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恨恨地抬头望着他们：“我告诉你们，艾丽卡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她看着秦雅涵漂亮的脸蛋，这张脸自己才用了不到一天，就被陈枫揭穿，只能用回自己原来的脸。自卑和嫉妒，让她几乎失去理智：“秦雅涵！你这个下贱的女人！你根本没有艾丽卡大人的追求，你不敢清洗世界，更不敢面对清洗之后干干净净的世界，你只能躲在陈枫背后......”

“啪！”的一声，陈枫和姜漫都没有反应过来，秦雅涵就已经走上前去，扇了女子一个耳光，女子被她扇得摔倒在地，正要拔出匕首，却被陈枫一个闪身夺走了手上的武器，她愤怒地看着陈枫：“你凭什么抢我的武器？秦雅涵，有本事你和我单挑！”

秦雅涵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什么单挑？成天喊打喊杀的，就是艾丽卡教给你的？我本来以为，你是那些难民中的一员，是被胁迫的可怜人，没想到，你根本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跟艾丽卡没什么区别！”

女子冷笑一声：“那可真是太好了，如果我能有艾丽卡大人的能力和思想，我就会像她一样，统治这个世界，把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全都清除掉！”

秦雅涵踩在她的胸口上：“我看，最需要清除的，是你这种人。”女子不断狂笑着、挣扎着，根本听不进去秦雅涵说的话。她的表现不断变得更加狂躁，如果不是陈枫拦着，几乎就要扑到秦雅涵身上。陈枫厌恶地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人，随手用手刀把她打晕，姜漫拿着解药有些怀疑：“这个人格到底占据了她的脑子多久？如果已经超过了七十二小时，她很有可能就只能通过强制的精准注射救回来了。”

陈枫有些迷茫：“我怎么知道她已经被占据脑子占据多久了？真应该在艾丽卡下药的每个人的脑子里装一个抽水马桶，冲掉他们的垃圾人格。”

姜漫仔细地用探测仪查看着女子的脑内，半晌，他叹了口气：“我看，是没办法救回来了。”秦雅涵有些不忍，毕竟刚才招惹她的是那个邪恶的人格，这个女子本身并没有错，可是真正的她，却很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陈枫皱眉道：“你不是说通过口服药可以判断受体，快速地让脑细胞分裂吗？我们可以查找她的基因档案，随便就能把她救醒。”

姜漫沉默了一会儿：“不，她的海马体里已经没有记忆了，艾丽卡人为清除了她的记忆，就算她的脑细胞能被复制，一个没有记忆的人，也没办法活下去。”

“为什么？”秦雅涵惊呼，“无论如何，只要她能够活下去就好，就算带着的是另一个人格的记忆，也总比死了好啊。”

姜漫叹了口气：“清楚记忆就算是艾丽卡人为地进行，也需要患者自愿......我的意思是，我只是觉得，人性本善，所以认为她的记忆是被清除过了重新产生的，然而根据她的反应来看，她很有可能并没有被占据人格......她就跟我哥哥一样，是自愿的、发自内心地成为艾丽卡的附庸。”

秦雅涵震惊地愣在原地：“你的意思是，无论我们怎么努力，甚至是再度移植她的记忆，她仍然会效忠艾丽卡？”姜漫沉痛地点点头，秦雅涵仍然不愿放弃：“不，我们可以、可以和她讲道理，这样她就能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愚蠢，我们不能放弃她！”

“我们只能放弃她。”陈枫打断了秦雅涵，他叹了口气，“雅涵，我知道，你不忍心看着她死去。但是，姜漫也说了，她不是被迫的，虽然这都是艾丽卡的错，可是被教唆犯罪的人还是犯了罪。如果我们救了她，我们还是在助纣为虐。”

秦雅涵背过身去，不愿再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好，你可以不救她，但是她毕竟是一条生命，跟姜洵一样，他们都只是误入歧途而已。”

陈枫走上前试图劝她：“雅涵，如果她不死，如果她今天真的得逞了，你会怎么样？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人......”

“我知道，”秦雅涵的语气无力极了，“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保护我们。我没有要阻止你杀了她，但是陈枫，你是个佣兵，你的世界里就是弱肉强食的法则，可是我不是。我想救醒她，不管用什么办法。”

陈枫无奈地看了看姜漫，一直沉默的姜漫只好又用药物弄醒了女子。女子刚一醒来，就把姜漫一拳打翻在地，她正要扑向秦雅涵，却被陈枫掐住了脖子。陈枫轻轻松松地把她举起来，但表情并不轻松。他凝重地看着秦雅涵：“你看到了吗？跟东郭先生的狼一样，她根本不配被救。”

秦雅涵认真地看着女子：“你告诉我，艾丽卡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是不是被她注射了什么药物？”

女子的脸色早已青紫，但她根本没有要认栽的意思。她咧开嘴，笑得十分狰狞：“我......我没有被注射那种药物......那是用在冥顽不灵的人身上的......我一直......支持艾丽卡大人的决定......永远......”

陈枫挑挑眉，他看着女子的身体越来越软，立刻将女子放下来。女子喘了几口气，怨毒的眼神像是毒蛇，直接逼到陈枫眼前，陈枫厌恶得不禁后退了几步。女子的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她猛然拿出一粒药丸，直接吞了进去。

“不好！她服毒！”刚刚爬起来、还在眼冒金星的姜漫正想阻止女子，却发现女子早已咽了气。她的眼睛渐渐发白，没有神采，嘴唇变黑，嘴角有鲜血缓缓流下。秦雅涵像是雕塑一样定在原地，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自我放弃的、狂热的所谓信徒，更何况，信徒再狂热也是向善的狂热，但这样的决绝向恶的信徒，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秦雅涵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摸到了大门，缓缓瘫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