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原溯有些犹豫:“让这样一个怪物统治着我们的家族,真的可以吗?你想用她来屠龙,还是想用她来杀人?风切的能力,不止于此,就算是北切和暮切加起来,也不能让这把刀稍稍停下自己的屠杀。润,你明知道,多年前,之所以会有那样一个人,荒唐度日,甚至让这把剑,渐渐被荒废,这是有道理的......”
清原润嗤笑一声:“清原拓哉,为了一个女人,就变成这个窝囊样子,是他自己的错误!就算我们为了他修建这个庙堂,也不过是为了存储这把宝刀而已,我不希望,你跟他一样,变得那么庸俗而荒唐。”
清原溯似乎已经看透,他的眸中,闪烁着微光,显得无比清澈:“是吗?你觉得是真的吗?你呢?润,你为了藤原凉子,做了这么多,她的心,还是在陈枫哪里,你觉得这样值不值得,你这样,累不累?”
清原润还没来得及回答,清原溯就已经轻而易举地抬手,拔出了风切,明明离着清原润还有一寸的距离,却让风声全都起来,那些流动的轰鸣的空气,包围了清原润,随便一闪身,就是死。
风切发出悲鸣,在自己的主人的牌位前,在这个年轻人的手上。清原苏的眼睛跟清原润不同,清澈如同一潭清水,让人看了挪不开目光,却又让人心生敬畏。他的心境,清明如水,清冽如风,所以操纵风切,轻而易举:“润,如果你一定要这样做的话,就让今晚的风切,喝到你的鲜血。”
清原润悲哀地笑了,他的脸扭曲成一团:“我的确有自己的私心,但是你别忘了,这件事我们都知道,为什么没有人阻止?为什么清原家这么多年来一定要把清原拓哉一而再再而三的美化,你还不明白吗?大家族里,只有我们不是半神,只有我们需要谨小慎微,只有我们要伪装自己!我只是喜欢凉子,这样,也不可以吗?”
清原溯皱了皱眉,稍微有些不忍,他的面庞干净得仿佛没有杂质,就连周身的风,都是清清朗朗的宛如明月照应一般的皎洁,而面前的清原润,仿佛受伤的野兽,正在看着他,眼中不知道是仇恨,还是后悔。
“润,你让我来拿走风切,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有今天?既然他们是神,就有可能算出来,你为什么不收手呢?”清原溯看着清原润,但是手上的风切却一点都没有颤动的样子,反而稳稳当当的,切割着面前的风,让清原润忍不住皱起眉头,衣服上的划痕,猩红色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明显。尤其是街上的路灯照应着,隐隐约约的,让人觉得清原润浑身是血一样。
清原润笑了笑,似乎是讽刺,又似乎是无奈:“我不在乎他们算不算得出来,风切的力量源头,你明白的。之所以要最干净的人来驾驭,不就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一把最绝望、最恶毒的武士刀吗?你想要怎么样,没有人会理解你,也没有人会帮助你,因为你和风切,已经成为了一体。”
清原溯感觉到了风切的异动,这是在感受到那些戾气和绝望之后产生的感觉。他努力地控制着,轻声笑道:“润,我满足你这一次,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清原家。”
清原润点点头,笑得荒唐:“是啊,为了清原家。每一个干干净净的人,都不愿意利用风切去争夺什么,就和清原拓哉,一模一样。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越是不争斗,越是有人来欺压我们。”
清原溯眉头一紧,将风切操纵着,逼近了面前的清原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