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后来我就失忆了，不记得自己生过孩子，更不记得孩子的另一位父亲是谁，就这么带着小小白流浪了几年。”温言接话说。

司空衍沉默地点点头，半晌才说：“抱歉，我以为你死了，所以只关注了孩子，没想到你还没死，我应该早点找到你。”

温言摇摇头：“算了，都是命中注定，这跟八点档狗血电视剧一样的现实，谁又能想到呢？”

“好在，你和慕白一直在一起，他是亲手抚养长大的，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司空衍说，“以后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们再受委屈了。”

这话说得多深情款款，可惜陈嘉不是八点档肥皂剧的女主，这些是他早就知道的剧情，此刻的他并不显得特别感动，而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他问：“司空将军，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您。”

“叫我名字就好。”司空衍淡笑了一下。

陈嘉继续说：“AM30计划，其实不仅是提前泄露，而是被敌人彻底洞察了吧？不然，AM30上的守卫为什么会突然变得严格，导致我无法混进城？凌子坤怎么会恰好出现拦截了我？AM30上的章家又怎么会连夜潜逃……”

司空衍心里咯噔一下，停住了手上的筷子。

“您早就知道，这次的间谍计划是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您还会派我过去，这是出于您将军的职责，我能理解您，我只是想知道，您查出了我是小小白的亲生父亲，是在计划实行之前，还是之后？”陈嘉顶着司空衍的双眼。

司空衍轻叹了一句：“是之后，我们把你从AM30上救回来，在你住院昏迷的时候，我知道了你的身份。”

陈嘉忽然松了一口气，绽放出一丝温暖的笑意：“谢谢。”

司空衍忽然有些揪心，温言显然……是真的动了情。

因为动了情，所以温言才会特别在意这一点，他想知道司空衍作为将军，心中到底是职责重要，还是爱人重要。所幸，真相来得晚了一步，没有让司空衍站在选择的天平上，否则，连司空衍自己都不知道，他会如何选择。

温言继续安静地吃着饭，司空衍垂眼看他，到今天，他才看得透温言。他的倔强和坚韧，他不畏牺牲地上前线……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温言对他的爱罢了。

司空衍忽然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但是这份沉重并没有让他觉得累赘，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他忽然理解了别人说过的一句话，温言让他一夜之间有了铠甲，也有了软肋。

陈嘉不管司空衍此时的心境如何，只知道自己的话应该能在司空衍的心中留下一丝分量。

还是拜这具O属性的身体所赐，吃完饭，陈嘉又开始觉得昏昏沉沉，最终沉睡过去。

再次醒来，居然就到了次日的早晨。

司空衍大发慈悲，昨晚没有缠着他，才让他终于恢复了一点精神。不过O属性发、情、期的不良反应也都在司空衍的“帮助”下彻底纾解了。

除了腰有点酸软，身子没有特别的不适。眼看任务即将完成，陈嘉心情大好，换上衣服下楼。

宅子里的管家和佣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客人的话，现在就变成了半个主人。

管家似笑非笑，十分恭敬地问他：“先生想吃点什么？”

陈嘉有点不习惯，说：“您不要这么客气。”

管家答：“不，司空将军不会随便带人回来的，况且您就是慕白少爷的另一位亲生父亲，也算是司空家的半个正式成员了。等到司空将军主持家祭，把您的名字加入司空家族，带上司空家族的身份芯片，您就是这个宅子的真正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