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文彬点头：“有。我们是2016年办的。国内是在2016年允许办理许可证，制作和售卖河豚，不过是有条件放开，而且只允许制作和售卖两种河豚——人工养殖的红鳍东方豚和暗纹东方豚。这两种经过二十多年的人工繁殖和相关试验，证明是无毒的。”

成昊说：“那您看看，这洗手池里的是哪种。”

黄文彬上前一看，先是一愣：“咦？不对啊！我那泡鱼辣子应该腌制了不止一天，照理说，应该已经腌得看不出原来的外形才对。可眼前这条，却相对比较完整，皮肤色泽鲜艳，像是刚放进去不久的。”

阿丁说：“而且，这也不是人工养殖的红鳍东方豚或者暗纹东方豚，这是野生河豚。”

刘水问阿丁：“阿丁小姐，您是怎么看出这不是人工河豚的啊？”

阿丁答道：“野生河豚的鱼鳍部分颜色艳丽，而人工养殖的河豚，鱼鳍部分颜色偏暗偏淡；再者，野生河豚的背部较为平滑，而人工养殖的河豚，背部较为粗糙。这是从表面上分辨野生河豚和人工养殖河豚的两种最显著特征。除此之外，如果剖开河豚进行检查，会发现野生河豚的肝比较小，而人工养殖的河豚拥有较大的肝。”

洗手池里这条，明显是野生河豚。

阿丁指着洗手池里的河豚说：“河豚的毒素，主要存在于它的卵巢和肝脏中，其次则是肾脏、血液、眼睛、鳃和皮肤。河豚毒素的毒性是氰化钾的大约一千倍。黄先生，这一条河豚进入了你的泡菜坛子，能毒死多少人，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黄文彬慌得连连摇手：“这真的不是我干的啊！我做的泡鱼辣子里，绝对不会放野生河豚的，也许……也许是被人掉包了！不然，你们看看我另外一坛里的。”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手里的坛子，这次的坛子口上，有完整的封泥。

封泥开启，坛子打开，里面依然飘出浓重的鲜香，但比之前大厅里开启的那坛要更浓一些。

黄文彬从里面捞出一块，对众人说：“你们看，这才是我天府楼用的河豚，和之前那条完全不同嘛！”

众人凑过去辨认，这鱼已经在坛子里腌制多日，整体“酥”了，无法捞起整条，只能捞上来一半，从外形上来判断，应该不是野生河豚。

成昊说：“看来，是有人想借黄先生这坛泡鱼辣子，来除掉船上的人啊。”

刘水忍不住说：“如果我当时吃了这鱼，会变成啥样？”

成昊瞥了他一眼，说：“河豚毒素堪称世上最顶级的天然性神经毒素，如果你吃了刚才那条鱼，刚开始的时候会感觉到嘴唇发麻，接下来，会感到恶心，想吐，再接下来，你会不停拉肚子，手脚麻木、僵直，最后变得像僵尸一样，全身都不能动。可当时你还死不了，你会感觉到痛苦，而且，这种痛苦的感觉是从全身各个部位甚至骨髓发出来的，中了其他的毒，你有可能会昏迷，但中了河豚的毒，你连昏迷都做不到，直到临死之前，你的意识都会一直清醒，那种侵蚀骨髓的痛苦会一直陪你到天堂。”

刘水脸都白了：“那不是天堂，而是地狱吧！”

成昊的注意力回到了黄文彬身上：“黄先生，您的这些放‘泡鱼辣子’的坛子，之前都在哪里放着？咱们可得好好查查，到底是什么人给您掉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