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肉强食,这个亘古不变的真理,其实在感情世界也是存在的!
身为市城管局办公室副主任,手中有权力,“虏获”陈仕宏,似乎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要说有什么顾虑,那便是,陈仕宏是局长程娜娜的司机,程娜娜官比她大得太多,她必须小心谨慎,局长的人可不能随便动!
“没干吗!”听到肖蓉蓉的声音,陈仕宏翻身坐起,不正眼瞧肖蓉蓉一眼,眼圈却早已发红。
在单位蒙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连个诉说心事的人都没有,能不难过?!
“没干吗你自己一人躺在这里?”肖蓉蓉还不知道,陈仕宏已经被单位解除合同,甚感奇怪,她仔细端详陈仕宏,这个壮实又极具男人味的少年,眼神很忧郁,忧郁得让她心疼。
“我......”陈仕宏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怕肖蓉蓉看到他眼里的泪水,他干脆把头深深地埋下。
“是不是咱们单位有人欺负你了?”陈仕宏那忧郁的眼神,让肖蓉蓉动了恻隐之心。
陈仕宏没说什么,站起身子,举步就走。肖蓉蓉只不过是办公室副主任,权力不是很大,听王大平说,将他赶走的是副局长孙力国,肖蓉蓉根本帮不上忙。
哪怕肖蓉蓉帮得上忙,他跟肖蓉蓉非亲非故,肖蓉蓉也不会帮他的。他算是看透了世态炎凉!
“陈仕宏,你给我站住!”肖蓉蓉在后面喊道。
陈仕宏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仕宏找个无人的地方,大哭一场,将难过的心情释放完毕,才擦干眼泪回家。
像往常一样,看到他回来,父亲陈元兴布满皱纹的脸上立马露出笑容:“仕宏,回来了?今天肯定累坏了吧?你妈在做菜,你休息一会儿再吃饭!”
陈仕宏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机打开。接连换了好几个台,都没有任何节目能吸引他的注意力,消除他心中的烦恼。
“仕宏,你姐那事,你跟领导说了吗?领导的意见如何?”陈元兴倒了杯茶,递给陈仕宏。
这茶是上好龙井,是别人送给市城管局局长程娜娜,程娜娜家里并不缺好茶,就丢给他。他把茶叶带回家之后,父亲当宝贝般收藏,平时舍不得喝。
“说了,我们领导说,她会找时间帮咱们解决这个问题的!”陈仕宏实在害怕看到父亲难过的模样,便撒了个谎,心里却早已暗暗地哭泣。
他自己都被单位开除,自身难保,哪里还能帮得上姐姐的忙?
“我就说嘛!你是局长司机,给局长开了一年的车,找局长帮个忙,肯定没问题的!”陈元兴十分高兴,拿起蒲扇扇了扇风,不无得意:“你们局长开口,我倒要看看,谁敢拆你姐家的房子!”
“爸,我今天有点累,我休息一会儿,你自己看电视!”陈仕宏把遥控器塞到父亲陈元兴手上,自己进了房间。
躺在床上,拿枕头蒙着头,陈仕宏又有泪涌的冲动。
怎么办?
姐姐和姐夫好不容易才盖起那栋房子,难道就这么被拆掉?
不,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帮姐姐保住房子!
陈仕宏牙关一咬,翻身下床,从桌子上拿过程娜娜昨天给他的那瓶价值一千多的名贵洋酒,他用袋子将洋酒装好,然后开门出去。
“仕宏,都快到午饭时间了,你这是要上哪儿去?”陈元兴十分不解。
“爸,我们局长要出去办事,她让我赶过去送她!”陈仕宏找了个借口。
“不能吃午饭再走吗?”
“来不及了!”
陈元兴用目光把儿子送出门口,却一点都不起疑心。儿子陈仕宏经常这样,一接到领导的电话,有时候饭都来不及吃就出去。在心疼儿子的同时,他暗暗地感到欣慰,儿子是给局长开车,多跟局长接触,那是好事。
只要套牢局长,局长给儿子谋个公务员身份,儿子将来就有机会当官!
出了家门,陈仕宏直奔好友胡二家,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关系很铁。
“仕宏哥,我哥不在家,你找他有什么事儿?”才进胡二家,胡贝贝便甜甜地说。
胡贝贝是胡二的妹妹,今年十九岁,银行学校毕业之后,在一家银行当柜台。陈仕宏跟胡二是铁哥们,胡贝贝小时候经常跟在陈仕宏屁股后面,左一声仕宏哥,右一声仕宏哥,声音极其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