地上滚了几滚，身子弯得跟虾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