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为每天喝三碗苦药的人能开心的起来。”许泽明穿过四人,走到病房旁边,只见坐在陪护椅上的彭良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上半身前倾,目光愣愣的看着病床上的女人。
“……”
许泽明目光平静,伸手按住那微微跳动的脉搏。
“彭、彭……”
“…她怎么样。”安静了好一阵子的彭良这才开口。
“半死不活。”
许泽明简洁的回答,他盯着床上女人紧闭的眼睛。按照他的预想,这时女人应该醒了——但对方很明显没有张开眼睛的意图。
“嗯……”彭良低声应道,似乎没有被这句话刺痛,又或是早在一日日的期待和折磨中麻木。
“老师,谢谢你。”
许泽明愣了一下,低头只看到露出个寸头脑袋的男人,放在膝盖上的手掌缓缓的攥成拳头,一字一句压得很深,也很认真。
“在最后,我不想让她孤单的走,那太冷了。”
“……”
许泽明突然抬手压住那个有些扎手的脑子,“想这个问题还太早了。”他停顿一下,“后天,办出院吧。”
床上的女人突然的手指突然颤了一下,只听见彭良坚定果断的话:“我不会放弃治疗!”
潜意思就是出院不可能!
颤抖的手指,又平稳下来。
“彭良。”
“放弃治疗不取决于你,而在她身上。”
许泽明伸手抓住那冰冷的手腕,他能清楚的感知到女人的手僵硬了一瞬间。
果然醒了。
他低头看着紧闭着双眼的女人:“你想出去看看吗?”
“你?”彭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忍不住皱眉,盯着那抓着他妈手腕的成年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