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哥,我去你家找你,大娘说你在这里。天这么冷,你在这忙什么呢?”
“晓菊,啥时候放假的?考试怎么样?”
“你真讨厌,哪有一来就问我成绩的。”晓菊踢了地面两下,踢飞几块冻着的土块。
晓菊姓陈,是陈晓军的妹妹,亲妹妹。
虽说我跟陈晓军关系不好,但跟陈晓菊之间却意处地和得来。或者应该说陈晓菊常常找我。
原因嘛,我觉得是因为我从小学习不错,后来考上了大学。这在村里,可是少数的。
陈晓菊拉住我胳膊,撒娇道:“春光哥,咱们出镇上玩吧,今天镇上有集。”
我看看鱼塘,摇摇头,“我不去了,鱼塘这边离不开人。”
“哎呀,就一会嘛,咱们早去早来。”
“你自己去吧。”我再次拒绝。“你玩去吧,我得喂鱼了。”
陈晓菊被迫松开手,嗔怨道:“真没趣,你天天在家有啥意思。”
在家是没意思,可是出去更没意思了。这都腊月了,我家的钱越来越少,一共加起来,不到二百。
如果跟陈晓菊去镇上赶个集,回来钱一定没了。
看着我开始忙碌,陈晓菊眼睛一转,“不去就不去,春光哥,我去拿寒假作业,有些题我不太会,你给我讲讲呗。”
“你回家做作业吧,这里挺冷的。”
陈晓菊已经跑走了。
正在给鱼撒料,柱子走了过来。“刚才看到陈晓菊跑过去,她又是来找你的?”
“是。”我观察着鱼抢食鱼料。虽然冬天天冷,鱼不太吃食,但一天下来,鱼料的消耗还是不少。
“春光,你是不是脑子坏了。陈晓菊是陈晓军的妹妹,她来这里,一定是受她哥哥的指派,来这里摸情状的。”
我失声笑起来,“柱子,你想得太多了吧。”
柱子抓了一把鱼料,抛到鱼塘里,引得几十条鱼争抢。“胃口还不错,鱼也挺精神。春光,你可要当心,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陈家,花花肠子可不少。”
“她一个十六七的女孩,能有什么坏心思。柱子,陈晓军是陈晓军,陈晓菊是陈晓菊。总不能因为哥哥做了错事,咱们同时恨起妹妹了吧。”
柱子和我一起继续洒鱼料,“你这些年在外地上学,不了解陈晓菊的事情,她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单纯。”
“她都做了什么?”我并没有放到心上。
柱子看看我,叹气道:“说了你也不信,你自己当心就好。时间长了,你就知道。”
“春光哥,我拿作业来了。”陈晓菊拎着一个包包跑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开心。“柱子哥,你也在呀。”
“你先进窝棚里写吧,等会我就给你讲题。”
陈晓菊笑着进了窝棚,柱子拍拍手,将手上的鱼料末拍掉,“你自己有个数,我去找我的田嫂去了。”
看着鱼吃完料,鱼塘恢复平静,我走回窝棚。
“春光哥,我听说你之前鱼塘的事情了,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哥做的。”
我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就跟以前一样。“你是你,你哥是你哥,这事跟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