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们住的地方看看,我想见见其他人。”陈凡说着想想又问:“对了,你出来是做什么的?”
“没什么,就是来大雾前看看,我,我总希望能有人来救援我们,虽然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没有放,放弃。所以每两三天都会出来一下,这样行走,让,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个人类。”
似乎是因为和陈凡对话多了,张东来说话也变得流畅起来。
陈凡扛起步枪,一边招呼乾落雨跟上一边套张东来的话:“你们那边的人名字你都还记得么?一共多少人,准确的数字。”
“准确数字,我确实不知道,不过最后一次我看见他们,还活着的应该加上我是七个,不过当时已经有两人病的很厉害了,我觉得他们活不到现在。”
“哦?”陈凡挑挑眉毛:“你最后一次见到其他人是多久之前?”
“不,不确定,不过很久了,可能有几年了吧?”
“为什么你不和他们在一起,就是害怕传染病么?可你们不是都变成这样子了么?那还怕个啥?”
乾落雨有点不解。
确实啊,如果一个人变成这副模样那么别人看着可能感觉恶心,但是大家都变成这副德行了,那还有什么恶心不恶心的?
人是一种适应能力很强的生物,包括审美在内都是会随着时间和环境而改变的。
张东来他们变成这样子也有十几年了,十几年下来,怎么也该觉得自己这样子不奇怪不恶心了吧?
“我害怕他们……”
“害怕?他们要伤害你?”
“那倒是没有。”张东来低下头,沉默片刻才裂开嘴做了个可能是笑容的表情:“要是他们想伤害我那倒是好了,可问题不是,他们变成了那副德行,每天除了吃喝外根本不动,就连排泄也呆在原地!甚至有时候老鼠们被气味吸引来了也不会靠近他们,你,你们不明白!还是一会你们自己看看吧。”
陈凡和乾落雨对视了一眼,都有点弄不明白。
每天除了吃喝都不动弹,甚至耗子们都懒得搭理的人会是一副什么样子的?
而且他们从张东来的眼睛中看到了恐慌,比起刚刚面对他们步枪时候还要恐慌的表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离群索居几乎是不可思议的,越是困难诡异的环境人们就越是需要彼此,就像是乾落雨一样,这样的环境之中寂寞无疑是最最恐怖的。
可张东来宁可一个人寂寞也不愿意靠近那些人,究竟是……
陈凡见他不愿意说,于是换了个话题问他:“那么你们那群人都叫做什么呢?其中有没有一个叫做张海顺的家伙?”
他相信,如果张海顺还在这里的话,那么即便是他在这样的环境下也不会说谎的。
因为实在是没有必要了。
他只会像是张东来他们那样,把自己的生平反复反复的述说,直到说到大家都烦了为止,直到说到大家都能会背为止。
而且张海顺是否在这里也是至关重要的,如果他在,那么说明这团大雾是不可控制的,如果他不在,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