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子一子,一目一目,都在紧紧地咬着,谁也不肯放松。
二楼三楼的大屏幕上,此刻全部都是凌川和聂一平比赛的画面,那些输掉比赛的人,大部分都并未离去,他们都在拭目以待,想要看看今年的第一名到第有多高的水平,他们自己与第一名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可是当他们看到凌川与聂一平的比赛时,全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围棋界的人都知道,聂一平有个习惯,每到关键的比赛,尤其遇到难以战胜的棋局时,他都喜欢喝水,比如五年前,他在棒子国的那一场封神之战,就喝掉了整整三瓶的矿泉水。
那一次,他凭借三瓶水,在决赛中战胜了棒子国的国手朴和勋,夺得了他的第一个世界冠军,从那以后,他就罕逢敌手,也从未有人让他再喝过一瓶以上的水。
可是,今天,面对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聂一平的面前,已经摆了四个空瓶子,抓在手里的第五瓶,也已经喝去一半。
这可是五年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所有人都震惊地盯着两人的棋局和他们的表情。
每个人都看得出来,少年一脸的轻松淡定,每一步棋都是不假思索地拿子便放,而聂一平则是全神贯注,目光从未离开过棋盘, 每走一步都要考虑半天,直到每一手的倒计时响起,他才落子。
而棋盘上的局势,聂一平还微微处于下风。
所有人都忍不住窃窃私语,都在议论着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以前从未见过他,在围棋圈里也从未听闻过他的名字,能把如日中天的九段大师聂一平逼成这个样子,这棋艺,这手段,称他为当世第一人都不为过。
就在此时,人群里一个漂亮的女人,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上凌川的样子,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女人身材不高,但玲珑曼妙,容颜更是十分娇美,她牵着小孩,露出的洁白皓腕上,带着几个奇异的镯子。
这些镯子非金非银,更不是玉石或翡翠,而是一种呈现白银亮色的特殊物质,如果有人能认出上面的奇异的五种毒虫造型的话,便会知道,这便是西南苗疆特殊的首饰。
女人身边还有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小家伙顺着妈妈目光,也正盯着屏幕看。
"小贝,认的屏幕上的叔叔吗?"
"不认得。"
"他就是在火车上救你的恩公呀!"
"妈妈,就是这个叔叔救了小贝的命吗?"
"是的,我们等下去找叔叔好不好?"
"好。"
说完,女人眼里似乎闪着激动的泪花,带着小孩从二楼往三楼走去。
没错,她便是凌川在枫城,第一次被李老道骗去西南时,在火车上遇到的小贝和他的妈妈,那个送了凌川一枚五毒戒的女人。