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漫,解药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陈枫低声问道,“现在山本父子必须承担合作艾丽卡的罪责,但是精准注射技术还在他们手上,倭国的这些员工家属虽然已经不可能再让别人相信,但很有可能提高倭国的犯罪率。别忘了,艾丽卡是个狠心的人,我们这次得罪了她,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姜漫为难道:“道理我都懂,但是解药确实是一个难题......”
山本旬似乎了解了他们的为难,他虽然懦弱,但也不愿意看到父亲如此唯利是图、见死不救。他上前一步道:“陈枫君,这次你们救了整个山本制药,我们感激不尽。我想,后续的舆论会认为山本制药合作有问题,如果秦小姐愿意继续和我们合作,我愿意提供实验室和科学家资源给你们进行研发。”
姜漫打量了他一下,开始发难:“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实验室,也有很多优秀的科学家。可是,高度分化细胞分裂素是有专利的产品,这次我带来的分裂素是我研究的半成品,还不是瑟琳娜小姐实验室的产品,所以不算是盗用。但是,如果大规模投入使用并且有商业使用嫌疑的话,就会被当成专利盗用,到时候背锅的还是我自己。”
山本旬挠了挠头:“姜漫君,我理解你的意思。我们可以不用高度分化细胞分裂素来解决问题吗?如果是你独立研制的话,应该算是你自己的专利,不是吗?”
姜漫想了想:“的确是这样,但是我的解药研制很可能需要花费时间。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很多人都可以通过单独唤醒的方式被叫醒,我想,就不用解药了吧......”
山本旬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秦雅涵打断:“山本先生,我知道您觉得这件事会对山本制药的信誉有损害,你们可以隐去商业合作的细节,让别人都觉得是艾丽卡自己故意想要迫害你们、盗用技术的。”
“可是,我们已经签了合作书......”山本旬支支吾吾道。
“但是合作书很有可能不代表你们的意愿,”秦雅涵的话掷地有声,“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艾丽卡通过这种药物可以操纵别人,那么为什么她不能操纵你们,让你们的另一个人格签名呢?这种理由是说得通的,并不算商业欺诈。如果非要说商业欺诈的话,也应该是艾丽卡控制了你们,对你们进行了商业的欺骗。”
山本旬恍然大悟;“秦小姐,你说得没错!你真是冰雪聪明......”他的神情有些哀伤,“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有点像......她跟你一样,都美丽又聪明......”
秦雅涵知道他想起了藤原凉子,但是身旁还有陈枫,为了山本旬的安全,她赶紧打断了他:“是吗?那真是太荣幸了。不过眼下并不是回忆的时候,我们也该走了,还请山本旬先生赶紧处理事情吧。”
山本旬有些不舍:“秦小姐就要走了?要不要我叫后面停着的直升机送送你?”
秦雅涵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自己有飞行器。”她叫上了姜漫,往还没修好的破碎的玻璃走去。山本旬什么都没看到,只是隐约听到了机器的轰鸣。转瞬之间,一个巨大的飞行器停在了楼前,陈枫早就跑向了飞行器,等在门口,对秦雅涵招招手:“还等什么呢?我们该走了。”
秦雅涵对着目瞪口呆的山本旬歉意一笑,也不管身后的山本一郎如何脸色阴沉,赶紧招呼着姜漫上了飞行器。
刚上飞行器,姜漫就一头扎进了实验室,把收拾好的东西全都抖出来,一件件开始翻看。艾丽卡制造的药物可以说是病毒和分裂素的兼备,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元素,让两种即刻生即刻死的东西融合到了一起。姜漫觉得十分奇怪,但眼下只能先想好应对的策略。
既然艾丽卡想要通过病毒杀死原有细胞,那么如果没有新的空间给新细胞的话,这种方法就不能得逞。姜漫仔细研究了药物里面的病毒,发现这不过是最简单的发现于某个大洲的免疫缺陷类病毒——阿米里病毒。对于脆弱的大脑来说,这种病毒的确足以致命,然而这种病毒已经研发出了初步的疫苗,只要得到推广就可以。
姜漫越来越兴奋,他看着实验室内的瓶瓶罐罐,开始继续工作起来。如果有的人在接种疫苗之前就感染了病毒,那应该怎么办?一般人的新人格很难进行反应,根据今天的研究,反应应该是在七十二小时之后,原本的脑细胞会完全死亡,被新的人格细胞所取代。人格细胞只是单纯的复制,并且在海马体内拥有不同的宿主的记忆和同样的机器人记忆。这样,就实现了艾丽卡的目的。
姜漫继续推断着艾丽卡的计划路线。如果是这样的话,艾丽卡一定会制造机器人记忆......这种记忆虽然在人格恢复后会被暂时压制,但是如果真的要恢复成正常人——也就是“痊愈”——还需要完全消除记忆。
可是记忆要怎么消除?万一伤到了海马体里面原有的宿主的记忆怎么办,那不是得不偿失吗?姜漫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操作。他只好自己先重新推导,研制着初步解药。
根据现在发现的原理,姜漫的初步解药可以先杀死病毒,在病毒已经感染后自动进行催眠产生幻觉,然后唤醒原有的人格。当然,前提都是要在感染了这种药物的七十二小时之内,解药才会有效。
姜漫沉重地叹了口气,没有发现后面的陈枫一惊走了进来。陈枫看他聚精会神的样子,虽然不忍,还是打断道:“姜漫,你的进度怎么样了?我们该吃饭了。”
“对了!吃饭!”姜漫突然跳了起来,“我知道了!就是要让患者吃饭!”他激动地冲向陈枫,晃着他的肩膀:“我知道怎么弄出解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