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陈枫的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几乎落泪。他感觉到了自己深深的懊悔,不,那并不是自己本身的感觉。战神强大的元神,在看到阵法被解开的时候,产生了巨大的懊悔和痛苦,作用到了还没有那么强大的陈枫身上。陈枫痛苦地呼出一口气,抬起头,刚刚看到前面的人。
一身金色的盔甲,让面前的人显得更加高大,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身上的肌肉如同钢筋一般。他和战神的眉眼一样,丰神俊朗,两个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相似。难道说......战神才是背叛了宫殿的人,所以用了父神的一模一样的眉眼,趁机杀死了天平和镜子?可是,这并不对啊,战神的画像摆在天平和镜子前面,不可能已经害死了他们......而且,天平和镜子照目前来看,只有自己原有的神力,也不像是陈枫一样有着高度进化的身体和强大的钢骨,所以不可能承受了父神的元神。他们,很有可能在世界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就被杀害了......
陈枫突然感到不寒而栗——跟自己一处的人,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仿佛当时的宫殿,应该还有一个角落,放着什么东西,他却已经记不清楚了。
陈枫低着头,不敢看父神。父神开了口,声音威严庄重:“宝剑,花瓶,你们已经将我解救出来,等到我们找到了杀害天平和镜子的元神的人,就能够将我的神力复原,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可以一起回到宫殿里,继续成为神。”
父神叹了口气:“现在,人们越来越不相信神......除了亚当夏娃偷吃了禁果之外,还有的一个原因,就是我的神力已经被分割,而真善美被不断践踏,同样让花瓶的神力受到了削弱。人类不懂得的简单道理,就是胜利与自由不等于混乱的屠杀。所以,分给你们的元神,可以保留住,而不是还给我。等到神力逐渐恢复,我们一定可以重建上古的神的秩序。”
陈枫总觉得有些奇怪:“父神,神与人为什么一定是统治与被统治的关系呢?神创造了人,就应该给人以自由,而不是束缚啊。跪拜只是一种形式,现在人已经对世界进行了探索,神不过在精神领域给予他们指引,但是,自由不是控制,指引,同样也不是强制性的束缚。”
陈枫阳刚的声音掷地有声,他甚至觉得,战神的元神动了动,似乎并没有那么痛苦了。父神满意地点点头:“没错,你说的自由的含义,也是我想带给人类的。但是世界上还有很多东西,人类不明白,需要神来纠正。”他摆摆手,示意陈枫不必再说,刚刚抬脚,却听到了身后的一声冷哼:“你装模作样够了吗?”
藤原凉子站在他的身后,手上拿着的,正是北切。
北切与暮切一白一红,一个象征着冬天的落雪,一个象征着傍晚的夕阳。陈枫身后的暮切,突然开始蠢蠢欲动。藤原凉子手上拿着的北切,开始飞起了飘雪,看上去十分漂亮。她的脚底下开始结冰。
陈枫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疯了?站在你面前的是父神,你要以卵击石吗?”
藤原凉子断喝一声:“陈枫!你看到的,根本就不是父神!你和战神还在坚持着自由和斗争的意义,可是他,却一心想着重建什么神的秩序,让人类重新臣服。他要给人类带来巨大的灾难,而不是幸福!陈枫,你看清楚,这个人不是父神,只是从战神阵里逃出来的小人!”
父神冷笑一声,他甚至鼓了鼓掌:“你是那个和宝剑的今生恶人一起封存我的人吧。如果你一定要这样做的话,我也不介意看你的表演。如果我不是父神,我又怎么会知道,他,就是我当年的宝剑......”他指了指陈枫,又指了指秦雅涵,“她,就是我当年的那个花瓶呢?”
藤原凉子步步紧逼:“我现在没空跟你废话这些,你会知道,要么就是从战神那里听说的,要么就是看了以前的书目!战神也是被你迷惑,想要让我们封存了镜子,可是钟靖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丑恶的面目,痛不欲生,不仅放了我,还让我能够和他一起封存你......”她的眼圈已经红了,“连城,现在已经被陈枫杀死。他的力量全部消失,否则,只有镜子和天平同时来到这里,才可以让你离开!而你离开之前,宝剑就会看穿你的真面目!”
父神啧啧摇头:“你还真是有一说一啊,这样信口雌黄,没有证据。”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有着慈悲和不舍,“藤原凉子,你不是宫殿里的人,甚至连神祗都不是,你凭什么诋毁我?”
藤原凉子的刀已经和陈枫碰到了一起,飞雪融化在夕阳之中,飘落下去:“我没有诋毁你,人和神,其实没有本质的不同,都有七情六欲,都有自己的贪婪。你为什么不肯承认?”
父神用悲凉的眼神看着她:“孩子,你还是太年轻了。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不会承认。神和人,本身就是有区别的。如果不是我的力量被分割,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叛乱的人是谁,你也许,根本没有机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藤原凉子一跃而起:“你胡扯!”北切掀起阵阵狂风,藤原凉子的头发开始飞舞,她漂亮的脸上结了一层霜,北切,正在发出凌厉的、白色的光芒。藤原凉子抬起头来,用北切恶狠狠地逼向了父神。
父神根本没有闪躲,他的手上飞出金黄色的光芒,却在旁边形成了屏障,将秦雅涵保护了起来。秦雅涵看着前方,眼眶湿润了:“父神......为什么不躲开?”
父神仁慈地笑了:“花瓶,你的花里有着力量,如果被北切的寒风摧毁,就会让自己受到巨大的伤害。孩子啊......”他的眼里落下了泪水,“人类的妄念,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