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的是一种凝望着深渊的感觉，让人从骨髓里面往外散发出丝丝阴冷的寒意。

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黄泉之门已经可以说是一个很久远的传说了，久远到没有人知道在黄泉之门之前的故事。

所谓的地狱与人间的分界线，所谓摆渡亡灵的起点，所谓多年的驻守和停顿，是不是只是一个神身上发生过不为人知的往事。

有了这个认知之后，动手就变得异常的困难。

同时黄泉之门也像是知道了他们的想法，秦雅涵能够明显感觉到它四周散发出来的怨气。

而且是一种有针对的怨气。

之前身为神此刻又暂借神之力量的秦雅涵和众人的体验是不太一样的，她回头循着怨气的目标，就看到了尚处在昏迷中的李燚。

一个已经陨落的神，大概唯一不能看到就是一个龙脉的眷顾者，一个即将诞生的三界最年轻的神祇。

景澜也明白了其中的一些关联，悄悄地延展了自己的神识。

一缕金色的光芒在没有被注意的情况下接上了对面黄泉之门的身体，几乎是在一个瞬间的就被规模庞大的回忆所淹没。

兰青是最先注意到景澜的瞳仁变成一片混沌的，连忙扶住他以防他昏倒。

景澜所感知到的记忆其实并不是完整的，作为一个上古就存在的无论是神祇还是怪物，他所经历的时间都太长了，长到很多事情都会被忘记，原本的记忆都只是零散呈现着的碎片。

大抵是只有怨念聚结之处才是清晰的。

景澜忍住不适之感在如浩海一般的记忆碎片中搜寻着，果然是有一片和其他的均不一样。

如果一定要形容，那么只能说这是一片血红色的记忆。

景澜看不到其中的前因后果，只能看到这个记忆中的世界有着血浆遍野的颜色甚至还有着浓郁的让人作呕为血腥的气息。

一个神祇跪在画面的中央，浑身的金光混合着血腥的颜色，战甲残破。

紧接着的一幕就是从云端坠落的画面，之后就是无穷无尽的黑暗，似乎是被遗忘了，又似乎是刻意地被忽略了。

“你是上古的神祇？”意识里面，景澜这样去问面前的黄泉之门。

秦雅涵他们不知道在意识的层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能够感受到对面怪物周身的气场明显地看到了变化，紧接着他们周身的空气似乎也发生了什么扭曲。

几乎是一个瞬间，秦雅涵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你是这个结界的主人？”

黄泉之门没有回答，只是突然间爆发了一阵凄厉的吼叫声，紧接着景澜就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眼睛恢复了清明。

一个半身的神识居然会被逼出来，众人是可以确定黄泉之门其实就是远古陨落的神祇。

半神和神祇之间的品级差距几乎是可以被称为天堑的，这不是数量上可以弥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