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雅涵听了陈枫的话,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可是,万一我不能抑制曼珠沙华的力量,会怎么样?”
陈枫愣了愣,他是胜利的代表,很少会想到自己的失败,但是有了藤原凉子的前车之鉴,他已经开始犹豫了起来:“的确是有这种可能......我之前还没有考虑过,但是我们现在明明连如何让曼珠沙华被净化都还不知道,难道要让你的神力大过了地狱中的力量才可以吗?”
秦雅涵叹了口气:“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神力越来越少,明明刚才的宫殿就是用来容纳记忆的,可是我却根本没感觉到了它是对应的我的神力......我们现在没办法,也只能继续往上走了。”
陈枫笑了笑:“没关系,只要一直走下去,一定能够走到的。我们必须要先逐渐修复宫殿,才能够让自己得到力量,最后,才让尽头永无复起的机会。”
秦雅涵勉强道:“你就只知道喊口号,刚才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陈枫赶紧讨好她:“是是是,我知道,你现在是我的救命恩人了。”他突然想到了藤原凉子,可是却已经释然了,“凉子也是,我知道,她死得其所。无常也是。思影已经愿意回到我们中间,这就好了。”
秦雅涵欲言又止:“陈枫......凉子其实,是华夏唯一的半神。华夏因为有龙脉,所以没有大规模的半神家族,只有随机神力的半神,每一世死亡,半神随之轮回,得到随机的神力。这一次,思影得到的力量,是镜子的力量。很不巧,镜子被囚禁,思影也因此被封存了。”
陈枫愣在原地:“所以,一切都是南杏已经预料到了的?抚养我的老头子,孤儿院,你胸口前的花,还有无常和思影......”
“是......所以你也明白,藤原凉子用最后的那一点神力来拼命换取你对她的信任的时候,思影是多么难受。”秦雅涵及时停顿了下来,“不过,现在都已经好了。你已经知道了思影的心情如何,也知道了思影已经决定原谅你,所以,不用再心怀愧疚了。”
陈枫什么都没说,只是扶着秦雅涵继续往上走着。
在飞行器之中,藤原凉子已经安顿了下来,兰青看着工程的进度,已经开始渐渐接近了那个最有可能藏着尽头的井口。清原溯站在身后,以家主的名义命令着工程师,催促着进度。安思影和姜漫在实验室中讨论着所谓的解药和疫苗,甚至不顾一切地抓了恶种,用神力囚禁着研究。
连城看着井口,脸色十分凝重。自己的神力本就来自于地狱,如果还要跟地狱里的尽头对着干,不是找死吗?但是现在毕竟已经是最紧要的关头了,所以,自己必须非出去不可。看着正在和清原溯交流的半神家族的人们,他不禁叹了口气。这些人,都因为自己被挑拨离间,而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现在半妖已经被南杏牢牢控制,就算陈枫暂时救回了一批,也没办法让更多的半妖醒悟,半神和半妖们的谈判,仍然在继续。
各国的军方都已经开始注意变异物种,可是陈枫却已经将全权交给了兰青,自己反而是去闭门研究了。看在陈枫已经解决过名画杀人案件的份儿上,军方并没有多家为难,但是对于陈枫的能力还是心存疑虑。而为了不让更多的倭国人受到神力和地狱的伤害,所有人都在费尽心思掩饰着自己的能力,尽量不引起恐慌。
工程已经越来越接近。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人间的恶种少了很多,也没有那种半妖的大规模祭祀。景澜已经将真相告知,所有的半神正在谈判着,半妖们也开始有人跟半神们和解了,一切看上去十分顺利。
除了.........试图用水泥封存住井口的这个想法,是否可行的问题。
连城看着屏幕上的井口,突然说道:“我们只能开辟通道,但是如果想要单纯用水泥封存住这个井口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妥?毕竟,尽头的力量太过强大了,我们想单纯杀死他,还是有些距离,但是如果禁锢住他,比如,不让南杏得到这些讯息和力量的话,就可以让他被我们解决。”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放弃这个计划?可是我们用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封存材料,不仅仅是水泥啊。”清原溯转过身,皱紧眉头,“尽力封存,拖时间,也不可以吗?”
连城本来就不会说话,被这么一问,更是有些哑口无言:“这个,当然、当然是可以的,可是我们封存,真的有用吗?”
兰青仔细想了想:“连城说得有道理,如果想要用这种方法来进行所谓的封存的话,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完全控制住南杏和尽头的,南杏现在已经是尽头的最得力的助手,万一被发现,我们的计划,就会全部败露,到时候他们一定又有了新的应对之道。”她停了停,“更何况,我们还要让景澜去再现从前的场景,让南杏被激怒。现在南杏已经有了攻击的力量,可是他毕竟还是个神,那种地狱的力量在他身上,一定要他的弱点的。我们只要抓住这个弱点,对付南杏就不难。”
景澜走了过来:“不,南杏长时间离开神域,这种弱点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用了,我们只能让他进入道类似于梦魇之类的东西,然后困住他,就像神殿用藤原凉子控住了陈枫是一样的。南杏最喜欢权势,可是最害怕的,就是被指责,被发现自己的弱点。这,就是我们的优势。我们手上有他劣迹斑斑的过去,还有他对于父神的那些愧疚之情,这几样在一起,我就不相信,难道南杏还能够忍受得住内心的煎熬吗?”
“还有一点。”安思影从楼下走了出来,“南杏,最讨厌的人,就是陈枫。如果陈枫变好了,南杏一定就是第一个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