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回来,满脸的春风得意,手里面拿着一叠厚重的精美门票。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面目粗豪,骑着重型机车的汉子。
这汉子两只手都是老茧,眉梢处有一道蜈蚣般的刀疤,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
他身上有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捆绑着纱布的手上有干涸的血渍。
“小老弟,你为了出风头,可真是肯花血本。”壮年大汉咧嘴一笑。
他目光很放肆的从简如梦等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身上扫过,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
荣德宁脸色微微一僵。
他刚才在李奕辰面前吹嘘有什么关系,能拿到票,根本就是吹牛。
关系是有一点,刚好遇到了一个在这次擂台赛上有点能量的人。
不过要耗费的钱不少,最少要出血个几十万。
但是千金博美人一笑,又能在其他同事面前出下风头,他咬咬牙就干了。
荣德宁打了个哈哈:“刘星大哥,谢谢你了哈。”
“擂台赛就要开始了,你们的人跟在我后面,我带你们进场!”刘星瓮声瓮气道。
一些胜利路小学的家长,早就等候在一旁。
听刘星这么一说,轰的一下,许多人都围拢了过来。
“荣老师,现在能去看擂台赛了吗?你可真有本事,我家老头子想要买票都买不到。”
“荣老师,你简直太帅了。我家亲戚也听说了这场擂台赛,都没有机会弄到票。我家三个人,三张票!”一个个家庭成员,众星捧月一般,热情洋溢的围拢了荣德宁,言语间对荣德宁大肆吹捧。
荣德宁脸冒红光,很有点吹风得意的样子。
“叔叔,囡囡我还有粑粑,还有梦梦阿姨要三张票。”小孩子都喜欢凑热闹,囡囡看到很多小朋友手上有票,跟着踮起脚,跑到了荣德宁面前。
荣德宁一看到囡囡,脸上神情有点意味深长。
“小朋友,要大人来要票才可以哦。”他目光就这样直挺挺的看着简如梦。
反正只有他手上有票——这死女人刚刚让他有些丢面子,他就想要看简如梦要如何表现。
“唔。”囡囡不明所以的用食指头支撑着下颌,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有些不解的看向爸爸高飞跟姨妈简如梦。
虽然她年纪小,大概也觉得这老师讲话有点问题——明明别人小盆友都能领票呀。
简如梦微微一怔,心里面升起一股气。
这太卑鄙了!
很明显这个荣德宁,是要用这擂台赛的票来要挟她简如梦。
可这明明是一个公共活动。
这家伙……
简如梦恨得牙痒痒的,可一看到囡囡疑惑不解的纯净目光。
她顿时心软了,小宝贝囡囡的世界,应该是纯净无暇的,不能被大人的世界所污染。
“你不给我们票?”简如梦刚要开口跟荣德宁软几句,身边的高飞忽然说话了。
高飞眉头微皱,目光镇定的看着荣德宁。
他声音并不大,但身上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势。
很镇定,很沉稳。
不知道为什么,被高飞这锐利的目光盯紧,荣德宁感觉一阵头皮发炸。
“……你都没有报备,这次擂台赛的票肯定是没有你的。至于你家其他人,我也不好说……这票很珍贵,比我预计的要少,估计有两三个家庭会没有票……不过你是肯定没有票了!”荣德宁有点羞恼。
他在简如梦面前碰了一鼻子灰,而又本身就看不起高飞,现在连带对高飞一家子都看不顺眼。
虽然囡囡在眼巴巴盯着他荣德宁,他依旧没有半点给囡囡票的意思。
旁边的小朋友和大人,都已经领到了票,在一旁兴高采烈,相比之下高飞这一家人冷冷清清的,完全像是被孤立在了人群之外。
许多胜利路小学的家长们都看到了这一幕,在旁边有点幸灾乐祸。
他们打从心里就觉得高飞这种穷人家庭,就不属于他们这个团体。
而刚才高飞的种种作为,也被他们看不起。
现在看到高飞吃瘪,他们乐得看热闹。
“喂,这是什么意思?这个什么擂台赛,要看当然是大家一起看。你有的家庭给,有的家庭不给,不公平啊,有这样搞活动的吗?你还是个老师。”程艳芳看不过眼了,仗义执言道。
“话不能这么说。这票啊,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我姐夫是文化局的副局长,听说了这次的擂台赛,他都没有弄到票。因为根本就不知道找谁弄。荣老师能弄到票,那是荣老师的本事,我们都托了他的福。”
“就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以为这擂台赛的票是大路货?我告诉你,这种票,现在黄牛买出来能炒到五万块一张,你信不信?”一些对于擂台赛知根知底的胜利路小学家长们,冷冷的提醒道。
程艳芳一怔,手上的这票真这么贵?
老实说,关于这擂台赛的事情,她事先真没怎么听说过。
可刚才说话的一些学生家长,她也认识,都是在中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按理说不会撒谎……
“你们倒是有点见识。擂台赛的票,基本上都是内定票,有钱也买不到,都是真武会跟自在盟送给特定人员的。我弄到的这些票,每一张都价值不菲,你们能看到擂台赛,都是沾了荣少的光,不然你以为我会随便来个阿猫阿狗就送票?”刘星抽了一口烟,盯着高飞教训道。
他看出来了,荣德宁是对高飞不爽,也是借着这票来打击高飞身边那个漂亮少女。
刘星既然得了荣德宁的钱,不介意帮他踩一脚人。
听到这帮胜利路的家长们,在旁边阴阳怪气的帮腔,简如梦的心颤了起来。
她没想到只是一个活动,居然搞得这么复杂。
有这么多狗眼看人低的人跳出来。
太憋屈!
“粑粑,看不了比赛了吗?粑粑,囡囡不看了,囡囡想麻麻,要回家……”向来活泼可爱的囡囡,似乎是感觉到了气氛有点不对劲,这会儿居然没有嚷嚷着继续要票,反而是贴心的说不看了,要回家。
“谁说不看了?囡囡,爸爸马上让朋友送票过来。”高飞看到孩子如此懂事,有点心疼。
他冷冷瞥了荣德宁一眼:“不就是几张擂台赛的票吗?搞得跟什么似的。”
他是真的有点火大了。
这帮人过分了,超出了他的底线。
高飞话音一落,荣德宁再也忍耐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我说兄弟,你这虚荣心太强了吧,承认自己没钱有那么难吗?在小朋友面前也不老实。刚才你跟孩子说你是见义勇为的英雄,我就想要怼你了,一直忍着。现在你还骗孩子说你朋友能给你送来擂台赛的票?你以为擂台赛是收费公厕啊,随便买张票都能进去?”荣德宁跟机关枪似的一口道,语气里充满了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