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临浦还在犹豫呢,忽然有个服务生递过来一个纸条,陈临浦很奇怪,拿起来一看,纸条上的内容很简单:鬼佬准备跑路,在变卖家当,使劲的压价。
陈临浦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银行家,手段肯定也是十分毒辣,银行界里面能有好人吗?当初李家没落之后,就是被那些银行家吞没的连骨头没有。
陈临浦马上明白纸条的传递的信息,忽然觉得自己有把握多了,鬼佬既然跑路,自己要是不能在鬼佬身上狠狠的咬一口,自己还能算是江海滩的银行家吗?
陈临浦马上心有成竹的说道:“普洛先生,现在古董没有愿意接手啊?我们银行保险库里面,除了金条,就是古董最多,都是那些质押作保留下来的,现在古董行情不好啊?”
普洛在江海滩带了二十年了,犹太人本来就聪明,说他是中国通,一点也不为过,要是陈临浦没有兴趣的话,怎么可能和自己废话这么久呢?
刚才陈临浦的眼神,要说他没兴趣的话,那就真的侮辱了普洛的智商了,说自己没有兴趣,不过是谈判的技巧而已,这种普洛玩掉下来的,可是碰到别人对自己使用这招,自己也头疼,别人说没有兴趣,说明别人占主动啊。
普洛欲擒故纵的说道:“既然陈先生没有兴趣的话,那我就告辞了,不耽误陈先生的时间了。”
陈临浦做了一个轻便的动作。
普洛转身就走,可是走到门口,发现陈临浦还是没有喊住自己,只好又转身回来。
普洛叹气的说道:“陈先生,不介意我把咖啡喝完吧?浪费可耻啊?”
陈临浦做了一个胜利的微笑说道:“当然可以,这么好的咖啡确实不能浪费了。”
两个都是老狐狸,不过显然陈临浦技高一筹,因为陈临浦满脸笑容的离开咖啡馆,可是普洛确实一副死了儿子的样子。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普洛忽然发现,新政府成立以后,自己处处碰壁,以前那种纵横江海滩无敌手的感觉再也找不到了,就连随便一个小人物,以前给自己提鞋都没有资格的小人物,居然也在和自己讨价还价,有的时候还能在自己身上咬下一块肉。
普洛感慨的说道:“或者整个红色阵营,真的和我天生相克,看来我快点离开这里了,还是去香港吧,哪里是英国人的地盘,很多老朋友都在那里。”
这几天普洛把家当变卖的差不多了,把银行的现金都取出来,放在家里了,可是普洛也是狡猾的老狐狸,居然还聘请了两个保镖,现在普罗出门,都是保镖不离身。
难道知道有人打他的主意吗?
看他的样子不像,不过有钱人都怕死而已,普洛经历过了丧家之犬的感觉,所以做事情都是考虑周全。
上次在德国,普洛已经经历了一次抄家,那个时候的普洛,身无分文,像一条野狗一样被人赶了出来,他当然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感觉了。
所以他提前做好准备,万一情况不对劲,保镖可以保护自己,带着自己的财产,冲出江海滩,跑到香港,依然过着他人上人的生活。
李家华头疼了,普洛的两个保镖比较麻烦,总不能硬抢吧,只能等机会了。
可是老天总是瞎了眼,居然一直照顾那些坏人,普洛连房子都卖了,已经准备离开江海滩了,李家华都没有找到机会,现在总不能冲到酒店去抢劫吧。
李家华万万没有想到,普洛不是坐客轮离开江海的,而是承包了一艘货轮,就是他们家族的几个人和几家洋行的经理,居然舍得承包一艘货轮去香港,显然担心客轮上人多不安全,可见他们有多少身家啊?
李家华比较为难了,抢劫一个人,和抢劫一艘货轮,完全是两个概念,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